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落日(15)

2026-10-04

  “妈的,发q了脾气还那么大!”黄毛又扑过来。

  温澈实在没有力气闪躲了,眼神里露出了些许的绝望。他以前发情的时候都不会出门,今天是特殊情况,没想到就遇到了被下半身控制的人。

  

 

第11章 想要谁?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巷道上方的路灯骤然熄灭。

  周围瞬间陷入黑暗。温澈短暂地看不清东西了。

  温澈虚弱地靠着墙。预想之中的袭击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重物撞击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撂倒在地。黄毛发出了短促惨叫,随后声音被掐断。

  等温澈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他看见一个戴着口罩、穿着便装的陌生人出现在巷道里。

  陌生人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真实的表情。他卡着黄毛的脖子,用手捂住了黄毛的嘴,随后拖着黄毛,像处理一件垃圾一样轻松,往远处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走去。

  温澈看着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似乎和接送自己的商务车是同一个型号的。温澈对车有一定了解,这种类型的商务车其实并不便宜,防弹改装下来也要大几百万一辆。但因为外形低调,很多顶级权贵会选用它作为保镖用车。

  他觉得这应该是巧合。说不定这个黄毛惹怒了某个大人物,现在那个大人物正好派保镖来清理他了。

  “谢谢。”温澈对着那个陌生人的背影说。

  陌生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对他点了点头,随后上了车。

  温澈不再多想,他现在的状态也不支持他多想。

  上了楼,走到门前。他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输了好几次密码才输对。

  一进门他就脱力般跪了下来,用双手捂住了脸,过了半分钟后,才缓缓站起,用尽全身力气躺到了床上。

  温澈用被子紧紧地将自己包裹起来。他先前已经打过一针抑制剂了,现在暂时不能再打了,接下来所能做的只有熬过发q期。

  很热。血管在燃烧。意识像是在大海中沉浮。

  他回到了高一的开学典礼。温澈坐在高中的礼堂里,在笔记本上画画。

  如雷般的掌声响起,温澈合上了笔记本,抬起了头。是十五岁的陆执煜。他穿着合身的校服,站在聚光灯下,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

  温澈坐在黑压压的人群里,看着陆执煜的侧脸。在那段短暂的时光里,他曾天真地以为,他和陆执煜是平等的。

  然而,梦境里的光倏然暗了下来。

  礼堂的窗户被重重砸上,人群化作了坠落的虚影。站在光里的十五岁少年,在温澈的注视下迅速成长、褪去青涩。他像是一把被强行收入刀鞘的利刃,喜怒不再形于色,变得深沉而又难以捉摸。

  温澈看着他一步一步,活成了一个滴水不漏、高高在上的符号。

  温澈在光怪陆离的梦里奔跑。他追着那道背影跑过校园的林荫道、跑过安静的图书馆,可那道身影却越来越远,越来越冷。

  陆执煜向学校递交了全科免听申请,温澈想在学校里见他一面,变得比登天还难。直到最后,那道背影彻底融入了云端之上的权力世界,只留给温澈一个永不相见的终局。

  温澈停下了脚步,平静地目送那道背影一步一步被天光淹没。

  血管里的热量终于将梦境的边界烧穿。极致的空虚和战栗感攀爬上来,温澈回到了现实,失神地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痛苦地喘息着。

  窗外的月色照进来,冰凉凉的,似乎有气息落在他的侧颈。

  温澈想要转身,但做不到,只能本能性地在被子上乱蹭。

  “我想要......”温澈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哑得陌生。

  “想要谁?”熟悉好听的声音响起。但温澈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他发情引起的幻听。

  “陆……”温澈说出了一个字,又打住了。

  一只手——也许是他幻想出来的——抵在了他的后颈,沿着脊背慢慢向下位移。温澈的腿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那道声音耐心地引诱着:“说完整。”

  温澈颤声说:“陆执煜.....”

  第二天温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的发热已经基本退去了。

  令温澈惊讶的是,陈时嘉凭借着他面试时装疯卖傻的表现居然成功加入了学生会。据陈时嘉所说,他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学生节舞会是赫顿大学一年一度的盛事,只差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今年的策划权正好落在了学生会这批新入会的干事头上。陈时嘉作为新加入学生会的学生,也要参与筹划。

  温澈正盯着显微镜看,这时陈时嘉过来说:“下午一起去见一个业内很有名的脱口秀主持人,我们打算把他拉来当学生节舞会的主持人。”

  “他去吗?”温澈问。

  “望夫石温同学,想你暗恋对象就直说。但很可惜,他不去。”

  温澈看上去有稍微那么一点点的失望:“好吧。”

  “实不相瞒,我加入学生会以后,就再也没有和陆执煜接触过。他早就把学生会给重组了,手底下那几个副会长替他把学生会的具体事务打理得明明白白。”陈时嘉说,“不过别难过,据我所知,学生节舞会,你暗恋对象大概率会来。”

  温澈问:“但我能去做什么呢?”

  “你坐那里喝咖啡就是了。”

  “.......”温澈说,“这不好吧。”

  “是外联部长让我叫上你的,她说当初面试说好了买一送一的。”陈时嘉道,“她说她看上的其实是你,而不是我。”

  温澈沉默了。他本以为那是陈时嘉的玩笑话,没想到学生会的干部居然还当真了。

  在家庭出现变故后,陈时嘉一直热情帮温澈找律师,还主动提出来要借温澈钱。因此当陈时嘉有求于温澈,温澈都是倾力相助的,于是他应了下来。

  下午四点,温澈做好了手头的所有实验,便马不停蹄跟着陈时嘉到了约定的咖啡店。

  学生会的几名干事已经提前到了,外联部长名叫夏伊竹,是一个漂亮的omega。温澈在最角落的沙发位置坐了下来,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主持人戴着墨镜吊儿郎当地踩点抵达现场。夏伊竹和主持人开始对接,温澈在一旁笔直而又端正地坐着,思绪飘到了八百里外。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突然,旁边桌传来一声巨响,一个beta捂着喉咙倒地,浑身抽搐,周围的客人尖叫着四散而逃。

  “啊!有人猝死了!”周围的客人尖叫着四散而逃。

  一个热心的服务员吓坏了,大喊着冲上去:“可能是心脏病!把他放平,我学过心肺复苏!”说着就要去按压那个beta的胸口。

  “不要,千万别动他!”温澈完全忘记了让他安安静静地坐着当个安分的花瓶的职责,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用手臂护住了患者因抽搐而可能撞伤的头部。

  服务员吓得脸色惨白,陈时嘉冲上来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温澈挡在身后,对着周围的人虚张声势地吼道:“都别挤,挤出人命了怎么办!”

  夏伊竹倒是不忘记做正事:“快打急救电话啊!愣着干嘛!”

  “这是过敏性休克……”温澈迅速抓过那个beta掉在地上的包,拉开拉链,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地板上。文件、电脑撒了一地。在一堆杂物中,一支黄色的笔状物滚落出来。

  温澈抓起那支笔,拔掉蓝色安全帽,隔着那个beta的西装裤,用力在他的大腿外侧肌肉处扎了下去,并按住了数秒。

  短短十几秒后,那个原本脸色青紫、已经濒临窒息的beta突然浑身一震,猛地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吸气声,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随着空气重新灌入肺部,beta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他茫然地睁开眼,身体因为药物副作用和缺氧后的应激反应而剧烈颤抖着。随后救护车到了,beta被抬上了救护车。

  beta看向温澈,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