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队身,身材真好。”沈执明毫不犹豫地竖起大拇指。
“夸我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实习生的事实。”孟章说着,又开始解皮带。
沈执明呼吸莫名顿了顿,慢条斯理地扭过头,拿毛巾擦头发。
不能看不能看,这个不能看。
他胡乱擦了两下头发,清清嗓子,扭头往后瞥了眼。
还是看一眼吧,反正又不吃亏。
未曾想这一转头就和孟章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孟章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沈执明扯出一个笑来。
“我在想,”孟章的皮带和裤扣都解开了,上身没穿,怎么看怎么像挂牌下海的少爷,“你那个裤子是不是脱不下来了?”
“嗯?”沈执明愣了下。
他穿得宽松,医生打石膏的时候也只是帮他把裤腿卷起来了,这会儿浑身湿透,布料贴在身上,腿上又有石膏堵着,可能……真脱不下来了。
“我帮你。”孟章走了过来。
沈执明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惊恐不解地看着他。
帮我?
帮什么?
不不不不,请你冷静。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帮吧?
“孟队!”沈执明惊恐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乐于助人,爱护队友!但是不用到这,这个程度!”
孟章顿了下,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嘴角勾起来,觉得沈执明这会儿的惊恐特别有意思:“帮你脱个裤子而已,不然你打着石膏怎么脱得下来?赵老二的裤子我都脱过,都是男人你慌什么?”
废话!
我脱你裤子你不慌吗!
你们特殊调查队闲着没事儿天天脱人裤子吗!
沈执明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裤腰,但孟章腿上没绑石膏,行动比他快太多,几步跨到他身前拎着他往桌上一放,屁股还没搁到桌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孟章的手放在了他腰上。
两个人之间的空间忽然缩小了许多,沈执明甚至能感受到孟章胸膛上的热气。
“老大!”秦弦忽然破门而入,“我……”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她也盯着屋里两个人:“……我操。”
【作者有话说】
孟章就是单纯觉得逗着好玩儿……都是男人,没想那么多_(:з」∠)_
第11章 无罪论11
半夜三点,雨终于有了渐小的趋势。
陈千夏父母被安排到拘留室休息,陆画坐在会议桌边,仔细研究着秦弦带来的那份报告,她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仔细琢磨下来,白纸黑字又写得明明白白,目前能察觉到不对的,只有陈千夏的去向,还有丁瑶瑶埋藏的那截手臂。
丁瑶瑶家附近已经有鬼去盯梢了,一旦有任何可疑点都会被汇报,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掌握什么实质性证据,证明那截尸体是丁瑶瑶埋的,监控被毁,他们总不能让秦弦再表演一次法术……
“长安公园的尸体挖出来了么?”陆画揉了揉额角。
“还没呢,”庄骁最后还是把那男人带到了审讯室,“郑成中说这是个大工程,我去看了眼,那几具尸体的确埋得深,恐怕是当初建设公园的时候尸体就埋在下面,刑侦队的人已经盯上公园老板和投资人了。”
“是么。”陆画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丁瑶瑶选择在长安公园埋尸,而长安公园刚好有几具来历尚且不明的尸体,这一切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呢?
不等她多想,沈执明忽然从二楼下来了,秦弦和孟章哥俩好似的挽着胳膊满脸郑重地跟在他后面,心虚又好笑地看着沈执明。
“你那个腿,先去找赵老二处理一下呗,”孟章喊,“石膏卸了找东西固定一下,明儿再去医院……”
“带回来那,那男的,在哪?”沈执明没搭理他,扭头问庄骁。
“审讯室,”庄骁指了个方向,“这边。”
“谢谢。”沈执明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孟章和秦弦在后面一脸想笑又不敢笑,陆画无奈地看着他们俩:“你们干嘛了?”
“没干嘛,没干嘛。”秦弦憋笑憋得嘴角都抽抽了还在转移话题,“老大,你们带回来那个是谁?”
“不知道,挺可疑的,在案发现场举着个刀就冲我俩砍,”孟章深吸一口气,终于把那股笑意憋了回去,“估计有问题,我去审。”
“沈执明已经去了。”陆画提醒。
“我和他一块儿,”孟章大手一挥,“给他当记录员,当赔罪了。”
陆画没忍住看了眼楼梯口。
很难想象他们三个在楼上干了点儿什么。
*
审讯室里,潮湿的水汽逐渐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男人身上湿透了,背后身侧几乎全是泥水,发丝上也沾了不少泥,没什么光的瞳孔开始转动,打量起这个房间来,脸色却是灰白的,像是放弃了什么希望似的,眼底竟然带上几分对于死的执着。
铁门被推开,沈执明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他脸色十分不好看,手往墙上一撑,刚好按到主灯开关,审讯室一下暗了下来,只留下桌上那盏台灯,男人浑身一抖,喉咙发出声奇怪的沉吟。
沈执明沉默片刻,忽然放弃了开灯的想法,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手自然搭在桌面上,缓缓摸索到台灯的开关,像要把这里唯一的光源也关掉似的,男人的视线锁在他的指尖,最后在沈执明碰到开关时猛地喊起来:“不要关灯!”
沈执明收回手,抬起眼皮盯着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沉默下来,手藏在桌子下合在一起摩擦着,手铐在他这个动作下撞得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
审讯室门又被推开,这次是孟章走了进来,直接拉开沈执明旁边的椅子一坐,手里一本记录本往桌上一丢的同时翘起二郎腿,手里的笔打了个转,还没开口,沈执明忽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哎,”孟章乐了,一把拉住沈执明,“你别吧,至于生这么大气吗?”
“当,当然不至于,”沈执明笑着说,“您脱我裤子,我生什么,气,您就算把我皮,皮剥了,我也不敢生,您的气啊。”
孟章摸摸下巴,还没接话,沈执明又说:“我只是个,实习生,您是谁,您是队长,哪怕哪天您,您想在床,上脱我裤子,我也不敢有……”
他话没说完,孟章直接捂住了他的嘴,余光瞥到陆画和秦弦过来来了:“我没脱你裤子吧?”
沈执明皱皱眉打开他的手。
“秦弦推开门的时候我可就放手了,”孟章说,“剩下的手可是你自己动的。”
是,是他自己动的。
孟章可能是在秦弦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忽然良心发现,发现自己和沈执明刚认识几天就上手帮忙脱裤子有点儿不太雅观礼貌,于是往后退了一步,叫秦弦关上门,说是外边儿风大。
秦弦也不知道到底缺了哪根筋,她往门内一迈,然后反手关上门,把三个人都留在了房间里。
气氛一时变得很安静。
所以现在要干嘛?
两个人看着他一起脱吗?
沈执明浑身湿透了,坐在桌子上,孟章没穿上衣,裤子也要掉不掉的挂在胯上,怎么看怎么流氓,再看秦弦,表情震惊中带着一丝疑惑。
她冷静下来后,似乎也在好奇沈执明到底怎么脱裤子。
到最后沈执明只问他们要了把剪刀,然后简单的表达了希望他俩抱成团从这里滚出去的迫切想法。
裤子是不能要了,根本拽不下来,沈执明直接把裤子剪开,再换上孟章先前递给他的干净衣物,推开门出去的时候发现孟章和秦弦跟俩门神似的站在门口。
“我们不是怕你实在脱不下来嘛,”孟章还在很认真地解释,“以备不时之需。”
“我谢谢您,”沈执明说,“下次有,这样的事,一定还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