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回。”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真是最后一回。”
苏伏棠把脸埋进青石里。没有再反驳。元无咎知道他这是准了。他低下头，重新覆上去。
湖心岛上的银光一直亮，直到某日早晨......
岸边。
墨焱趴在草丛里，脑袋枕在前爪上。它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月亮挂在树梢上。湖面上有风，带着水汽吹过来。它抬起头，往湖心岛的方向看了一眼。
禁制光罩还在。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银光闪烁。
聪明的小狗用半个脑袋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俩疯子这是又又又搞上了。
∞
墨焱叹了口气。它换了个姿势。把身子盘紧了一些，尾巴盖住鼻尖。
小狗爱睡觉。天经地义。尤其是大疯子和小疯子办正事的时候。
再睡醒要是俩疯子不回来，它就去给自己找个窝待。
..................
大约一个半月后。
天快亮的时候，苏伏棠从湖心岛上回来了。他走得很慢。腿在打颤。整个人被元无咎半抱着，脚不沾地。
元无咎倒是神采奕奕。他把苏伏棠放在岸边的软草地上，又把自己的外袍铺开给他垫着。
“棠儿，你睡会儿。我守着。”
苏伏棠闭着眼，指尖勾住他的袖口。
“别走。”
“不走。就在这陪你。”
苏伏棠很快就睡着了。他的脸色恢复正常，银光散去了。但皮肤上留着密密麻麻的红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手腕。嘴唇有些肿。睫毛湿湿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好好疼过的慵懒。
元无咎坐在他旁边。把外袍往他身上掖了掖。晨光从湖面上漫过来，照在苏伏棠脸上。他偏了偏头，往元无咎那边蹭了蹭。像只猫。
元无咎低头看他。心里涨得满满的。比得了什么机缘都满。
墨焱从它的小窝里醒了。它打了个哈欠，甩了甩毛，嗅到俩疯子的气息。看来他们回来了。
它跟着气息走过去。在苏伏棠旁边趴下。下巴搁在他的腿上。
苏伏棠在梦里摸了摸它的脑袋。
元无咎：“摸摸小狗头，万事不愁～”
墨焱：“......”
⊙⊙
真的假的？
第131章 又摆摊
仙境里适合苏伏棠的机缘不多。适合元无咎的就更少了。
好在元无咎本来也不需要什么机缘，他这身修为早就够用了。
可他的屯屯鼠性子改不了。看见差不多的东西，不管有用没用，先往百宝袋里塞。灵草薅一把，矿石装两块，连长得顺眼的石头都捡了好几颗。
出仙境的时候，百宝袋里多了一座垃圾山。
苏伏棠看着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倒出来清点，满头黑线。
老畜生除了搞他的花花，也就这点爱好了。爱咋咋地吧。他懒得管。
元无咎一开始装的时候很快乐。现在出了仙境，把百宝袋翻了个底朝天，他不快乐了。
这么多破烂，堆得跟座小山一样。看着太碍眼了。有用的没几样，扔掉又舍不得。他蹲在垃圾山前，愁眉苦脸。
“棠儿，你说这些东西怎么办？”
“你装的。你处理。”
“要不找个地方埋了？”
“那是掩耳盗铃。”
“那送人？”
“你费劲弄到的，你舍得白给人？”
元无咎叹了口气。恰好云舟飞着飞着，下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各种仙人都有，穿什么衣裳的都有，气息杂乱，看不出是哪方势力。
三不管地带。
苏伏棠往下看了一眼。
“这地方什么人都有。强者为尊，好东西也多。你要不把破烂摆个摊卖了？换点仙晶也好，省得看着碍眼。”
元无咎眼睛一亮。
“棠儿这主意好。摆摊！棠儿你太聪明了，晚上为夫要好好奖励你。”
苏伏棠：“这就不必了......”
“要的要的，按摩而已，不干别的。”元无咎坚持报答，他真的什么也不干。
苏伏棠表示不信。
/ - -マ
云舟落在谷地边缘。元无咎挑了一处人流量最大的路口，铺开一块布，把百宝袋里的破烂一样一样摆上去。
灵草、矿石、旧法器、残缺的玉简、几瓶不知道什么年份的丹药。摆了满满一地。
苏伏棠坐在他旁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他扇扇子的样子很随意。腕骨细白，手指修长，扇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他今天穿了一件浅青色的窄袖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日光从头顶照下来，衬得他谦谦公子的气质拉满，跟这里格格不入。
偏偏眉眼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倦意。好看得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棠儿你说，我现在的打扮不挫吗？怎么没有打劫的？”
元无咎掏出小镜子，他好久没收拾自己的，怪挫的。
“不知道。”苏伏棠伸手摸一把元无咎的屁股，翘翘的。
元无咎：()
哦no！这里有人耍流氓～
其他仙人心里默默吐槽。
敢在三不管地带摆摊卖好东西的，没点本事谁信啊？他们中有些胆子是大了点，但还没大到不想死的地步。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气定神闲。
那个摆摊的，摊上随便一件东西都灵气暗藏。那个扇扇子的，看起来柔弱，可浑身气息内敛得让人看不透。
旁边还趴着一条奶白色的小狗，脖子上挂着红绳项链，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一副生仙勿近的模样。
这摊子，惹不起。惹不起。
元无咎的破烂卖得出奇的顺利。他标价也不高，给钱就卖。有些仙人试探着买了一件，发现东西是真的，价钱也公道。消息一传开，摊子前面就排起了队。
苏伏棠坐在旁边扇风。扇着扇着，他往元无咎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脑袋微微歪过去。
猫猫探头！
^^
元无咎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压不住地翘。
“棠儿，你靠这么近干嘛？”
“扇风啊。你热不热？”
“不热。你扇的风都是凉的。”
“那你别管。我就想靠着你。”
苏伏棠说完，又往他那边挤了挤。两人的胳膊贴在一起。元无咎的手臂结实温热，苏伏棠的胳膊冰凉柔软。隔着衣料，体温慢慢融在一起。
元无咎心里美得冒泡。他知道棠儿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防患于未然。他主动贴过来，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摊主有道侣了。而且道侣长得特别好看。
都怪自己魅力太大了，让棠儿没有安全感了，他会努力的。
才不是元无咎想的这样，苏伏棠只是怕元无咎吃飞醋天杀孽。
苏伏棠至今都不知道老畜生在哪找到的那么多醋吃。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是站在那儿。就有人往他跟前凑。这能怪他吗？
“棠儿。”
“嗯？”
“你不用这样。我心里只有你，我的表现应该能让你看出来啊。”
苏伏棠抬起眼皮看他。
“你保证？”
“我保证。”
“刚才那个穿红衣服的修士，看了我两眼。”
“我看见了。那人八成眼睛有问题。我去帮忙治治？”
“你说你不吃醋的。”
“我没吃。我就是想帮忙治病。”
“不用治，那人眼睛八成有问题，看石头都像在抛媚眼。”
苏伏棠收回目光。继续扇扇子。扇出来的风凉丝丝的，把元无咎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老畜生，你老实说。你到底吃过多少醋？”
元无咎认真想了想。
“数不清。”
“那你累不累？”
“不累。吃醋也是一种生活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