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掐住温澈的下颌,强迫温澈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温澈含混不清地说道:“我难受......”
“真该让你照一照镜子。”alpha轻声道,“自己都一塌糊涂了,还想着洗床。”
温澈听到alpha的话,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现在的样子应该十分狼狈。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哆嗦着手试图把衬衫纽扣重新扭上。但扭了半天都没成功。
alpha松开了手。温澈立马重新钻进了被窝里,把自己遮蔽起来。
没过一会儿,温澈又从被窝里被拖了出来。他被扶了起来,靠坐在床头,下巴被钳制着打开。紧接着温热的水被喂了进来。
温澈感觉到自己缺水得厉害,于是他一口气就把一瓶水喝完了。喝完水后,温澈感谢alpha:“谢谢你。这个水来得很及时,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你说呢。”alpha的手在温澈腿侧划过,随后用沾湿的手指在温澈的脸上抹了一把。
温澈又缩回了被子里。他感觉到自己舒服许多了,胡言乱语道:“抑制剂药效好像终于上来了......那应该是真药,说明你没有完全被骗。”他又道:“我又在你家里发情了,你要换掉我吗?”
alpha没有回答温澈,只是平静地问道:“为什么会害怕被我换掉。”
“我也不知道……”alpha问的问题也是温澈最想不明白的事,照理来说,他母亲的医药费已经得到解决了。
温澈把自己缩进被窝里,喃喃说:“是因为我现在正在受信息素的影响吗?”
泪眼朦胧中,温澈看到alpha抬起手,似乎是摘下面具的动作。温澈瞪大了眼想看清alpha的脸,但alpha只是伸手,遮住了温澈的眼睛。
“不是。”alpha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只是因为你是一个花心的人。”
后续发生了什么,温澈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应该是辩解了几句,表示自己并不花心。
在抑制剂的药效作用下,温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温澈第一次闻到陆执煜的信息素,是在高一。
当时学校正值百年校庆,每个班级都需要有节目表演。温澈的班级决定出演舞台剧,班级里的每个同学都要参演。
写好剧本后,温澈站在教室中间排练剧情,对面是一个同样茫然的同学。
“你们都记住台词了吗?”在一旁监督的班长问道。
温澈和那位同学点了点头:“记住了。”
班长说:“那你们开始吧,我看看效果。”
“我的心好痛。”和温澈演对手戏的同学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泪水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我足够满足你了吧,嗯?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可你却把我的心踩在脚底下践踏!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嗯?说话!”
温澈被这磅礴的情感输出震了一下,随即努力调动表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带上几分悲痛:“不是的,我没有在骗你。你痛,我也痛。我痛得快要死掉了——”
“停!”班长打断,“温澈,你念台词的时候能不能有点表情?你要展露出角色的挣扎,脸上要有痛苦的表情。”
“我真的已经尽力地在做表情和动作了。”温澈很不好意思地说。
“还是像念台词机器。”班长说,“看你真的挺勉强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你就负责假死的这个角色吧。只需要躺在那里装死,上台以后突然坐起来吓死别人就行。”
温澈欣然应下。于是在排练的时候,他就成为了最悠闲的人。他的流程足够简单,只需要往一个棺材里一躺,头上蒙层白布,等着别人把他运上舞台,上台以后突然坐起来,再在众人的追赶下跑下舞台。全程没有任何台词,也不需要太多表情动作。
在正式演出前三天,班级在进行最后的排练。其他同学都已经上场了,温澈躺在后台的棺材里,身体上蒙着白布,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姿态端庄得仿佛真的已经与世长辞,等待着同学把他搬上舞台。
后台很安静,温澈闭着眼睛,几乎要在这片昏暗与寂静里真的睡过去。
就在这时,温澈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以为是他的同班同学要来把他搬上舞台了,于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屏息凝神。
“哪个班级啊,还整了一口棺材放在后台,怪吓人的。”一个带着笑意的的声音响起。
温澈怔了一怔,他认出来这是傅云棣的声音。
“哟,这棺材里面居然还躺着个人?”傅云棣的声音接近了,语气多了几分玩味,“还盖着块白布呢。”
温澈拼命让自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过了几秒钟,傅云棣笑道:“白布底下的这位到底是道具还是活人啊。陆大少爷,你过来看看呢。”
没想到陆执煜也在。温澈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大气不敢出。如果现在坐起来,可能会吓到陆执煜不说,他面对陆执煜时肯定会尴尬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于是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一个道具。
脚步声响起,随后停留在了温澈边上。
为了避免露馅,温澈憋气憋得面红耳赤。
很快,温澈闻到空气里的气息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温澈的腺体开始发热。他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那是一股很淡的S级alpha信息素。
温澈在高阶alpha信息素的影响下,开始不受控地释放omega信息素。他心跳如擂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抑制贴是否有效阻隔住他自己的信息素。但他又不好乱动,不然就更要露馅了。
alpha信息素没有持续多久,便消失了。
陆执煜的声音在温澈头顶上方响起:“现在知道了吗。”
“我就说你突然释放信息素是什么意思,你有点过分了。”傅云棣呵呵一笑,“这位同学,你不是还没上场吗,怎么一直一动不动的。还以为你被这块白布闷晕过去了。”
温澈在白布底下瞪大了眼,他这才明白刚才的alpha信息素竟然是来源于陆执煜的。他不明白陆执煜释放信息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陆执煜淡淡道:“这是敬业。走了。”
陆执煜走后,白布下的温澈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手,掌心里已经全是汗。他半天没动。
也是在那天,温澈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闻到了陆执煜的信息素。
和他的雇主的信息素有点像,但不一样。
虽然都很好闻,都带着S级信息素的压迫感,但他的雇主的信息素显而易见,更加的冷冽、冰凉。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温澈的发情热已经褪去了。
盯着天花板看了老半天,温澈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在自己的公寓里,而是在他雇主家的客卧里。
昨晚记忆碎片逐渐浮现到了脑海里,温澈的睡意立马褪去了。他瞪大了眼睛,又缩进了被子里。
他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位置,是干净的,要么是有人帮他清洗过了,要么是昨天他在做梦。他觉得更有可能是后者,他的雇主怎么会帮他做那种事呢?
温澈魂不守舍地起床,来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随后他呆滞住了。
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被换掉了。
温澈不敢细想。他用冷水浇灌自己的脸,拼命让自己脸部降温。
假如昨天发生的事是真实的,那么实在是太过于荒诞了。
第一,他居然会让陆执煜以外的alpha对他做那种事,并且当时的他显而易见并不抗拒。
第二,他在被做那种事的时候,脑子不清醒,于是毫无防备地向他的雇主吐露了他的暗恋心声。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他的心思隐藏得很好,除了陈时嘉和他的母亲,没有其他人知道。
第三,他的雇主做那种事很熟练、很有经验的样子,温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雇主以前对其他安抚omega进行过一些大量实践。
一想到这点,温澈就有些胸闷。
十五分钟后,温澈终于冷静下来了。他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房间,像一个鸵鸟一般走出了卧室,慢慢下了楼。
方衡在客厅里,见到温澈,对他笑了笑,道:“昨晚休息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