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的相公从铺子里追出来。瞅着像文弱书生,瘦高个,戴方巾,手里拎着两盒胭脂。
他看见赵翠跟人吵起来了,赶紧跑过来。“翠儿~~~”
元无咎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苏伏棠前面。他比那书生高半个头,肩膀宽出一圈。
书生抬头看了元无咎一眼,咽了口唾沫。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到赵翠旁边,把胭脂往赵翠手里一塞。
“翠儿,别吵了。”
赵翠抓着胭脂盒,瞪了苏伏棠一眼。“你等着。”
苏伏棠从元无咎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等着呢。”
两个小哥儿隔着两个男人互瞪。元无咎低头看了看书生。书生也看了看他。元无咎撸了撸袖子。书生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没挪窝。
“我......我夫郎怀着身子呢。”
元无咎看了一眼赵翠。赵翠的腰确实粗了一圈。他放下袖子。
“行。看在你夫郎有身子的份上。”
赵翠哼了一声,“苏伏棠,你敢不敢跟我去酒楼吃一顿?谁先吃不下谁输。”
苏伏棠从元无咎背后走出来。他挺着胸膛,水蓝衫子绷出细瘦的腰线。他看了赵翠一眼,又看了书生手里那两盒胭脂一眼。
“去就去。”
元无咎没说话。他跟在苏伏棠后面,夫夫二人往镇上最大的酒楼走。
赵翠和他相公走在苏伏棠前面,四个人前后脚进了酒楼。
赵翠熟门熟路地点了一桌子菜。东坡肉,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油焖大虾......他点菜的时候眼睛一直瞟苏伏棠,带着炫耀。
等会儿吃不死苏伏棠。
苏伏棠坐在对面,手里捏着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菜上齐了,他夹了一块东坡肉,咬了一口。甜,腻。又夹了一只虾。壳软,肉散。松鼠鳜鱼的浇汁太酸。狮子头里面粉太多。
苏伏棠嚼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赵翠吃得满嘴油光,一边吃一边说:“怎么样?这家的菜,你以前没吃过吧?”
苏伏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转头看向元无咎。
元无咎正在剥虾,剥好了放在他碟子里。
苏伏棠夹起来吃了。虾没处理好,一股子腥味儿。他把筷子搁下,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结账的时候,赵翠得意洋洋地掏银子付钱,向苏伏棠展示他的财力,看他现在多富有。
~(ˉ▽ˉ~)
苏伏棠看了账单一眼。一两二钱。他抿了抿唇,这钱花的真冤枉,他相公做的饭天下第一最最好吃。
“元无咎。”
“嗯。”
“那家菜不好吃。”
“嗯。”
“还贵。”
“嗯。”
苏伏棠转过身,脸埋进元无咎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以后不跟人置气了。太难为我的嘴了。”
元无咎低头看着他。苏伏棠的头顶蹭着他的下巴,头发软乎乎的。他伸手搂住苏伏棠的腰。
“没事。下次咱们选地方。”
苏伏棠抬起头。眼尾微微泛红,嘴唇抿着。
元无咎低头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不气了。带你去买布料。”
布庄里,苏伏棠挑了两匹布。一匹靛蓝,给苏叔。一匹酱红,给苏婶。大堂哥娶妻是喜事,长辈得穿新衣裳。
他又挑了一匹细棉的素色布,给堂妹做两身换洗的。
元无咎在旁边看着,趁苏伏棠摸料子的时候,又拿了一匹青岚色的细棉布塞到柜台上。
“这个也要。”
苏伏棠看了一眼,“给谁的?”
“你。”元无咎摸出银子,“上次那匹穿旧了。”
苏伏棠低下头,手指摸了摸这匹细棉。软,滑,跟上次那匹一样。他弯起嘴角,把布往柜台上一放。
“那再要一匹粉色的绸子。”
元无咎看了他一眼。
苏伏棠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做肚兜穿。”
元无咎笑了:“买。”
( ̄▽ ̄)~*
夫郎上赶子给福利,爽~
第186章 种田if线9
回到家,苏伏棠把门一关,从柜子里翻出一件东西。
元无咎正弯腰脱裤子,眼前忽然多了一片红色。他抬头。苏伏棠手里捏着一件肚兜。大红色的细绸,上面绣着一对鸳鸯,针脚细密。
“你做的?”
苏伏棠没说话。他蹲下来,把肚兜往元无咎胸口一贴。手指绕过他的脖子,把系带拉到颈后,系了个结。又绕到腰后,系了第二个结。
元无咎低头看着胸前那片红绸。鸳鸯贴着他的心口,绸面光滑,凉丝丝的。
他正想搞点瑟瑟,因此衣服一进门就脱了,结果便宜这肚兜了。
苏伏棠的手指从他腰侧收回来,指尖擦过他的皮肤。元无咎的呼吸重了。
“苏伏棠......”
苏伏棠站起来,转身往床边走。他脱了外衫,钻进被窝,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我睡觉了。”
元无咎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鸳鸯。又看了看床上那个裹成一团的被子。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
苏伏棠闭着眼,呼吸均匀,睫毛静静地垂着。脸埋在枕头里,嘴唇微微翘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元无咎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把被子给苏伏棠掖好,自己去灶房烧水。
冷水拍在脸上,他看着铜盆里的倒影。胸前鸳鸯戏水。他叹了口气,把衣襟拢好。
第二天一早,苏伏棠先醒了。他从元无咎怀里钻出来,轻手轻脚地下床,披了件外衫就进了灶房。
淘米,切菜,打鸡蛋。灶膛里的火刚点着,元无咎就出现在灶房门口。他倚着门框,头发乱糟糟的领口敞着。
“你干嘛?”
“做饭。”苏伏棠头也没回,往锅里倒油。
元无咎走过去,从背后把锅铲抽走。苏伏棠回头瞪他。
“元无咎。”
“你回屋。”元无咎把他往旁边拨了拨,“我来。”
“我不能做顿饭吗?”
“你等着吃就行了。”元无咎把他推出灶房,顺手把门带上。
苏伏棠站在门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又看了看紧闭的灶房门。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回屋了。
早饭端上来。小米粥,稠稠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肉沫蛋羹,嫩黄,撒了葱花,淋了香油。青菜炒肉,肉片切得薄薄的,青菜翠绿。
苏伏棠坐在桌前,舀了一勺蛋羹送进嘴里。他嚼了两下,抬眼看元无咎。
“怎么了?”元无咎在他对面坐下来。
“好吃。”苏伏棠又舀了一勺,“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在外面那三年。”元无咎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肉,“自己不做就得饿死。”
苏伏棠低头扒粥。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认真。吃完一碗粥,他把碗推过去。
元无咎接过来,又给他盛了一碗。
苏伏棠接过碗,手指碰到元无咎的指尖。他缩了缩手,能不摸摸就不摸摸,元无咎这痞子色的很。
与此同时,另一边......
元父蹲在院子里磨镰刀。磨了半天,镰刀没磨利,反倒把磨刀石磨出了坑。元母从灶房出来,往村东头望了一眼。
“他爹。”
“嗯。”
“那个苏伏棠,嫁过来快一个月了吧?”
元父没说话。元母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压低声音:“一次都没来过。哪有新夫郎不进婆家门的?说出去像什么话。”
元父把镰刀往地上一摔,“你去说啊。”
元母噎住了。她不敢。元无咎那天撸袖子的样子她还记得。那双手,那双眼。她夜里做噩梦都是元无咎蹲在她床头笑。她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你跟村里人说去。”元父闷声道,“让大家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