月首席今日飞升了吗(27)

2026-10-03

  他只有不安和痛苦。

  脑海里不由自主就想起,那场铺天盖地的大雨,那冰冷到令人窒息的水缸,以及地面上横七竖八的乞儿尸体,他们头颅滚落,死不瞑目的眼球在雷电之下,呆滞地瞪着。

  他们皆因为他而死。

  月栖真打断回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来,轻抚起伏的腹部,心情低落,但仍然强打起精神,据说孕妇心情不好会影响胎儿。

  他们今日在外玩了一整天,此时也不过傍晚,月栖真不打算再出门,因此只身着柔软的里衣,便坐在床边。

  他本想修炼,可是前不久的鬼城一事,他领悟了那道召唤亡魂的苍水回春阵,也吸收了他本源的灵力,已然一只脚迈入了化神境界,只要稍加修炼……可是抚摸着那起伏的腹部,便忍不住心软。

  如果他化神了,腹中胎儿能否躲得过那来自天道的雷劫。

  因此他强压着修为,不去破镜。

  决定生产前不修炼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空荡感,他半躺在床榻上,头脑空空,身前的不适感也更加强烈。

  闷涨得发疼。

  可他实在不想去拜托傅青崖那个混蛋,当初能发生那件事,也是因为傅青崖蠢笨,竟然中了情蛇之毒,不得不顺从。

  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那群爱好发明的器修们会不会有什么可以帮助通畅的器具。

  月栖真想起了炼虚宗的“大师兄”权思溪,他可是知晓她的秘密,还曾经帮过她隐瞒,虽然当时也没想要回报,但让她帮忙制作一个器具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但是该以什么借口呢?

  啊,可恶啊!

  月栖真又愤怒了。

  傅青崖这个混蛋!

  这也太羞耻了吧,他怎么能发生这种事呢!还有这怎么能说得出口呀!编造借口也很难啊,大家都是聪明人啊!

  算了,直接问。

  月栖真一咬牙翻出讯玉,利落地从中找到权思溪,犹豫了一下,脑海里忽然又想起傅青崖那讨人厌的家伙,怒而发送消息。

  他才不要让他来帮忙呢!

  月栖真:最近忙吗?

  权思溪几乎是秒回:呦,修真界第一美人找我呢,那当然不忙啦~。

  月栖真脸瞬间黑了,顿时后悔起了自己找她帮忙这件事,他怎么差点忘记了,当初被他撞破她是个女子这件事,还是因为权思溪这个人说话太轻浮了,还搞了个什么修真界美人榜,竟然将他排到了第一位,还屡次出言调戏他,种种事累加起来,他忍不下去,想去打她一顿,这才无意发现。

  不过,还是不可思议啊,这样的家伙,居然是个女子!

  权思溪似乎察觉出他又在生气,于是正儿八经起来,发来消息:

  怎么想起来找我?我可不信是你想我了,说吧,有什么事?

  月栖真想着是自己有求于她,于是选择忍耐。

  月栖真:想让你帮忙制造个器具。

  权思溪干脆应下:轻而易举,想要什么大胆说,难得你有事找我,我定努努力给你造个地级灵器出来!

  神器丹药的等级为天地玄黄,天级最好,权思溪天赋异禀,是新生中最好的器修,她已经能够锻造出地级灵器了。

  月栖真语塞片刻,人是好心的,但用处不大。

  月栖真耳尖发红,想着速战速决就能早点结束这种羞耻,黑眸坚定起来,眼睛一闭,就点了发送:

  那倒不必,我想要的器具有点私密,你能够帮我造一个可以疏通堵丨奶,类似于帮忙吸丨吮的器具吗?

  那头的权思溪大为震惊,她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也忍不住瞬间红透,什么!月栖真这个家伙要什么?她顿时心生怀疑,最近修真界也没有什么风声啊……月栖真那个家伙该不会偷偷将人弄怀孕了吧?

  权思溪好好解释:这个倒是好办,这种器具早就有流传,还比你说的完善,不止可以帮忙疏通,还可以储存液体,进行保温。

  话锋一转,委婉:栖真,你谈恋爱了?

  月栖真顾不上真的有这种器具的欢喜,他猛地咳嗽起来,脸颊咳得通红,还好隔着讯玉看不到他的窘迫,但这让他怎么回答?回答是与不是都很奇怪。

  于是模糊回答:你能帮我做吗?或者告诉我在哪儿获得?

  权思溪:这种比较私密,用的材料都比较昂贵,制作比较精细,况且实用性颇小,一般在富贵人家流通,我可以帮你做,不过我之前从来没了解过,最快需要一周。

  又苦口婆心:栖真,我一直觉得你和别的男子不一样,不要做傻事,不要辜负人,既然如此,你就要好好对她吧,你能帮她寻找这种东西,想必也是个负责的人。我也不多问了,就像当初你也不多问我一样,做好后我就给你寄过来。

  月栖真干巴巴:好的,谢谢。

  完了,误会大了。

  该怎么说,其实他没有辜负任何人,而是他被人做局了。

  罢了,这样也好,误会就误会吧。

  可恶的傅青崖!

  不过,月栖真放下讯玉,陷入了沉思,最快也得一周才能到达。

  他身子稍微一动,身前也是一晃,涨闷感觉清晰难丨耐,他好像有点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真的要去寻求傅青崖的帮助吗?

  好羞耻。

  月栖真光是想一想这件事,就止不住面红耳赤,虽说他们最亲密的事都做了,当时那混蛋傅青崖还不止做了一次……但这怎么能一样啊。

  那次可是不得已,不过……其实这次也算得上是不得已吧。

  月栖真东想西想,逐渐开始软化了态度,其实也不是不行。

  真的好难受。

  “叩叩叩——”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敲门声。

  月栖真立马坐直身体,下意识拉过被褥将自己身体盖了起来,警惕地问道:“是谁?”

  门后传来傅青崖温和的回答:“是我,栖真,你还未用晚食,我专门做了番茄豆腐菌菇面清淡营养,还冻了甜凉粉为你解热。”

  月栖真下意识感到慌张,他刚才的软化消失,只有不愿意见到傅青崖的慌乱。

  他怎么说来就来了!

  傅青崖接着问:“栖真,你现在是在睡觉吗?我能进来吗?”

  月栖真烦躁,但想到他是来为他送晚食的,还是亲手制作的,就很无措,不好意思让人离开。

  他还是心太软。

  外衣还挂在屏风上,距离床太远,傅青崖就在门外,他也不好穿着单薄里衣下床走动,只好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胸口挤压得更加疼痛,甚至感觉到几分湿润,这才开口道:

  “你进来吧!”

  傅青崖一进来就注意到,空气中多了某种味道——奶香味,视线立马凝聚在月栖真身上,随手关上了门。

  不知在房里做了什么,月栖真双脸通红,黑眸恶狠狠地瞪着他,被子拉到胸口,将全身裹紧,但单薄的里衣皱巴巴露出遮挡不住的瘦削锁骨。

  月栖真抬起下巴,像只凶巴巴的小猫儿,炸着毛说道:“将面和凉粉放在桌子上后,你就出去,我自己会吃的!”

  傅青崖没回答,依照着他的话照做,将面和凉粉规整地摆放在桌面上,然而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朝着月栖真走来。

  月栖真瞪大了双眼,此时已是黄昏,房间未开灯,橙光透过窗纸,室内呈现水淹了一般的暗黄,他不安道:“你干什么……傅青崖,我让你出去!”

  白皙的手捏紧了被褥,青筋浮现。

  傅青崖灰眸温柔,行动确实不容置疑地靠近。

  他对待常人自来是冷淡无视的,独独对于月栖真是温柔包容的,月栖真忽然想起,在这一刻,傅青崖像极了秘境里那一天,他会温柔地哄他,动作却毫不客气。

  “你要干什么?”月栖真忍不住在床上后缩,背紧紧贴在墙壁上。

  这一移动,捏紧的被子不由松垮下来,露出半截柔软的隆起,里衣是清透的白色,艳色一览无余。

  傅青崖没有坐,他还是站立着,停在床边,他轻叹:

  “栖真,你为什么去找权思溪,也不来找我,我不比他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