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温澈小心翼翼地问,“少爷.....还在家里吗?”
“他已经走了。”方衡道。
温澈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在清醒状态下面对他的雇主了。
方衡观察了一下温澈的表情,迟疑了一下后说道:“如果你有对我不满,你可以直接跟我提出来。”
温澈不明白方衡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他道:“没有,我没有对您不满。您做得都很好。”
“您昨天有在少爷面前提到过关于我的什么事吗?”方衡谨慎地问。
温澈仔细回想昨天发生的事,他确实在意识不清的时候提到过方衡一嘴:“我应该就说了想来找你,让你派车送我回去。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方衡沉思了几秒,似乎也没法从这句话中找出什么问题,他道:“没怎么,应该是我多想了。”
与此同时,那些让温澈觉得羞耻的事又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很快涨红了脸说:“方先生,您能让少爷不要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吗?”
他记得他很早之前问过他雇主是否认识陆执煜,当时他雇主的回答是认识。他最担心的是他雇主会把他的暗恋心事泄漏出去。
方衡笑了笑说:“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少爷,但我没有权限阻止少爷做什么。”看着温澈忐忑不安的神情,方衡又道:“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你应该饿了吧,午饭已经做好了,你直接去餐厅吧。”
“好。”温澈心神不宁地说。
【作者有话说】
我开通了一个微博,id同笔名就叫花溱(qín)。欢迎大家来微博找我玩呀。
现在还没有xxoo。
这是掉马前的最后一次安抚。
第34章 我叫温澈
温澈一个人在餐厅吃着午饭,他明白于他雇主而言,泄密的成本几乎约等于零。虽然这些菜都很美味,但温澈没多少胃口。于是他囫囵地吃完了午饭,向方衡要来了纸笔,给他雇主郑重其事地写了一封信:
“少爷您好,谢谢您提供的住宿和食物,我已经完全恢复好了。
“我有一个请求,我昨天晚上神智不清,说的很多话都没有经过大脑。请问您可以不要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我说过的话告诉别人吗?尤其是如果您认识那个和您长得很像的人的话。”
温澈想了想,半带着威胁意味地补充道:“毕竟我也遵守了保密协议那么久,一直都没有泄露您的任何隐私。对吗?”
他把这句话来回看了几遍,确认看不出太多的火药味。毕竟温澈很清楚,要是他真的违反了保密协议,遭殃的大概率只会是他自己。
温澈又想到他的雇主很敏锐,这句话可能会起到反效果。到时候温澈可能还没泄密,人先没了。于是他又服软般地写道:“作为报答,您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
署好名以后,温澈又读了一遍这封信,措辞得当,恩威并施,讲究策略,大概率能说服他的雇主。于是他将信卷好,交给了方衡帮忙转交。
确认事情都办妥后,温澈道:“方先生,麻烦你们了。我今天上午还有课,就先回去了。”
方衡给温澈叫来了车。温澈登上车,司机依旧是经常接送他安抚的那位。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温澈看到司机屡次欲言又止。他终于忍不住问:“您怎么了?”
司机道:“那个......我想八卦一下。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你能不能别说出去。”
“好。”温澈道,“你想八卦什么?”
“你和少爷有......发生什么吗?”
“......”温澈想起了昨晚的事,底气有些不足地说,“没有吧。”
司机说:“那真是稀奇,少爷从来没有让其他omega在自己家里过夜过。”
温澈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司机手上的超贵腕表。他觉得这个司机非常大胆。毕竟要是被知道在背后偷偷议论老板的私生活,最终被解雇了,就要失去如此高薪的一份工作。
温澈也按捺不住好奇问:“我想知道怎么才能当少爷的司机?有什么应聘渠道吗?”
“哦?你还对这个感兴趣啊。”司机道,“你直接跟少爷提出来,boss直聘不就好了。当少爷的司机确实爽,工资高得要死,工作量还不大。”
温澈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看出来了。”
因为温澈还有课,司机直接把他送到了学校。温澈急匆匆地跑到了教室,在陈时嘉边上坐下。
下课以后,陈时嘉松了口气道:“我的老祖宗,你今天总算是给人一种活过来的感觉了。”
温澈说:“什么意思?”
“你前几天的状态真的就跟丢了魂一样。”陈时嘉道,“这两天到底干什么去了?效果那么显著,下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去试试。”
很显然,这两天温澈干的事半个字都不能跟陈时嘉说。于是他说:“我什么也没干。”
现在已经开学两个月了,很多课的老师纷纷在教务网上发布了期中考的通知,其中就包括那节和陆执煜一起上的公共课。
公共课的期中考采用的是随堂小测的形式。当天,原本冷清的教室破天荒地坐满了人。
教授依旧是一副和蔼的模样:“我们先上半节课,后半节课再测试。大家放轻松,这只是个小考。”
教授在授课的时候陆执煜没来课堂。温澈有点忐忑,虽然陆执煜递交免修了,但是课程考核还是得来的。他有点担心陆执煜不知道今天要小测。
上了一个小时的课后,教授说:“接下来十五分钟的时间你们自由活动,出门休息或者待在教室里复习都可以,自由活动结束后我们开始随堂小测。”
教室内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几个男生推搡着出门,其中一人不小心撞到了温澈的桌角。温澈的笔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这时,陆执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随意地拿着一本教材,踩着点进了教室。他径直往最后一排的空位走去。这是开学以来,陆执煜第二次走进课堂。
温澈松了口气,这才弯下腰捡起了笔。他发现大事不妙,他的笔的笔珠竟然摔飞了。
“你有多余的笔吗?”温澈低声问陈时嘉。
陈时嘉说:“咋办啊,没有呢,我就带了这一支。要不你先写,写完再给我。”
温澈说:“那还是算了吧,我控制不好时间。”
正当温澈想转身向周围其他同学借笔的时候,陆执煜正经过温澈的座位。他的脚步顿了顿,随后随手抽出了夹在教材上的一支笔,递给温澈:“我这里有多余的笔,你拿去用吧。”
温澈呆愣在了原地,过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接过笔:“谢谢你。”
陆执煜走后,温澈才注意到手中的笔。他本以为是一支普通水笔,结果是一支外观很大气、设计独特的黑金色钢笔。
“你暗恋对象这么乐于助人?”陈时嘉立马凑过来说,“快快快,用手机扫一下要多少钱。”
温澈拒绝:“不行,这是他人的隐私。”
“一根钢笔,算个屁的隐私。”陈时嘉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求你了嘛~”
温澈心底升起了一阵恶寒。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陆执煜,此刻傅云棣也走进了教室,到了陆执煜边上坐下。温澈觉得陆执煜应该不会注意到他们这边,于是他对陈时嘉说:“你拍吧。”
陈时嘉把手机伸过来拍了一张照,随后打开软件搜索了一圈。搜索到了以后,他开始数屏幕上的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卧槽?!”
陈时嘉发出一声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鸡叫。温澈也是大惊失色,手一软,差点把笔给扔了,好在最后关头接住了。
“居然要这么贵吗?”温澈哆嗦着说。这哪里是笔,这简直是一尊需要供起来的活祖宗。温澈不敢用也不敢碰这支钢笔了,他觉得这支钢笔需要上一个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