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为了探明真相，温澈忍了。
温澈换上了制服。黑白相间的裙子很短，露出了漂亮的双腿，腿上还套了一个腿环。
温澈换好制服出来的时候，小周已经在包厢里了。包厢比他想象的要大。主厅的一面墙是玻璃，正对着中央舞台。角落里有一个小型的酒柜，玻璃门后整齐地码着几十瓶酒。
小周正在往果盘里摆水果，头也没抬地说：“你先在旁边坐一会儿吧，这个包厢的客人八点左右到。”
温澈要装窃听器，必然是不可能一直在一旁坐着的。他道：“我还是跟你一起帮会儿忙吧，我的工作本来是清洁包厢。”
“也行。”小周道，“你可以帮忙先把酒柜里的酒清点一遍，看看缺什么，去后面的储藏室补上。”
温澈应了一声，走到酒柜前，蹲下身，借着清点酒瓶的动作，迅速扫视了整个包厢。
他装作整理摆件，将窃听器粘在了托盘底部与白沙的交界处。白沙细密，刚好盖住了那一小圈胶痕。
做完这一切，温澈继续装模作样地又忙碌了好一会儿。
忙得差不多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周，悄无声息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很小的耳麦连上，随后轻咳了一声。
这是他和夏伊竹约定好的暗号。
夏伊竹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先去指定的地方待着了，免得你爹提早来了。我已经替你安排进来了另一个顶你班的人。”
温澈捂住肚子，转身对小周说：“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先去趟厕所。”
小周说：“去吧，厕所在走廊尽头。”
温澈出了门，立刻绕道优先前往更衣室换衣服。
好巧不巧，私人电梯门在这时打开了。他用眼角的余光瞟到西装革履的一群人进来了。
温澈想到小周来之前跟他的告诫，见到客人要鞠躬行礼。为了不引起怀疑，他躬身行礼，并且把头低下，尽量遮蔽自己的脸。
随后有人走近了，温澈心跳猛地加速了，他很害怕自己会露馅。一双做工考究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停在了距他不足一步的地方。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温澈低声问来人。但他很担忧这个客人会让他去做什么，拖延他的时间。
来人没有说话。正当温澈忐忑不安的心情达到顶峰时，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温澈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温澈看清来人，瞪大了眼睛。
他的雇主戴着黑色面具，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前。
第29章 压制
温澈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到了现在自己的装扮，脸立马就红了。过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居然也在这里。”
alpha没有说话，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温澈的耳廓旁停了一瞬。温澈意识到他还挂着耳麦。他连忙伸手关掉了信号，耳麦里夏伊竹的声音戛然而止。
alpha这才开口平静地问：“你想帮我什么。”
“我只是怕露馅才这么说的。”温澈低声解释，他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见他的雇主。
温澈记得他的雇主是和好几个人一起来这儿的，于是他试图往alpha身后看去，但身后的人被alpha档得严严实实。
随即，alpha抬手做了个手势，温澈侧眼瞟见胸口挂着经理牌子的beta领着那群人目不斜视地走远了。
走廊重归寂静，只剩他们两个人。alpha转身往包厢的方向走去道：“过来。”
“我想先去换个衣服。”温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先过来。”alpha平静地重复。
温澈跟在alpha身后，走进一个空的包厢。包厢的一面墙同样是整面落地玻璃，中央舞台上此时灯光暧昧，已经有人在上面活动了。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温澈有些好奇地问。
alpha没有回答，他径直往落地玻璃的方向走去。
温澈瞪大了眼。
熟悉的alpha信息素渐渐释放了出来，充斥了整个包厢。
照理来说，他的雇主是S级，不在紊乱期的时候应该可以把信息素控制得很好。上次温澈在露台偶遇到过他的雇主，当时他雇主没有在紊乱期，全程就一点信息素都没有释放出来。
除此之外，alpha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和平时的不大一样，即便温澈贴着抑制贴，但依旧让他心里发慌并且感觉到恐惧。
alpha按下了墙边的一个按钮。厚重的电动窗帘徐徐闭合，将一切隔绝在外。随后alpha转身，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温澈的面前。
温澈抬头看向alpha，alpha正垂眼，冷淡地注视着他。温澈的上半身遮得还算严实，只有后背露出了一小片肌肤。但下半身则极为暴露，裙子很短，几乎露出了完整的白长直的腿。
温澈知道信息素会因为情绪变化，带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alpha温和道。
温澈很后悔今天没有贴更强效的抑制贴出来：“那你为什么会释放出信息素？而且你今天的信息素让我有点心慌和害怕。”
温澈打算离alpha更远一些。脚步刚迈出，alpha便抬起手，两根手指勾住温澈脖颈上的颈链，制止了他后退的动作。
alpha的指节就抵在温澈的喉咙位置处，温澈惊疑不定地抬头注视着alpha。他觉得alpha可能是误会他了，于是又连忙解释：“我没有跟踪你。我来这里，确实是来干坏事的。我听说这几天我父亲出入黑石会所，于是去我父亲的包厢装了窃听器，不是去你包厢装的。我就是想知道我父亲在做什么。”
“胆子挺大。”
温澈道：“我来之前做了很详尽的计划，我才敢这么做的。”
“详尽在哪。”
“应该挺详尽的吧，起码考虑了十几种退路。”温澈道。
“对于顶层包厢的客人而言，这里的表演人员、侍应生都是自愿的。”alpha轻声道。
“什么意思？”温澈不解地问。
“意味着要是客人想对侍应生做些什么，”alpha缓慢地说道，“完全是合法的。”
包厢里的灯光很暗，投下柔和的暖色，alpha的轮廓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暧昧。温澈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我看过合同，合同上没有写这一点。”
“这是不成文的规定。”alpha微微俯下身道，“如果有客人把你带进了包厢，你觉得有谁能来保护你吗。”
温澈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计划中的一些不完善之处。
温澈来之前仔细研读过黑石会所的规则，但那都是面向一般会员的。他忽略了顶层包厢的客人可能会拥有一些特别大的权限。
他有些后怕地说：“是我考虑不周了，幸好没有发生什么事。”
“真的没有吗。”alpha抬起手，指尖抚过温澈的脖颈，“你已经被这里的客人带进包厢了。”
温澈瞪大了眼，看向他的雇主，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说道：“你就是你说的客人吗？……”
想到了上次才被alpha咬了一口，咬痕到现在才消退一点，他又慌忙道：“可你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吧？毕竟如果你真的要对我做什么的话，应该早就做了，对吗？”
“这么信任我啊。”alpha微微弯了弯唇，搭在温澈脖颈上的手微微收紧。
alpha信息素的浓度变得更高了，温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全身上下开始本能地颤抖。
他低下头，将手覆盖在后脖颈的抑制贴上方，好像这样就能再隔绝掉一些alpha信息素一样。但他的举措完全是徒劳的。
“原来你是故意释放信息素的......”温澈牙关止不住地发颤道，“为什么......”
alpha没有回答，他放下了握住温澈脖颈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温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膝窝恰好碰到了沙发边缘。他重心不稳，跌坐在了沙发上。
温澈正想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alpha却进一步往前，站在温澈的双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