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还说从今以后不会再讨厌他了。
结果从禁闭室出来后,自觉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丢脸,便上门和他打了一顿,又说他是最讨厌的人了。
月栖真,这个家伙,最爱翻脸不认人。
“来吃。”摆好后,傅青崖喊他道。
月栖真装模作样地在画符,余光却一直偷看着他,偷偷看今日是哪些菜,发现全是他爱吃的,心情好了不少。
听到傅青崖喊他,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符,走了过去,坐在傅青崖的对面。
傅青崖自然和他一起吃。
两个人吃饭时不说话,月栖真则是不好意思开口,因为傅青崖做的越来越好吃了,他怕他忍不住夸他。傅青崖反而是怕不小心惹怒了月栖真,他最近一直在闹别扭,怕因此这人不好好吃饭。
饭后,傅青崖拿出一小碗冰奶冻,奶冻上覆盖着甜口的果酱,正适合夏日食用。
最近天气炎热起来,因为要遮蔽有点起伏的身形,月栖真没太敢穿薄衣服,因此总是额间冒汗,双颊微红。
傅青崖递给他:“尝尝。”
月栖真不由惊喜,他黑眸明亮一瞬,下一秒又不确定地抚摸上腹部道:“这是冰的,我能吃吗?”
“不会,也没那么冰。”傅青崖回答道。
听闻他话后,月栖真小口吃着奶冻,不过他要在嘴里含到没那么冰后,才会吞咽下。
顿时傅青崖心里泛起一阵酸软,只觉得心疼。
他起初也是喜悦这件事能快速拉近他和月栖真的关系,但现在只觉得不如没有这一事,这只让月栖真活受罪,还不如他的徐徐图之,他本就对月栖真抱有不安分的心思。
所以在当初的秘境里,哪怕月栖真不出现,傅青崖也是要去找他解毒的。
“好吃吗?”
“还不错,你这手艺都可以去开家小馆子了。”
月栖真被这冰奶冻蛊惑住,奶冻口感绵软滑嫩,加上果酱,酸甜可口,又解热又满足了月栖真嗜甜的口味,立马就对傅青崖和颜悦色上了。
“不过不能多吃,一天一碗就足以,我明日再给你送。”傅青崖顿了下,又补充道,“这三日的路程,我都给你送。”
月栖真点头,欣然答应过了,随口道:“你其实人还不错。”
傅青崖笑笑,不说话。
吃完后,傅青崖开始收拾,但收拾完后,他却不走,坐的安稳。
月栖真瞥他:“我要画符了。”
赶人的意味显而易见。
傅青崖点头:“好,你画。”
却坐得纹丝不动。
月栖真直接道:“我画符的时候,喜欢清静。”
傅青崖笑了:“我不说话。”
月栖真急了:“我喜欢一个人!你还不走吗?”
傅青崖摇头:“不急。”
“不急?傅青崖你不是向来争分夺秒,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练剑吗?怎么现在这么不着急了!你不急着去突破化神了?第一的名头不要了?”月栖真气呼呼地说了一大堆,说着说着却又无端带了些委屈。
这个家伙在这和他不急,他还想急急不成呢!
傅青崖,最讨人厌了!
没想到傅青崖却认真道:“不要了。”
“什么?”月栖真卡壳。
傅青崖眼眸颜色浅淡,灰得单薄,装不下什么东西,此时却将月栖真稳当当装在里面。
“第一的名号我不要了,我说过在这段时间,我叫月青崖,不是什么傅青崖,那些修真界的明争暗斗和我没关系。”
“你不能突破化神,那我也不突破。”
似乎觉得有点太直白了,月栖真承受不住,傅青崖幽幽地又加了一句。
“你可是我的第一竞争对手,其他人我看不上,等你完毕后,我们再比谁先化神。”
月栖真这段时间的情绪很不对,他比几个月前对待傅青崖更加别扭,一举一动在过分了解他的傅青崖眼里,看起来特别委屈和不甘,他就是因为不能化神这件事苦恼不堪。
月栖真这个人无父无母,没什么执念,唯一的执念就是实力和天赋。
他就是因为天赋和实力被带到无极宗,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天才亲传,被灌以希望,所以他拼了命的修炼,这些年从未放松过。
在天气不好时,他会非常郁郁寡欢,傅青崖才会在这时去故意惹恼他,让他没那么难过和焦虑。
也因为天赋和实力,让他和傅青崖针锋相对,处处招惹对方。
于是傅青崖站起身,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月栖真身旁。
月栖真正错愕地望着他,听到的这番话,让他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不可思议到僵住。
他不敢相信这是傅青崖所说的。
不急?等他?
傅青崖忍住想拥抱他的念头,蹲在了他的身前,宽大滚烫的手落在了月栖真的腹部,触感柔软。
忽然没脸没皮地开口:“好歹是我造的孽,就让一让你了。”
月栖真翻了白眼,一把挥开他的手:“用不着。”
傅青崖是蹲着的,因此只能仰视月栖真,此时能被轻而易举看到那双浅眸里的认真:“用得着。”
“我们刻苦修炼那么久,休息一段时间怎么了,刚好我也想放松放松。”
月栖真听着他这般说道,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垂下眼眸,躲开那双浅眸的注视,片刻后道:
“谢谢。”
这声说得很轻,不认真听几乎听不到,但傅青崖听到了,顿时他嘴角勾起。
但傅青崖坏心眼道:“你说什么?”
月栖真抬起头瞪他:“滚。”
傅青崖站起身,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忽然转换了话题:“波溪城的事你知道多少?”
波溪城城主亲自下的委托,关于波溪城失踪和闹鬼一事。
从清明节开始,波溪城陆陆续续失踪许多人,一个知情的值夜守卫说,他的同伴仅在一个瞬间就从他眼前消失。
还有人反映,在半夜之时,会在无人的大街上,忽然见本来无人的街道,充满了人。
现在他们知道的都是这些摆在明面上的消息,太过浅显,更细致的还是得等到去往城中才能得知。
月栖真想了想道:“你们有几个委托?”
傅青崖看向他:“两个。”
第一个是查明和解决波溪城的问题,第二个则是关于波溪城少城主。
城主觉得,他现在的儿子并不是他的儿子,是假的。
第8章 那帮亲传们
“看来大家的任务都一样。”月栖真道。
关于波溪城,各宗亲传们自然都做过调查,大家所知道的消息都差不多。
月栖真和傅青崖交流片刻,发现没什么差异,便不想再聊了,然而傅青崖却紧抓不放,他本来坐得远,却因为刚才的一番交流,现在则是坐到了月栖真的身旁。
他双指夹起桌上的符咒,状似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符?”
月栖真用膝盖将他的腿抵开,想让他坐远点。
两个人离得近,膝盖便不由紧贴着,傅青崖身上总是热热的,月栖真只觉得心烦。
闻言,他道:“这叫有多远滚多远符。”
“当真?”傅青崖抬眸望过来,眼里带着笑意。
“你要试试吗?”月栖真黑眸纯然,黄澄澄的阳光在他白皙的脸上镀了层金光,勾勒出精致的轮廓,看起来温顺,吐露出的语气却是毫不客气地驱赶。
傅青崖道:“我不滚,你需要我。”
月栖真撇开脸,轻嘁一声:“脸真大。”
傅青崖不反驳,他表情平静淡然,一副没打算走的样子。
然后他低头摩挲着符咒,忽然道:“波溪城事罢后,我们就一起下山历练吧,江南风景好,我在那儿买了栋房子。”
月栖真惊讶:“你房子都买好了?”
这家伙动作也太快了吧,前几天才提出来下山历练这件事,现在地点和房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