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是因为深知科研的艰难,他们才觉得……分外窒息,一个天才并不可怕,因为这世上从来不缺少天才,特别是在人才辈出的科学界,但天才到近乎神授的,每个世纪顶多出一到两个。
可问题是,本世纪才刚刚开始啊,这样的天才就直接出现了。
他的光芒如此闪耀,耀眼到如同日光璀璨,旁人在他这个年纪,就算是再天才也还在校园中学习深造,但岳祈呢?
他在化学这条路上,到底走得有多远,恐怕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这样大的差距,别说是嫉妒了,就是羡慕的情绪都很淡了,因为哪怕心里嫉妒得眼睛都要红了,大家也心知肚明,自己绝无可能做出这样的科研成果。
人对自己的认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分寸感的。
所以哪怕岳祈是华国人、他不拘一格用中文写论文、他恃才行凶、狂妄傲慢,那又如何呢!
这个世界对于绝对的天才而言,就是和善而友好的,讨厌岳祈的人,肯定不知道他有多么地天赋异禀。
当然,或许今日之后,也没有多少人敢明目张胆地讨厌岳祈了,因为这位天才真的在短时间内做出了能够有效祛除体味的产品,并且它已经能够投入生产、甚至应用方式便捷又容易。
试想一番,当这个“安检插件”被安装到各个人类密集聚集场所的入口,经过机器的人就像是经过了一道消毒门一样,浑身上下的汗液都不再散发令人作呕的气息,甚至还能杀菌抑菌,完全人类福音来的。
毕竟大家一直苦“味道复杂”的流浪汉久矣,他们居无定所、很少洗澡、也没有任何的医疗保障,很多传染性疾病就是从他们的人员流动开始,如果这款产品能够安装在各大街头巷尾,至少可以减少50%的病菌传播。
此时此刻,大家坐在气势恢弘的报告厅里,周围是乌泱泱的人,甚至屋外还有不少人隔着窗户在细细倾听,这里的气味本该有些复杂,可此刻他们鼻尖是会场内放置的淡淡幽香,不是繁杂交织的香水味,也不是汗液发酵带来的幽幽酸臭味,它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太棒了,以后大型的演讲讲座必须安排上这种“安检插件”,这对他们的鼻子来说太友好了,经历过如此美妙的讲座,以后如果他们再经历从前那种……酷刑,完全是酷刑来的,根本回不去啊。
岳祈的演讲还在继续,他这个人就算是做演讲,也很喜欢梦到哪句说哪句,加上这场演讲本身没有严谨的主题,所以他洋洋洒洒地说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谈性大减。
口渴了,不想说话了,结束吧。
于是,演讲就这么结束了。
作为主讲人,他快快乐乐地下了台,然而台下的观众:不能再来一段吗?还想听啊,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点儿苦都吃不了啊,口渴就多喝水啊,水费他们来出啊。
然而岳祈早就走远了,不仅走远了,车子都快驶出校园了。
“哥,你不是在忙吗?”
岳肃已经把国内的紧急工作处理完了,这会儿递了一个保温杯过去,里面是随行人员准备好的润喉茶:“喝一点吧,讲得很开心吗?刚刚陈述跟我打电话,他要处理一些你们那个无色无味公司的工作,所以让我来接棒托管权。”
……还真有交接仪式啊。
岳祈拧开喝了一口,觉得难喝又拧回去了:“不想喝这个,想喝点儿小甜水。”
“胖大海不甜吗?”
“不好喝,这里的饭菜也不好吃,难怪他们都说北欧人很容易抑郁,吃这么差我也得抑郁啊。”不敢想,如果当初他登录的地球online是北欧分区,他可能不出三天,就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系统:怎么好端端又开始讲鬼故事了!
[你不觉得这里的冬天,是天然的鬼故事发酵地吗?]
系统:……其实还是挺阳间的,今天的阳光洒在雪面上,很亮堂呢。
[确实,据说这里的雪场很好玩,有点想去玩,你说我哥能同意吗?]
对此,岳肃当然是不反对的,但他确实没时间陪弟弟滑雪,至于另一位监护人最近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你一个人去吗?”
完全不放心啊,他要是痛快撒手了,感觉回国每天晚上都得做噩梦,噩梦里全是弟弟命丧雪山之巅的消息。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哥你不陪我一起吗?”
岳肃忍不住掏出平板看了看自己的工作行程,唔,如果推迟新品驱虫香薰的发售时间,他倒是有时间去滑雪的。
“哥,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去玩嘛,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国玩过呢~”
岳肃显然完全招架不住弟弟的撒娇,分分钟就缴械投降,颇有几分昏君的潜质:“不过,你是不是要期末考试了?”
“问题不大,化学系那边不用考,哲学系的期末考很简单的。”至于京大要找他连开三场论文讲座的事,驳回,统统驳回。
等他先玩爽了再说。
“那行,我去找人预定雪场附近的别墅。”至于雪具,找人直接买就行,绝对不能通过弟弟的手,他可不想再穿粉色滑雪服了。
“好耶,我等下就跟陈述分享这个好消息。”
忙活到晚上才回到酒店的陈述:“……我现在突然懂那种忙到上吊都没时间的感觉了,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因为领完奖后,我要去滑雪度假!”
这不对吧?你作为世界级大科学家,领完诺奖不应该各地巡演吗?十九岁啊,这绝对是正要闯的年纪啊!
“……那我也要去。”陈述倔强地开口。
岳祈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呀,不过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了哦。”
这家伙怎么能精力这么旺盛呢,刚刚白天在台上口若悬河的人到底是不是这家伙啊?陈述狠狠痛饮了一大杯温水,心情终于看似平静了一些:“放心,我的专业课成绩还是不错的。”
幸好他当初没想不开去读化学,不然现在可能已经在考虑转专业的事了。
“那王明明他们的高数怎么办?”岳祈忽然想起来。
陈述:“……”好问题。
第76章 则发
不同于沃尔夫的传统保守,诺奖的颁奖典礼是全程直播的。
而且颁奖典礼设在斯市著名的音乐厅中举行,托岳祈的福,今日的音乐厅中也是气味芬芳、暗香流动,加上高雅的管弦乐声,完全是享受来的。
很多人都是斯市音乐厅的常客了,此时坐在这里,居然觉得今年乐团的实力见涨啊,唔,科学带来美好生活,这句话果然名不虚传。
岳肃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可以坐在诺奖的学术殿堂里,虽然得奖的不是他,但他依旧激动非常,如果不是怕掉价,他都想掏出DV一直跟拍阿祈领奖。
岳肃这属于是有贼心没贼胆,系统就不一样了,它就爱好记录点绝命毒师哥的人生高光时刻。
[记得把我拍好看点。]
系统:没问题,我最近去加载过摄影压缩包了,保准出片!
[那我可就十分期待了。]
系统:话说回来,你今天居然穿了一身长衫哎。
[因为前两天读到孔乙己的长衫,很有意思啊。]
音乐厅中暖气充沛,空气宜人,岳祈的心情当然也舒展许多,他对穿衣其实并不太讲究,但既然都写文言文论文了,他当然得配合一下人设啊。
于是他就穿了一身墨色的长衫,只肩头有些卷草纹的暗绣,长衫这种服饰非常挑建模,大部分的人穿它都显得土气,特别像景区NPC或者撂地讲相声的,但这身长衫穿在岳祈身上,却莫名让他有了几分书生的温润气质。
当然了,这是在他不开口的时候,他一开口那股桀骜洒脱的气质就直接蓬勃而出,长衫根本压不住他的个人气质,反而会让人忽略他今天穿了什么。
华国的网友明明都在看直播,大部分人硬是等到了岳祈上台领奖,才发现今天的不求人居然是一身落拓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