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醒来的梦中[无限](117)

2026-10-07

  “好了!”他猛地伸手,笑着眯起眼,木头手指轻轻捂住了易初的嘴。

  “别这样,”溯渊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我变成这样了,你这么撩我...我难受。”

  易初看着溯渊脸上那层薄红,终于没忍住,得逞地笑了起来。

  初渊这时候正倒挂在窗帘杆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俩,小小声地问了一句:“主人,他的脸怎么红了,好像要熟透了...”

  易初笑得更厉害了,而溯渊则飞快地转过头去,用那双木头手捂住了自己越来越红的脸。

  次日,决定先观察观察这个不同寻常的魇兽的三人组来到了剧场的舞台上。

  橙弓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打扮,手里捏着一把细如发丝的线,不知是什么材质,在舞台的灯光下折射出若有若无的微光。

  他将丝线分发给两个人。

  易初接过一束,放在掌心里捻了捻,抬眼看向橙弓,“我能用我自己的线吗?”

  “你竟然还准备线了!”橙弓扭头看过来,易初举着手,展示着自己的银线。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走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看不出是什么质地,但应该没问题。你要是觉得用着顺手,也可以。”

  他转身走回舞台中央,又从工具箱里翻出几根备用的操控杆,在面前一字排开。

  他的样子,似乎真的打算好好地教他们点东西。

  易初算是走了捷径,毕竟易初说什么,溯渊只要跟着他的指令做就行,完全不需要操控。

  “你们这样...”橙弓站在舞台上,双手叉腰,表情复杂地看着台下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两个人,“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于是,在橙弓看天才一样的眼神里,易初和溯渊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台下坐着。

  舞台上的聚光灯全部打在了谢宁一个人身上,橙弓站在她身侧,指导着她如何操纵木偶。

  易初坐在台下,百无聊赖地打开了自己的状态面板。

  【清醒值:67%】

  【木偶学习进度:45%】

  【木偶生命值:40%】

  易初看着自己的面板,第一次觉得小小梦境,做任务这么容易。

  但看着自己清醒值莫名其妙的下降,易初有些摸不到头脑,“怎么清醒值还降了?”

  “嗯?怎么了?”溯渊正伸着手指和初渊玩着。

  初渊不知什么时候从易初的口袋里探出了脑袋,正抱着溯渊的食指荡秋千,脸上全是开心的神色。溯渊听到易初的嘟囔,立刻扭头看过来。

  “没事,就是着状态面板的数值,我总觉得不太对。”他盯着那串数字又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却没有一个能站得住脚。

  琢磨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易初索性随手关掉了面板,眼不见为净。

  溯渊抬头望着舞台上的谢宁和橙弓,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不然,把橙弓抓起来问问?”

  易初侧头看着他,自己虽然也有这个想法,但是还不免有些担忧,“不会打草惊蛇吗?”

  溯渊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以谢宁的能力来讲,应该不会。”

  “她的能力?”易初侧过身来,目光落在溯渊脸上,“是什么?”

  “她没说过?”溯渊有些意外,朝舞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易初看过去。

  易初顺着他的目光转向舞台。

  橙弓正站在谢宁身侧,弯腰帮她调整着木偶手腕处的一个关节。

  谢宁抬眸看着他,在抬眸望向橙弓的那一刹那,骤然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橙弓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保持着调整关节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涣散,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直直地倒了下去,砸在舞台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谢宁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瞳孔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她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橙弓,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丝线捡了起来,重新缠好。

  溯渊朝舞台扬了扬下巴,补上了刚才没说完的话:“制造幻觉。”

 

 

第92章

  谢宁将有些散下来的马尾重新扎好, 朝两人走过来,步伐轻快。

  她停在易初和溯渊面前,语气里带着那么一点点不走心的歉意, “不好意思,没和你们商量就先动了手。”

  溯渊正低头看着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的初渊。

  小家伙大概是闻到了什么新奇的气味, 正使劲往外拱, 两只小短手扒着口袋的边缘, 眼睛亮晶晶的。

  溯渊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把那颗不安分的小脑袋摁回了易初的口袋里。初渊发出一声不满的“唔”, 但迫于溯渊的威慑, 到底还是乖乖缩了回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咕噜噜地转。

  溯渊这才抬起眼看向谢宁,对她说的话见怪不怪,“你擅自行动,难道不应该是监管局的共识吗?”

  易初听到这话, 偏头看了谢宁一眼。

  虽然在此之前,他和谢宁没有过什么实质性的接触,但监管局专员们的大部分评价, 都有提到谢宁的这一点。

  谢宁似乎并不在意溯渊的这句话, 她歪了歪头,嘴角噙着笑, 朝两人伸出手来, 掌心朝上, 手指微微张开,“我给橙弓制造了一场幻觉, 你们要一起去看吗?”

  易初和溯渊对视了一眼。溯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已经先于他的回答伸了出去, 易初随即也伸出手,覆在溯渊的手背上。

  谢宁的手指合拢,将两人的手稳稳握住。她的眼睛再度亮起,红色的瞳孔取代了原本黑色的瞳孔。

  易初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谢宁的眼中漫溢出来,无声无息地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眼前一黑。

  等眼前再度出现画面时,三人已经站在了一间木工房里。

  易初眨了眨眼,让视线慢慢适应这个新的环境。

  木工房不大,但东西塞得很满。靠墙立着几排木架,上面层层叠叠地码着大大小小的木料,纹理各异,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橙弓正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桌子上捣鼓着什么。

  易初环顾四周,橙弓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几个,“这是...橙弓的幻觉?”

  “嗯。”谢宁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我为橙弓创造了一个幻境。他会陷入其中,幻境会展示他的内心。”

  她的目光落在橙弓的背影上,又慢慢移开,在这间木工房的每一个角落里逡巡,“基本上,就是把他心里那个世界,原原本本地放出来给我们看。”

  整个木工房包括橙弓的色调,在易初和谢宁的眼中,都是明亮而温暖的。

  “这样的情绪,会产生魇兽吗?”易初不太确定地揉揉眼睛,眼前的色彩依旧没有变化。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空气中虚虚地抓了一下。

  “按理说不会。”谢宁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不确定,“但这些颜色太真实了,也不像是作假。”

  她顿了顿,补充道:“魇兽的产生需要负面情绪的积累。恐惧、愤怒、悲伤、执念...这些是常态。但这里的颜色太明亮了。”

  由于橙弓的幻觉似乎只存在于这一个小小的木工房里,身后的门自然也成了一种装饰。

  易初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三人只好在这间看起来没什么线索的房间里四处观察。

  溯渊现在是魇兽,自然看不见两人说的那些颜色。他眼中的木工房只是它本来的样子,“什么情绪?”

  “很阳光、积极的情绪。”易初将自己眼睛里看到的描述给溯渊,“黄色、橙色、粉色交织在一起。”

  “这么阳光?”溯渊也觉得有些奇怪,他迈开步子,从易初身边走过,朝橙弓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橙弓的身侧,低下头,目光落在橙弓的手上。

  橙弓正全神贯注地做着什么。他的手里捏着一把细长的刻刀,刀刃在木料上划过。

  木屑簌簌落下,散落在桌面上,他手中的那块木头正在慢慢显露出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