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澈又想起了刚才的事。他已经决定放弃沟通,毕竟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就在这时,夏伊竹回来了。她猛地一拍陈时嘉的脑袋:“你干什么呢,就站在这里傻乐?能不能上去帮个忙?”
陈时嘉“哦”了一声,也爬上了脚手架。很显然,陈时嘉上来并无法帮到温澈的忙,反而让温澈本就不宽裕的地盘雪上加霜。
夏伊竹又看向温澈说:“小澈,这个慈善晚宴你来吗?地点在沧京最豪华的酒店,还可以免费蹭吃蹭喝。”
陆执煜亲自邀请过温澈,温澈当然会去。但他觉得白嫖不大好:“我会来的。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吗?”
“你可以来负责签到台的工作。”
温澈迟疑了一下问:“都有哪些优秀校友来?”
陈时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温澈。
温澈看了一眼那张纸,是优秀校友名单。陆允昭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后面跟着一长串头衔:陆曜集团董事会主席、联邦经济发展委员会主席……
后面的是联邦议长、傅云棣的父亲之类的人物。还有著名科技公司的创始人、顶尖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当红艺术家等等。
温澈的视线停在了第五行的名字上,是裴静渊。他皱了皱眉,说:“在签到台会见到这些人吗?”
“见不到。想啥呢,这份名单上的人用不着签到。除了这些已毕业的校友,还有很多学生也报名参加了,他们才是我们要接待的。”陈时嘉道。
温澈这才放心了一些,他并不想再接触裴静渊:“好。我会来帮忙的。”
夏伊竹笑着说:“谢谢小澈。”
承办晚宴的酒店坐落于沧京市郊一处隐秘的半山海湾。慈善晚宴当天,温澈和陈时嘉早早地就到了酒店签到台前帮忙接待同学。
最先来的是几个漂亮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她们签完到,抬起头,目光在温澈脸上停了几秒。
“你是温澈吧?”其中一个女生问。
温澈很意外:“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啦。”女生笑了笑,“你拿了赫顿特等奖学金,真人立牌就放在医学院的大门口呢,可显眼的位置,路过医学院就能看到。我们都觉得你长得好看,所以记下了你的名字。”
温澈大吃一惊,没想到学院依旧是背着他偷偷放了他的立牌。他脸瞬间红了,说:“谢谢......”
陈时嘉的父亲也将作为优秀校友出席,因此他提早离开签到台去见他的父亲,只留下温澈一个人。两个小时后,签到台已经没什么人了,温澈打算前往宴会厅吃晚饭。
从侧门溜进了宴会厅,温澈扫了一眼主桌的方向,陆允昭的位置是空的。远处傅云棣和他父亲站在一起,拿着酒杯,周围围着一大圈人。夏伊竹、陈时嘉也和各自的父母在一起。
陈时嘉显而易见特别害怕他那S级alpha老爹,唯唯诺诺点头哈腰,陪着僵硬的笑。
说不难受是假的。叶墨兰和温言修虽不是赫顿毕业的,就算没出事之前也不会来这里,但温澈依旧是会羡慕别人有完整的家庭。他默默地拿了一些食物到角落里坐下。
所幸没过一会儿,陈时嘉就成功摆脱了他老爹,拿着一堆龙虾来到了温澈边上。
“刚刚我老爹骂了我一路,他终于走了。”陈时嘉生无可恋道。
“他骂你什么了?”
“又骂我不思进取,他真不知道我这几天要累死了。以前我以为学生会就是开会装样子,谁知道能忙成这样。夏伊竹也太狠了,连着三天熬大夜改方案,昨天一天连跑了四家赞助商,脚不沾地的。”
温澈大概能猜出来陈时嘉新喜欢上的人是夏伊竹,最近只要是夏伊竹去的活动,陈时嘉都会积极参加:“她都没喊累,你喊什么。”
陈时嘉环顾了一圈宴会厅说:“话说回来,陆允昭已经走了,致辞完没一会儿就走了。”
陆允昭能来露个面已经是给足了赫顿大学面子,不可能从头待到尾。温澈抛出了他更关心的话题:“陆执煜今天不来吗?”
“他没来,应该是有事。”陈时嘉说,“不过也有可能和他老爹一样,要是来,就抽不开身了。”
第20章 救我还是害我
陆执煜没来的失望之情并没有延续多久,因为温澈很快发现裴静渊还在宴会厅。他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笑容温文尔雅。
如果不是温澈在游轮上亲眼见证他的所作所为,大概也会觉得这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过了一会儿,夏伊竹也端着食物坐过来了。陈时嘉问:“你不和你爸一起吗?”
“他忙着和一堆客户见面呢。我就不打扰他了。”夏伊竹说。
夏伊竹话音刚落,场内响起了一阵掌声。
温澈循声望去,只见裴静渊走上了台,接过话筒,朝台下微微颔首,语气亲切地说道:“感谢赫顿的邀请。我今晚想借着赫顿这个承载着无数理想的宝地,向各位宣布一项新的使命。今年,莱茵集团正式注资成立了omega救助专项基金……”
温澈坐在角落里,看着裴静渊,想起了游轮甲板上的那些omega,顿时有一些恶心与愤怒。
“……截至目前,莱茵基金已无偿介入了十七起omega维权诉讼案,并成功为其中九位受害者争取到了应有的公正与尊严。但这对于莱茵的愿景而言,还远远不够。”
掌声再次响起。温澈皱着眉地看着裴静渊走下了台,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离开了宴会厅。
陈时嘉正在埋头苦吃,压根就没有在意台上的动静。但夏伊竹皱了皱眉,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她轻声说:“真虚伪。”
吃完一盆,陈时嘉又起身去拿龙虾吃了。温澈觉得夏伊竹可能会知道一些有关于裴静渊的信息,于是他装作不经意地问夏伊竹:“你刚刚为什么要说裴静渊很虚伪?”
夏伊竹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这个角落,才说:“你知道裴家是怎么起家的吗?”
温澈想了想后说:“我在网上搜到的信息是金融、地产和高端制造。”
“那都是表面。裴家以黑色产业起家,洗白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他们最早的产业是毒品交易与人口贩卖。”夏伊竹低声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温澈说:“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猖獗地干违法的事情?”
“当时联邦边境管控松,所以他们钻了规则的空子。此外,沧京能压制裴家的并不多,大多数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能压制裴家的,陆家就是其中之一。但可惜陆家一直袖手旁观,没有下场。”夏伊竹叹了口气说。
温澈沉默了。
他震惊于沧京其余上层阶级的袖手旁观。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他的雇主在游轮上救人,也意味着公然砸裴静渊场子的举动是难能可贵的。
回顾起来,他虽然一直很害怕他的雇主,但他的雇主两百万钱说借就借,并没有借此机会向他索取什么。虽然有些行为过分了一点,但也没有真正伤害过他,并且还时不时给他东西吃。
温澈问:“裴静渊就没有什么敌人或者竞争对手吗?”
问完这个问题,温澈莫名有些紧张。因为他有可能能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一些面具少爷身份的线索。
夏伊竹皱着眉想了想说:“据我所知应该没有,沧京上层阶级之间似乎都保持了一定的合作关系,没有什么人会公然撕破脸。”
“好吧。”没能够问出想要的信息,温澈有些失望。
吃完晚饭后,陈时嘉和夏伊竹还要去做一些收尾工作。温澈暂时性没有任务了,于是他告别了两人,离开了宴会厅。
其中一个侍者见温澈离开宴会厅,上前问他:“先生,您想去逛一逛酒店吗?”
“是的,我想消消食。”温澈说道。
“那我陪您走一段。”侍者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侧,“您想去酒店僻静的地方走走吗?我可以带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