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温澈被这莫名其妙的一个选择题冲击得头昏脑胀。
虽然裴静渊是个坏人,但温澈也做不到去杀一个人。温澈用手指死死抵住扳机护圈试图反抗:“我、我们还是报警吧?”
“五秒。”
“选他,我选他!!……”温澈立马毫不犹豫地说。
alpha压着他的手指,扣下了扳机。
温澈紧紧闭上了眼,僵硬在Alpha怀里。
他没有听到枪声,于是他又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玻璃光洁如新,子弹没有射出。枪没有上膛。
与此同时,安保人员进入甲板,将那群施暴者强行隔开。几名医务人员提着医疗箱快步入场。他们给那些被折磨的omega们披上了一条厚厚的毯子,随后将omega抬走。
下方的裴静渊脸色微变,他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在那一瞬间,温澈感觉自己和裴静渊对视上了。但由于他在直升机上的时候看到过最顶层的玻璃是单向的,所以他知道那只是他的幻觉。
温澈已经完全傻住了。他这才意识到他被捉弄了。
“为什么要选择他呢。”alpha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道,“我不是你的暗杀对象吗。”
听到暗杀对象这个词,温澈猛地一震。他印象太深刻了,是当初陈时嘉去学生会面试的时候,在陆执煜面前差点泄露他有暗恋对象而闹的乌龙。
“你的情报网也太强大了,这都知道。”温澈连忙解释,“不过当时是我朋友开玩笑的,我没有想要暗杀人。”
alpha轻笑一声,松开了他。温澈差点儿站不稳,下意识地扶住了玻璃。
看到这些omega被妥善处置,温澈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转身面对alpha说:“你没有上膛,你故意捉弄我。”
话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因为他意识到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埋怨。于是他立马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救这些omega。”
“就算上膛了,玻璃也是防弹的。你还真信。”alpha淡淡道,转身朝沙发走去。枪在alpha的指间轻巧地旋转了一圈,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残影,随后他握住枪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从容与帅气。
“......”温澈这才想着去观察玻璃的厚度,果然比一般玻璃要厚,他无言以对。
温澈又想起了正事。既然不能去找裴静渊,那么找他的雇主借钱成为了唯一的出路。他犹豫了一会儿,见alpha没有主动提出来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斟酌好了措辞,带着几分忐忑地问道:
“那你可以借我一点钱吗?大概两百万的样子。我现在可能还不起,但五年以后等我工作了就还得起了。我会连本带利还你,根据银行的利率来,可以吗?”
联邦医生是最高薪的职业之一,但门槛也高,都要博士毕业。温澈成绩很好,应该能直申到顶尖医学院的博士。博士要读四年,他现在大三,因此最快还要五年执业。
“你怎么不让我给你涨点薪。”
“不大好,你已经给我很多钱了。”温澈说。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害怕要求涨薪,alpha就会要求他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那样还不如向alpha借钱。
“待会儿方衡会来找你。”
“谢谢您,您是我见过最大方的人……之一。”温澈没想到他的雇主居然会这么爽快。之二是陆执煜。
解决好一件事,温澈又如释重负地低头往甲板看去,裴静渊脸色不太好看地和几个穿西装的男人一起离开了甲板。面具少爷的举动摆明了是要砸他场子,估计裴静渊面子上也会挂不住。
“裴静渊原来这么恶劣。之前我在网上搜了他的资料,很伟光正的样子。”温澈犹豫了一下说,“那刚刚的窃听器怎么办,万一被他知道你信息素紊乱的事……”
“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在那个时间节点给你装窃听器。”alpha重新坐回了沙发。
原来裴静渊的目的不是为了窃听他,而是他的雇主。温澈顿时为自己的鲁莽感觉到懊恼与忏悔,他低下头,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会去对付他吗?”
“嗯。”
“那就好。”温澈忍不住又问,“那你恨他吗?”
“不恨。”
“他这么坏,又是你的敌人,你为什么不恨他?”
“这不冲突。恨一个人只会影响我的判断。”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温澈听到这声音,神经又瞬间紧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alpha靠在沙发背上,姿态闲适。他单手持枪,抛起一枚硬币,看都没看那硬币一眼,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抬,食指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响起。
原本还在空中的硬币瞬间消失了。紧接着,客厅暗了一角。子弹穿过了远处点着的一根蜡烛,熄灭了蜡烛的火焰。而那枚硬币被钉在了墙壁上。
alpha垂下手,将枪扔在茶几上。
温澈看得有些愣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喃喃问:“墙破了怎么办?”
“你负责修。”alpha说。
虽然不知道alpha是不是认真的,毕竟是雇主兼债主下的指令,装样子也得装一个。温澈愁眉苦脸地起身,走到墙壁面前。
他先是把子弹和变形的硬币挖了出来放进口袋里,随后对着那个弹孔一筹莫展。
来这里之前司机跟他说,要是这次他没被换掉,就要破纪录了。因此这个弹孔极有可能是alpha给他的考验,要是跟alpha说自己修不好,可能就要被换掉了。
但这个弹孔显然不是他能修好的。
对着墙冥思苦想了老半天,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温澈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方衡端上来了一看就很好吃的披萨与甜品,放在茶几上,随后就离开了。
温澈继续面对着墙,远处的食物飘来浓郁的香气。坚持了两分钟,他又忍不住侧着头偷偷看着沙发的方向,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
“不想吃就继续站在那。”alpha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说。
原来这是给他吃的。对于一个连续啃了一周爱心窗口清炒大白菜、胃里早就空得能听见回响的人来说,这一刻的冲击力非常之巨大。
温澈立马遗忘了修墙的重任,跑回了沙发旁边,颇为感动地说:“您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体恤下属的好老板。”
“再拍马屁试试。”
温澈立马闭嘴,跪坐在沙发的毯子上,开始吃披萨和甜品。
吃完以后,温澈再次鼓起勇气说:“那个墙……我可能没办法修好,但我已经尽力了。”
虽然只是站在那里尽力地看了几分钟,但态度还是要端正的。
alpha走到了温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温澈。温澈大惊,怀疑alpha要把他换掉了,连忙又解释:“我看了一下,徒手修真的没有办法,可能需要借助一些工具才行。”
alpha俯下身子,手掌扣在了温澈的后脑勺上,指尖伸进了温澈柔软的发丝里。温澈看着alpha近在咫尺的喉结,莫名其妙有些面红耳赤,他结结巴巴地说:“要不、要不我再想想办法?”
“你很喜欢修墙?”alpha看着温澈,温和地问。
温澈太熟悉这个语气了,alpha先前假装标记他、诱导发发情之前,用的都是这种语气——温和,但往往意味着即将发生很不好的事情。温澈打了个寒战,很谨慎地说:“......没有。”
【作者有话说】
经常是机审不过但人工审过了……
第18章 失控
之后的半个小时,温澈安安静静地坐着,不敢再提修墙的事。alpha完全恢复好了以后,径直离开了客厅,大概是回房间休息了。
温澈想出门找方衡,结果方衡走了进来,拿着一份协议递给温澈。
“这是我们与慈恩国际疗养院签署的委托协议。这份协议包含了特护病房的使用权、全天候多对一的医护团队,以及进口生命支持系统的所有费用。账户已经设立了自动划扣,将全额覆盖叶女士在院期间的所有开销,直至临床治疗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