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醒来的梦中[无限](106)

2026-10-07

  宋之恒摇摇头,“我只会催眠,说实话,我不知道她到底需要什么。如果今天来的是老大,或许她真的能做些什么吧。”

  “老大?”

  溯渊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偏过头,朝易初眨了眨眼,“老大是谁啊?你都没管我叫过老大。”

  “我不知道叫什么,”他轻声说,注意力还分了一半在周围,声音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但是大家也管她叫谢队。”

  从刚刚开始,易初就感觉就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环绕在周围。

  但他并没有找到。

  “她啊。”溯渊笑了一下,认同地点点头,“估计整个监管局,只有她或许能办到所谓的帮助吧。”

  说着,溯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看着已经完全出现的门,依旧靠着柱子,“梦境要完全消失了,赶紧走吧。”

  他甚至还伸手推了几人一下。

  易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奇怪,回头看着溯渊。

  溯渊倚靠的柱子突然窜出一只手臂,直直地朝着门的方向伸了过去。

  溯渊的反应极快,匕首几乎是在那只手臂出现的同一瞬间就出了鞘,刀刃划过,砍在手臂上。

  手臂应声而断,落在地上,迅速融化成一摊黑色的液体,渗入了地面的缝隙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快走!”

  被砍断的手臂又重新从柱子里长了出来,与之而来的,是一股恐怖的寒意。

  易初的银线已经伸了出来,银线在空气中急速延伸,朝着溯渊的方向。

  “易初,快走!”溯渊一边用匕首挡住那只手臂的第二次抓握,一边朝双胞胎喊,“带着他走!”

  宋之恒和宋之升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两个人一左一右,将易初往门的方向拽了过去。

  易初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拉得往后一仰,脚掌在地面上滑了两步。

  银线在他指尖绷到了极限,另一端还缠着溯渊的手腕。

  手臂的攻击逼得溯渊不得不退后半步,银线从手腕上滑脱,再次朝溯渊过去,只来得及勾住了他左耳的耳坠。

  一面镜子出现在溯渊脚下。

  溯渊的脚踩在镜面上,镜子将他的脚踝吞没。

  他抬起头,看着易初,漆黑的眼睛在最后一刻亮得惊人。

  易初的银线还在朝他的方向伸着,可距离已经太远了。银线的末端够不到他了,只能在空气中无力地垂落着。

  镜面猛地一沉。溯渊整个人被拉了下去。

  直到灰蒙蒙的镜面没过他的眉骨,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被镜面吞没。

  宋之恒和宋之升已经把易初拉进了门里。

  易初跪在监管局的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根银线。银线的末端,耳坠轻轻晃了一下,折射出一小片碎光,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们出来的瞬间,门彻底消失了。

  半空中,系统面板无声地浮现,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走廊里回荡。

  【检测到梦境异常,已切断与该梦境的联系。】

  被易初攥在手心里的银线跟着系统的声音颤了一下,

  宋之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还没有完全转过弯来,“哥,刚刚那是什么...易哥,你干什么去?”

  易初已经站起来,朝着电梯走去,脸色阴沉。

  系统的管理员,以及系统的主体,都在负一层。

  系统,维系着所有梦境专员与梦境之间的联系,记录着每一个梦境的生成与消亡,掌控着每一个入口的开启与关闭。

  它切断了和那个梦境的联系。

  只不过易初只是一级专员,没有权限到达负一层。

  楼梯间的门被他推开,监控摄像头在天花板的角落里亮着红色的光点,无声地转动着镜头,对准了那个正在走下楼梯的银色头发的年轻人。

  易初抬起头,瞥了那个摄像头一眼,摄像头的光点消失了。

  负一层的大门出现在楼梯的尽头,他的银线瞬间出现,铺天盖地地朝着那扇门倾泻而去,将面前的门切割。

  警报声在同一瞬间响彻整个监管局。

  作者有话说:

  以后偶尔会写一些小剧场在作话(有灵感的时候)

 

 

第83章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楼上的办公室, 杂乱的跑动声穿透天花板,此起彼伏。

  系统面板从每一个专员的面前弹出,红色的警告框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一行行警告信息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不断滚动。

  【警告:负一层安全门遭到非法入侵】

  【入侵源:一级梦境专员易初】

  【请附近人员立即撤离】

  【请安保人员立即前往负一层】

  【警告级别:橙色】

  【警告级别:红色】

  【警告级别:——】

  易初抬手关闭了面板,他踩过那扇倒在地上、还在冒着青烟的门, 走进了负一层的走廊。

  尽头的那扇门在易初走到的时候, 已经被银线切割开。

  门缓缓向内倒去, 整扇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让出了身后的空间。

  屋子不大,甚至比易初想象的还要小。

  他走进去, 管理员正坐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地盯着一整面墙的屏幕。

  有的在播放着梦境的画面,有的只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从易初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动过。屏幕上倒映出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看不分明, “你来了啊。”

  易初站在门口,银线已经被他无声无息地收回。他没有立刻走进去,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管理员的侧脸上, “你似乎对我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

  “本来是惊讶,甚至是有些害怕的。”管理员说的时候甚至带着看起来算得上友好的笑容, “但发现你的意图之后, 自然就放松了。”

  “倒也算不上傻。”易初抱着胸,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屏幕里,有专员在梦境结构里穿行的第三视角记录, 有被标注了无数参数的梦境状态图。

  所有的画面和数据都在同时运转,构成一个庞大到令人眩晕的信息场。

  “在这么一间狭小的屋子里,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对着这么多块屏幕,也是难为你了。”

  管理员叹了口气,“总要有人对这群专员负责吧。”

  屏幕里,一个年轻的专员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安抚着一个正在哭泣的梦主。管理员的视线停在了那块屏幕上,嘴角动了一下,“都不容易。”

  易初站在他身后,并未动手,刚才破门而入时那股带着毁灭性的狠厉,此刻已经完全收敛起来。

  “说实话,我把梦境通道关闭的一瞬间,真的以为你会为了溯渊闯进来,对我动手。”管理员面前的一个屏幕暗了下去,又一个梦境任务被完成。

  易初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插进了外套口袋里,指尖攥着耳坠。那枚耳坠的棱角硌着他的指腹,从溯渊消失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这样攥着,攥到现在。

  怎么会不着急呢。

  他看着溯渊逐渐被镜子吞噬的时候,恐慌无力,甚至情绪的濒临失控都清晰地笼罩着他。

  “他自己做的选择,我有什么办法。”易初终于开口了,泄露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也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疯子。”

  他一想到最后溯渊看他的那个眼神,就觉得生气。

  在溯渊即将消失的时候,易初才根据他的眼神看出来他是故意的。

  管理员没有回头,慢悠悠地把一直架在头上的老花镜戴上,歪歪斜斜地卡在他鼻梁上,镜片上还沾着一点指纹。

  他收回目光,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是啊,从某些层面来说,你们倒也算是天生一对。”

  易初盯着面前的屏幕,没搭话,不知道在等什么。

  “你是,易初?”

  一道女声传来,易初侧过头,朝那片狼藉的门口看过去。

  门口站着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人,一头红色的长发格外醒目。

  她的长发被盘了起来,盘得不是很规整,几缕碎发从发髻里逃出来,落在耳侧和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