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得到一纸赦免令,温澈大大地松了口气,与alpha一起上了楼。
照例和雇主睡前拥抱以后,温澈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次卧,而是一直在主卧门口蹲着。
蹲了大概半小时,双腿已经蹲麻了。料想他的雇主应该已经睡下了,于是温澈龇牙咧嘴地起身,等血液循环流畅了以后,他蹑手蹑脚地打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循着alpha信息素的浓度,一步步朝床边挪去。
离床越来越近,alpha信息素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却奇异地让他感到安心。他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动静地爬上床,但只敢缩在床尾。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少爷?”过了大概十分钟后,温澈轻轻叫了一声。
依旧是没有动静,于是温澈觉得他雇主应该是已经睡着了。于是他放心大胆地往信息素浓度更高的方向继续凑过去。
刚挪了没多少距离,温澈的下巴很快被他雇主的手掐住了。
“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打扰到你了吗?对不起。”温澈道歉,“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觉,可以吗?”
alpha松开了掐住温澈下巴的手,于是温澈当成alpha是默认了。
温澈清楚地知道他现在身边躺着的人现在并没有戴面具。但也许是因为黑暗,温澈并不觉得慌张无措。
“其实我.....”温澈道,“我已经知道.......”
alpha没有说话,温澈叹了口气,没继续说下去。
温澈的脑海里开始一件一件地回想这几周发生的事情。想到了陆执煜生日那天偶然撞见的刺杀情形,温澈的心颤了一颤,他又无暇思考到底要不要坦白这件事了,忍不住继续凑近alpha。
他身体紧紧地贴着alpha,伸出双手抱住了他雇主的腰,才小声道:“你会不会再次遇到危险?”
“我不会。”alpha道,“但你可能会有。来自于外部。”
“只要你平安就好。”温澈松了口气道。
“不怕么。”
“不怕。”温澈道。
父亲的异常,裴静渊曾经主动来找上自己,温澈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自己早就已经作为一枚棋子入局了,只不过如果这样就能离陆执煜更近一些,这一结局他甘之如饴。
于是他继续往alpha身上爬去,调整姿势,面朝上躺在alpha身上。
他比alpha小一圈,躺起来刚刚好。虽然alpha的身体不如床舒服,但温澈很有安全感。
“你是真不怕死。”alpha声音幽幽地说。
“我怕死。”温澈道,“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温澈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就在温澈快要在alpha身上睡着的时候,alpha突然直起了身子,坐了起来。温澈也随之坐在了alpha的怀里,叠在alpha腿上的两条腿从两侧滑下去,被迫双月退大张。
温澈立马清醒了不少,他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正在干什么,挣扎着想要从alpha身上下来:“对不起……我刚刚神智不清醒,我这就从你身上下去……”
“晚了。”alpha在温澈耳侧轻声道。
alpha从身后伸手圈住了温澈的身体,将温澈牢牢固定在原地。随后另一只手抓住温澈的手腕,引导温澈的手往睡袍的一个方向探去。
温澈瞪大了眼。
......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澈已经彻底清醒了,他手心都是液体。alpha抽了纸,将他手上的液体擦掉。
房间里一片漆黑,温澈把脸埋在枕头里,涨红着脸。昨天被标记的咬痕还没淡去,他的脖颈一侧刚刚又被alpha狠狠咬了一口,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因此,他的后脖颈上现在有了两个咬痕。
alpha的手在温澈的后脖颈的伤口上轻抚:“还要睡上来吗。”
“不睡上来了。”温澈一边战栗一边道。
alpha淡淡道:“又没有阻止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温澈闭上了眼睛。他紧紧贴在alpha边上,试图入睡。
而温澈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在刚才,在帮他雇主做那事的时候,他仰头,能借着朦胧的夜色,清晰地看见没有戴面具的、陆执煜的脸。
第45章 吻
第二天,温澈醒来的时候,alpha已经离开了别墅。
他摸出手机打开,回复了芳姨的消息后,再点开了备忘录。
备忘录里大多事项都是几个月才会添加一条的。但最近的十几条都是近几天添加的。温澈在“一起打游戏”“一起吃饭”“一起玩桌游”“送了雇主花”一长串事项后面,新增了一条“一起睡觉”。
温澈下了床,拉开窗帘,看向窗外。狂风呼啸过城市,树木都被吹得往一边倒。沧京开始大幅度降温,天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然而温澈并没有带冬装来别墅。
愁眉苦脸地下了楼,方衡道:“今天降温了,我让人去你家拿衣服吧。”
温澈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我上午还有实验要做。我自己去拿吧。方先生,能借我一件冬装穿吗?”
“好。”方衡道。过了一会儿,他拿了一件厚实的灰色羊绒毛衣外套递给温澈。
温澈换上了衣服试了试,结果发现外套非常大,肩膀处松松垮垮的,袖口也长了一截。再加上这件羊绒外套的风格,温澈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少爷的外套吧?要不借给我您的外套吧?款式我不挑的。”
他和方衡的身高更接近,方衡的衣服给他穿会更合身一些。
方衡十分坚决道:“这不合适。要么你就在这等一会,等衣服送上来。”
不明白有什么不合适的,但为了避免麻烦别人专门跑一趟,温澈只好道:“好吧,我穿少爷的衣服。”
那一门和陆执煜一起上的公共课,今天下午也要期末考了。这也意味着在几天的同居生活后,温澈要首次在学校里面对他不戴面具的雇主。
怀揣着期待和忐忑的心理,温澈做完实验,抵达了教学楼,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陆执煜依旧是踩点到考场的。
在考试过程中,温澈总是忍不住往陆执煜的方向看去。他莫名产生了一种浓郁的违和感——他觉得陆执煜不应该出现在学校里,更不应该和他一起参加同一场考试。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从脑海里赶走。
公共课的考试比较简单,温澈提前答完以后便交了卷,前往卫生间。
正在严格按照七步洗手法洗手时,温澈抬起头,透过卫生间的镜子,看到身后走来一道身影。
是陆执煜。
陆执煜的目光落在了温澈身上,他们在镜子里对视。
周围的喧嚣声仿佛都褪去了。温澈动了动嘴唇,并没有移开视线。他发现他再也说不出“陆同学”三个字。
他是第一次与没有戴面具的陆执煜如此长久地对视,以前只要陆执煜向他的方向看来,他总是会提前一秒移开视线,抑或是在小角落里远远的遥望陆执煜的背影与侧影。
还没等温澈思考好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陆执煜便收回目光,像是跟温澈完全不熟一样,一句话也没说,洗了个手以后就离开了。
水还在哗哗地流着,温澈关掉水龙头,呆若木鸡地看着滴水的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抽出纸巾擦干手,魂不守舍地走出卫生间。
“嗨,小澈,好久不见啊。”夏伊竹的声音响起。
温澈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夏伊竹道:“好久不见,你也是来参加考试的吗?”
“是的,刚刚考完。”夏伊竹上下打量了一下温澈的穿着道,“你喜欢上偏酷的oversize的穿衣风格了?”
温澈连忙摇了摇头:“没有,不小心买大了。”
夏伊竹没有多问:“明天就放寒假了,去放松一下吗?拉上陈时嘉一起。我爹搞了三个音乐会名额,但他有事去不了。那个提琴家还挺出名的来着,叫啥我忘了。”
温澈想了想,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