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咎没吱声。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苏伏棠的耳朵。
苏伏棠还在呲牙,呲得很认真,尾巴竖得直直的。等那群人的气味彻底消失了,他才把牙收起来。转过身仰头看元无咎。
“我凶不凶。”
“凶。”
“他们怕不怕我。”
“怕。”
苏伏棠尾巴晃了晃,蹦蹦跳跳地围着元无咎转了一圈。
人都走了,元无咎还是很生气。
他站在空地中央,看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他的爪子攥着地上的泥,攥出两个坑。
元无咎低头看看苏伏棠,老婆还在用脑袋蹭他的前腿,他想了想,说出自己的想法。
“开春就搬家。”
苏伏棠抬起头来。
“搬家?”
“嗯。搬到一个没有兽人的地方,就我们两个。”
苏伏棠四只爪爪都赞成,他跳起来。两只前爪搭在元无咎的胸口,后腿蹬着地。
“好~搬家。我们两个一起,你去哪我就去哪。”
元无咎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子。苏伏棠的鼻尖凉凉的,粉粉的。元无咎的鼻尖是湿的,黑的。两个碰在一起,苏伏棠缩了一下。又凑回来蹭了蹭。
今天发生这种事,元无咎不放心苏伏棠一只狐在家。他把苏伏棠叼起来放在自己背上。
苏伏棠趴在元无咎背上,四只爪子抓着他的毛。
元无咎往林子深处走,今天要打猎。他得想想晚上吃什么。
“今天吃鹿吧。”
“鹿。”
“鹿最好打,肉多还好吃,吃完暖洋洋的。”
“我要吃前腿。”
“行。”
林子里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元无咎循着鹿的气味走,走到一片开阔地,到了鹿群的地方,他停下来把苏伏棠放在一棵老树后面。
苏伏棠蹲在树根旁边缩成一团,白色的毛跟雪混在一起,狐狸隐形了。元无咎看了他一眼,然后窜了出去。
鹿群不大,十七八头。最大的那头公鹿站在最外面,角很大。
元无咎从侧面扑过去快准狠,几下就把最大的那头鹿按在了地上。鹿挣扎了两下,不动了。元无咎叼着鹿的后颈,拖着它往回走。
鹿很大,比他还长,可他拖得很轻松。他走到老树后面。苏伏棠从树根底下探出头来。看见元无咎叼着那么大一头鹿,尾巴又翘起来了。
“好大。”
元无咎把鹿放下蹲下来。苏伏棠爬到他背上,两只前爪搭着他的肩。元无咎叼起鹿,背着苏伏棠,往家的方向走。
苏伏棠低头看着鹿,口水滴在元无咎的耳朵上。元无咎的耳朵抖了一下没说什么。
回家炖了鹿肉蘑菇汤。
干蘑菇是秋天存的。泡发了跟鹿肉一起炖,炖得烂烂的。汤是深褐色的,上面飘着一层油花。
苏伏棠蹲在石锅旁边,鼻子凑过去闻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太香了,肯定特别好吃。
元无咎给他盛了一只前腿,放在他面前。老婆吃播表演即将开始。
前腿比后腿小一点,肉少一些,可苏伏棠觉得前腿好吃。前腿的肉更嫩,筋更多,啃起来有嚼头。他抱着前腿啃,啃得满脸都是汤。
元无咎蹲在旁边看着他吃,等苏伏棠吃饱了,把骨头都啃干净了。元无咎才开始吃剩下的。
他把后腿撕下来,大口大口地吃。吃到一半,他停下来从锅里捞了一块好肉放在旁边的一个小碗里,然后他在意识里喊了一声。
“墨焱。”
空间里。墨焱正趴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剧,它面前摆着一座零食山。听到元无咎的声音,它回了一声。
【干嘛。】
“给你留了块鹿肉,刚炖好的。”
墨焱摇着尾巴放下薯片。走到空间边缘,那块鹿肉出现在它面前,热的冒着气。还带着蘑菇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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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焱低下头闻了闻,它已经很久没吃到元无咎做的东西了。它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泪差点掉下来。
【大疯子,你终于想起我了。】
“什么。”
【没什么,肉好吃。】
元无咎听它声音有点不对。
“你哭了。”
【没有,吃你的,没事别烦我。】
墨焱叼着肉回到沙发上,趴下来一口一口地吃,电视里在演什么它已经不知道了。它只是觉得这块肉特别香特别好吃。
比薯片好吃,比巧克力好吃,比所有零食都好吃。
它把最后一口咽下去,舔了舔爪子。然后它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前腿里,尾巴轻轻摇着。
苏伏棠趴在一旁,看着元无咎闭着眼。他知道元无咎在跟谁说话,他没有问。老公有点毛病,他也是能忍的。
他挪了挪身子靠过去。把脑袋搁在元无咎的爪子上。
元无咎睁开眼低头看他。苏伏棠闭着眼嘴边还沾着汤,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第170章 兽世if线13
决定好开春搬家,元无咎开始整理仓库里的东西。
仓库是存食物那间,木头架子搭了三层,上面堆得满满当当。野菜干捆成小把,码得整整齐齐。野果干装在几个大叶子里,用藤条扎着口。
松子和块茎分别堆在两个角落。最上面那层全是肉干。
苏伏棠秋天的时候非要他晒的,说冬天万一猎不到东西,可以垫肚子。
元无咎晒了一大架子,可晒好了,苏伏棠尝了一根,嚼了两下就吐了。嫌硬,嫌费牙,从此碰都不碰。
这些肉干就全归了元无咎,他每天啃几根,啃着啃着也习惯了。艮啾啾的,越嚼越香,配着雪水煮的干菜汤,还不错。
苏伏棠摇着尾巴在旁边陪着。
他趴在仓库门口的干草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看元无咎在架子前面忙活。
元无咎用爪子把东西一样一样拿下来,分类,重新打包。
黑色的虎兽人蹲在架子前面,动作很仔细。苏伏棠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条短腿蜷着,尾巴在干草上扫来扫去,扫得干草沙沙响。
过了一会儿,他又翻回来。站起来走到元无咎身边。用脑袋蹭他的前腿 蹭完前腿蹭后腿,蹭完后面又绕到前面蹭胸口。
尾巴一直摇,摇得很欢,屁股也跟着扭,扭来扭去像一只小狗。
元无咎忍不住看老婆。白狐狸在他脚边扭来扭去,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
他的喉咙滚了一下,忍不住低下头凑过去,舔了舔苏伏棠的耳朵。
苏伏棠的耳朵被他舔得往后倒。湿漉漉的。他缩了一下脖子,抬头看元无咎。
“你干嘛。”
“舔你。”
“为什么。”
“你可爱。”
苏伏棠的耳朵抖了抖,他把脸别开,可尾巴还在摇。
尾巴代表心情,狐现在很开心。
元无咎又凑过去,舔了舔他另一只耳朵。
苏伏棠整只狐缩了一下,他往后退了一步,元无咎跟上来。又舔。苏伏棠退到墙根,退不了了。
元无咎把他堵在墙角,低头一下一下地舔他的耳朵尖。
苏伏棠被舔得浑身发软,他趴在墙角。耳朵往后压着,湿漉漉的,热乎乎的,凑凑的口水味。
元无咎的耳朵转了一下,他停下来看着苏伏棠。
“宝贝儿,怎么了。”
苏伏棠没有回答,他缩着身子,过了一会儿。白狐狸变成了人形。
银白色的头发散在肩上,浅色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泛着一点红,他的嘴唇抿着。
皮肤在仓库昏暗的光线里白得发亮。他伸出手搂住元无咎的脖子。把老虎拉低凑上去亲,亲在元无咎的鼻尖上。
元无咎美的不要不要的,开始享受。
苏伏棠又亲了一下,亲在嘴角。然后他偏过头,嘴唇贴上了元无咎的嘴唇。
他亲得很用力,没什么章法。只是贴着,蹭着。元无咎的眼睛暗下来,他低吼了一声。他伸出爪子,把苏伏棠整个人捞起来。
苏伏棠被元无咎抱在怀里,两条腿盘在他的腰上。银白色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元无咎抱着他几步走到睡觉那间的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