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躺一会儿就暖和了,快入秋了,白天热的慌,早晚凉了。
就在苏伏棠快睡着的时候,窗户忽然响了。轻轻的,叩了两下。
苏伏棠睁开眼,翻了个身。窗栓从外面被人拨开了。元无咎的脸出现在窗口,月光照着他半边脸,眉眼弯弯呲着牙乐。
他手里拎着个纸包,胳膊肘撑在窗台上,整个人往上扒。
“你......”苏伏棠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里衣的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身子。他注意到元无咎的视线,赶忙把衣服整理好。
元无咎咽了口唾沫,把纸包递进去。
“核桃酥,给你的。”
苏伏棠接过来。纸包还带着元无咎的体温,打开,甜丝丝的香气飘出来。
黄澄澄的核桃酥,压得整整齐齐。他抿了抿唇。
“哪来的?”
“镇上买的,你赶紧吃吧!”元无咎撒了个谎。其实是系统商城买的,便宜得很。
墨焱在脑子里邀功:【宿主,这核桃酥在商城只要十文!镇上卖五十文呢!】
元无咎没理它。他又从窗台下摸出一个包袱,塞进苏伏棠怀里。
“还有匹布。”
苏伏棠打开包袱。鹅黄色的细棉布,柔软得很。他手指摸了摸布面,又细又滑。他抬眼看了看元无咎。
这人扒在窗外,青布衫子皱巴巴的,头发上还沾着一根枯草,但这张脸......是真的好看。
“我特意选的鹅黄色。”元无咎说,“你脸白,穿这个指定好看。”
苏伏棠的耳朵红了,这次不是气的,是害羞了。他把布收好放在枕头旁边。
元无咎还扒在窗外,没有要走的意思。苏伏棠歪着头看着他。
“还有事?”
“没。”元无咎又呲牙笑了一下,“你早点睡,明天我一早带媒婆来。”
苏伏棠点点头。元无咎又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软软的头发滑到微微泛红的耳朵,再到里衣领口那一片白腻的皮肤。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窗台上跳下去。落地的时候踩到一根枯枝,咔嚓一声。
屋里传来苏婶的声音:“什么动静?”
元无咎拔腿就跑。青布衫子在月光里翻飞,三两下就消失在院子里。
苏伏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核桃酥。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香甜。他弯起嘴角,把剩下的包好,塞进枕头底下。
明天给叔叔婶婶大堂哥小堂妹分分。
婶婶说的对,到手里的东西才是真的。
元无咎这么大方,等过去了,应该不会磋磨他。要是敢欺负他......
苏伏棠躺回去,眼睛在黑暗里眨了眨。他就跑,他跑的可快了。
第181章 种田if线4
第二天一早,元无咎带着媒婆来了。
媒婆姓刘,五十来岁,一张巧嘴说遍十里八乡无敌手。但今天她顶着俩黑眼圈,眼皮耷拉着,走路都在打晃。
昨晚元无咎找到她,拍了一块银子在桌上。她本来想推,但银子太有诱惑力了。她想了一宿该怎么说,把元无咎的条件往好了编,往天上吹。
结果到了苏家,她的话术一句没用上。
苏叔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元无咎带来的核桃酥。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甜。他叹了口气,又拿起一块。
苏婶在旁边瞪他,他假装没看见。
苏伏棠从里屋出来,穿了一件干净的蓝色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白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他走到元无咎面前,伸手把他手里那堆东西接过来。布匹、点心、银子,一股脑塞到大堂哥怀里。
“哥,去梅姐家提亲。”
大堂哥抱着东西愣在原地。
“棠哥儿......”
“快去。”苏伏棠推了他一把,“梅姐她爹这两天就要定别人了。”
大堂哥眼眶红了,抱着东西转身就跑。苏婶在后面喊了一声,没喊住。她转过头看着苏伏棠,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这孩子......”
苏伏棠笑了笑。叔叔婶婶把他养这么大,地里活都没让他干过,堂哥堂妹有什么好吃的都分他一半。他一定要回报他们。
元无咎站在门口,呲着牙乐。他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靛蓝布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好看的眉眼。
媒婆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成了。银子......”
元无咎又摸出一块银子塞给她。媒婆攥着银子,脚底抹油溜了。
婚礼定在半个月后。苏伏棠没意见。他做衣服快得很,两天就能把喜服做好。元无咎想帮忙,被苏伏棠赶出了屋子。
“你手粗,别碰我的布。”
元无咎站在门外,扒着门缝往里看。苏伏棠坐在窗前,低着头缝衣服。
阳光照着他的侧脸,小脸看起来特别Q弹,好想嘬一口。
元无咎咽了口唾沫。墨焱在他脑子里哐哐敲锣。
【宿主!房子修好了!】
“什么房子?”
【你的房子!我修了好几天!】
元无咎没当回事。他每天忙着往苏家跑,送吃的送喝的送布料,根本没注意自家那间破土房变成了什么样。
直到成亲这天。
成亲的日子到了。元无咎早早地来接亲。他骑了一匹借来的枣红马,胸前别着红绸花,穿着大红喜服。
苏伏棠穿着大红喜服,盖头遮着脸,被苏婶搀出来。
元无咎跳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伸手接住苏伏棠的手。掌心温热,手指纤细。他握紧了,笑得合不拢嘴。
“娶夫郎喽——”
苏伏棠在盖头底下弯起嘴角。他被元无咎扶着上了花轿,轿子晃晃悠悠地往村东头走。
到了地方,元无咎掀开轿帘,牵着苏伏棠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面前是一间崭新的砖瓦房。青砖灰瓦,木门漆得锃亮,窗纸上贴着红双喜。
院子里摆着几桌席面,鸡鸭鱼肉堆得满满当当。村民围了一圈,热热闹闹地等着仪式结束大吃一顿。
元无咎眨了眨眼。他回头看了看村道,又看了看房子。没错,是村东头。他那间漏了半边天的破土房呢?
墨焱在脑子里打了个饱嗝。
【宿主,惊不惊喜?】
元无咎没空理它。他牵着苏伏棠跨过火盆,进了堂屋。
拜堂的时候,他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苏伏棠的手指攥着红绸,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别怕。”
苏伏棠的手指松了松。
礼成。元无咎把苏伏棠送进洞房,自己在外面陪了几杯酒就坐不住了。他端着酒杯,眼睛一直往新房那边瞟。
墨焱在小屋里单独给自己弄了一桌,全是肉菜,吃得满嘴流油。
它一边啃鸡腿一边嘟囔:【我真聪明,单独开一桌,没人跟我抢。】
元无咎推开房门。苏伏棠坐在床沿,老实巴交的看自己的手指,听到开门声本能的抬起头。结果什么也看不见。
红盖头掀开,元无咎看见了他的漂亮夫郎。大红喜服衬得他肤色极白,眉眼含春,嘴唇被烛光映得格外红润。他看了元无咎一眼,又垂下睫毛。
夫郎害羞了。
元无咎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他伸手握住苏伏棠的手,掌心滚烫。
苏伏棠小声问:“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元无咎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苏伏棠。”
“嗯。”
“你终于是我夫郎了。”
苏伏棠低头看着他。
元无咎蹲在地上,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像只等着摸头的狗。
苏伏棠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温热的,没有那么滑。
元无咎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拿舌头舔他的手。
苏伏棠的耳朵红了。“放开。”
“不放。”
“元无咎!”
“叫相公。”
苏伏棠抿了抿嘴。他抽了抽手,没抽动。元无咎握得很紧,掌心贴着他的手背。苏伏棠偏过头,露出线条漂亮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