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化人生[科研](111)

2026-10-06

  “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居然到现在才看出来他穿的长衫!好有品啊,他怎么能把长衫都穿得如此帅气逼人!”

  “……可能这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吧,至于什么诗书,你别管!反正不求人肚内肯定能撑宇宙飞船!”

  “他今天完全KIng来的,别人穿长衫都像讲相声的,他怎么一点儿相声感都没有啊!而且好显贵啊,完全民国贵公子来的。”

  “恭喜不求人拿奖!超绝意气风发啊!据说不求人前两天还办过小型演讲会,当时座无虚席,听说还搞了个新产品出来,怎么国内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我怎么听说是外国特供?翻了翻奇迹的官网,除了驱虫香薰的ing soon,没别的了啊。”

  “被种草长衫的人谨慎种草啊,长衫真的极度挑剔建模,曾经出过《黑执事》的刘,腿短的千万别尝试,完全灾难级别的演绎来的。”

  “你这么一说,我发现不求人真的好自律啊,他居然能在兼顾学业和保持高质量成果产出的同时,居然还能保持身材,完全神来的吧。”

  “天才科学家是这样的,你看过他直播玩乐高吗?三个小时直接速通了,感觉世界在他眼中,或许是完全不一样的样子。”

  “我靠他语言表达能力真的很棒啊!热泪盈眶了家人们!他拿奖我比他还要激动还要高兴,怎么会有人如此真挚诚恳呢~”

  “导播很有意思啊,这个时候切镜头给台下的岳家大哥,天呢,不求人你大哥快要哭成泪人了,完全激动得收不住了!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我是不求人的哥哥,我绝对从进门开始就表演范进中举!不求人你真的太棒了!”

  “完全少年意气风发啊,央妈的解说居然都开始哭了,怎么我突然眼眶也开始酸酸的了,好棒啊!”

  ……

  岳祈就是在这样的掌声和鲜花中拿到了他人生中第一枚诺奖奖章,这一年他十九岁,哪怕他再如何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被他人的情绪所感染。

  他站在聚光灯下,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到了台下已经哭到泣不成声的岳肃,看到了一双双带着欣赏、赞美、歆羡、嫉妒的眼睛,此时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抬头望向直播的镜头,似乎能透过它顺着网线看到后面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其实以前在星际也有过这样一场气势恢宏的“颁奖礼”。

  但那不是嘉奖他的才能,而是联邦政府为了炫耀他们的“虚伪和慈善”,施舍般地为他的男爵爵位举行了一个授予仪式。

  通过这个仪式,他得到了所谓的贵族爵位,而联邦政府借由他“残疾人”的身份,大肆宣扬了联邦对于少数困难群体的帮扶。

  何其傲慢,一个破贵族爵位而已,就似乎能买下所有低贱者的归属之心。

  不过很快,岳祈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他不是一个喜欢沉湎于过去的人,此刻的他也不再是从前的他,他现在有家人、朋友还有……喜欢的事业。

  此时此刻,他再无比确信——

  他喜欢化学,他喜欢研究自然化学,他的未来,也一直会与化学相伴。

  [系统,我突然发现,我真的很喜欢化学。]

  [不,更准确来说,我为它着迷。]

  系统不语,只是看着大步向前的进度条疯狂鼓掌,太棒了,它就说哪有人类不喜欢拿奖的,就算是心性冷硬的石头,也会喜欢的。

  系统:恭喜你,岳祈!

  [这应该算是我的一个爱好,我也有爱好了,系统。]

  有时候,人的自我认知都是滞后的,它就像是在细雨中散步,当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早就已经淋湿了。

  但这种被雨打湿的感觉,并不令人讨厌。

  岳祈甚至有些喜欢这种后知后觉,因为这样反而能够证明,他的心一直没有坏死,只是以前的他太累了,所以感知不到内心的跳动而已。

  都怪星际,把他养得太差了,希望3S闹得越狠越好。

  毋庸置疑,意气风发的岳教授是今晚最闪亮的诺奖得主,他拿着诺奖奖牌的照片很快就上了各国的主流媒体头条,所有人都在歌颂他的天赋和科研实力。

  而他本人呢,他已经连夜跑去雪场滑雪了。

  毕竟再不跑,又得被抓着演讲、交流、开讲座,虽然他可以直接拒绝,但拒绝人也很费劲啊,倒不如眼不见为净,省去中间麻烦的拒绝环节。

  “你是真的……”他什么时候才能像岳祈这样,肆意妄为地活一次啊,陈述这会儿都能想象到京大校方疲于应对各方的忙碌模样了,“你的私人邮箱还好吗?”

  “我的私人助理会处理的。”

  系统:不才正是在下,谢谢,痛并快乐着呢。

  陈述心想,能做岳祈的助理,必然有其过人之处,一般人绝对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哦对了,学校刚刚联系我,他们让我旁敲侧击一下你何时回去?”

  三人来到雪场后,先是无所顾忌地玩了三天,然后岳肃和陈述就开始错峰上班,今天是岳肃的工作日,所以是陈述和岳祈一起玩滑雪。

  陈述的滑雪水平还不错,他小时候就经常飞欧洲滑雪,长大反而滑得比较少了,不过他底子厚,找了一天脚感,很快就恢复了大半修为。

  甚至还能稍微指点一下岳祈,这可是十分难得的经历啊,以后肯定要写进回忆录里。

  岳祈莞尔:“说好的旁敲侧击呢?”

  “我怕我说得不够明白,你会听不懂。”

  岳祈想了想,觉得这话十分有理:“我还想再玩半个月哎,我都拿诺奖了,他们就不能让让我嘛。”

  陈述:……好有道理啊。

  况且玩滑雪真的很上瘾,虽然只是机械性地从山顶到山脚,但人类对于这种雪上飞的运动就是如此乐此不疲,就算是半道摔了也能笑着爬起来继续滑。

  别说是岳祈乐不思蜀,就是他都有点儿不想回去了。

  但不回去不行啊,一直到十二月底,岳祈终于被亲哥和陈述两人架着坐上了返回京市的飞机,也是巧了,落地机场没多久,天上居然飘起了细雪。

  “京市居然也下雪了哎。”

  十二月底的京市已经挺冷了,岳祈回来后也没立刻去学校报道,主要是元旦放假,他也没课上,所以直接拖到了初雪融化之后,他才慢吞吞地去院里报道。

  不吹不黑,化院院长看他的目光,就跟看救星没两样了。

  天晓得这泼天的富贵也带着如此甜蜜的烦恼啊,京大当然非常高兴自家出了一位年轻的诺奖大佬,虽然不是学校大力培养出来的,但既然进了京大,就是他们京大的人。

  然后,各种各样的邀请、颁奖、讲座、学术交流会就一窝蜂地涌进来了,甚至他们还接到了很多化学大拿的求职信,以前那些高不可攀的教授纷纷致电过来,表示愿意来给《祈步走》当审核员,甚至还有人提出来做客座教授、跟岳祈共事的。

  幸好京大也不是什么廉价小作坊,不可能什么都全盘皆收,况且这些都是冲着岳祈的名气来的,他们确实是准备靠岳祈让京大化院更上一层楼,但并不准备过度消耗不求人的号召力。

  天才都是需要养护的,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定期浇水和松土而已,过度的干预绝对会让岳祈不适、甚至把人逼走,所以哪怕外面的风雨巨大,他们也一个都没松口。

  但自家的论文讲座还是得开一场吧,他们要求也不多,一场就行。

  “可以。”

  “真的?”

  岳祈度完假了,心情自然也平顺了许多:“真的,我很好说话的。”

  院长:……你猜我信不信?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好说话啊?!

  他心里不由地有些后悔,早知道今天岳祈回来,他就应该把老余叫上的:“那我就找人去组织安排了,我会尽量安排在年前,可以吗?”

  岳祈想了想今年过年去新省滑雪的可能性,然后点头:“可以,不过尽量安排在下午吧,我早上有点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