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厉害啊!”
“嗯。”
元无咎看着他。苏伏棠的嘴角沾了一个小虫子,元无咎伸手赶走它,他的夫郎可不能让虫子占便宜。
苏伏棠扬起头,眼尾微微上挑,“相公,你干嘛?”
“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元无咎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苏伏棠推了他一把。
“这大白天的。”
“自己家院子。”元无咎理直气壮,“怕什么。”
苏伏棠瞪了他一眼。但没再推他。他低下头,继续荡秋千。
元无咎坐在旁边,看着他。
苏伏棠玩够了,靠在元无咎肩上,闭上眼。阳光暖融融的,照得人犯懒。
元无咎伸手把苏伏棠手腕上的金镯子转了转,让“苏伏棠”三个字转到上面来。
日子还长,爱意绵绵。
第192章 暴君if线1
大冒国新帝登基三个月,杀了三十七个大臣。每个大臣都被抄家诛三族。
朝堂上血流成河,宫门外哭声震天。元无咎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龙袍是黑色的,衬得他肤色极白,眉眼冷峻,薄唇微微抿着。他垂着眼皮看殿下跪着的臣子,听他们哭诉。
“陛下!老臣是三朝元老啊!”
“陛下!先帝在时......”
“陛下!您这样下去,大冒国要亡啊!”
元无咎打了个哈欠。他直起身,扫了一眼殿下。满朝文武,跪了一半,站了一半。
站着的那些,倚老卖老,道德绑架,还搞上PUA那套。
什么“陛下年轻气盛”,什么“老臣是为您好”,什么“您这样对得起先帝吗”。
元无咎笑了一声。他站起来,走下御阶。龙袍拖在地上,绣的五爪金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走到那个叫得最大声的三朝元老面前,蹲下来。
老头七十多了,胡子花白,满脸褶子。
元无咎看着他:“你说先帝?”
“是!先帝在时......”
“先帝死了。”元无咎打断他,“现在我是皇帝。”
老头噎了一下:“陛下!您不能......”
“我能。”元无咎站起来,挥了挥手,“拖出去,斩。”
殿上炸了。求情的,磕头的,骂他暴君的。
元无咎回到龙椅上,坐下来,又恢复了那个撑下巴的姿势。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吵。他抬了抬手指。
“刚才出声的,全斩。”
殿上安静了。只剩下被拖出去的人哭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没了。
中间蹦跶最欢的是太后的兄长。太后的亲哥哥,元无咎的舅舅。老头仗着自己是国舅,在朝堂上指手画脚,说元无咎年轻不懂事,说该由他来辅政。
元无咎看着他。暴君的舅舅跟暴君有什么关系。只要在他脑子上乱蹦跶,照杀不误。
国舅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我是你舅舅!你亲舅舅!”
元无咎冲他笑了笑:“舅舅一路走好。”
太后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宫里喝茶。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八瓣。她嘎巴一下晕过去了。醒来后冲到元无咎的寝殿,指着他的鼻子骂。
“白眼狼~你舅舅是为你好!你怎么下得去手!”
元无咎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翻了一页,“他为的是他自己。”
“你......”太后浑身发抖,“你如此暴虐,这江山迟早毁在你手里!”
元无咎合上奏折,抬起眼看她。他笑了一声。笑没到眼底。
“这江山是我的。谁想动,就看他脑袋够不够砍。”
太后往后退了一步。元无咎抬了抬下巴,“送太后回宫。没我的旨意,不准出来。”
太后被软禁了。元无咎彻底感受到了做皇帝的快乐。想干嘛就干嘛。没人管他。
他开了恩科,朝堂上的蛀虫清理掉了,该招一些牛马干活了。他让人贴了皇榜,广招天下贤才。
消息传到江南的时候,苏伏棠正在院子里晾衣裳。
他今年十八,生在江南一个普通人家。父亲早逝,母亲给人浆洗衣裳拉扯他长大。他从小读书,过目不忘,先生说他要是能进京赶考,准能中。
可进京赶考要银子。盘缠、路费、住宿、笔墨。他拿不出来。
苏伏棠把衣裳搭在竹竿上,拍了拍手上的水。他抬头看了看天。
皇榜贴到了镇上。他走了一个时辰去看,站在榜文前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了三遍。然后他回家,跪在母亲面前。
“娘。我要进京。”
苏母放下手里的衣裳,看着他。苏伏棠的脸白净,眉眼温润,嘴唇抿着,带着一股子倔。苏母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进了里屋,从床底摸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一对银镯子,她嫁妆里最后值钱的东西。
“拿去吧!当了做盘缠。”
苏伏棠看着那对银镯子,眼眶红了。他连忙退回镯子。
“娘,我不要,这次恩科给过路盘缠。等我中了,接您去京城。”
苏母摸了摸他的头。苏伏棠的头发软乎乎的,垂在肩上。他生得好看,从小就好,走在街上总有人回头。苏母给他拢了拢衣领。
“去吧。路上小心。”
苏伏棠进了京。恩科考试那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子,在人群里排队进场。
周围有锦衣华服的考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也有跟他一样的考生,眉眼间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苏伏棠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把笔记又看了一遍。他的手冻得发红,指尖捏着书页,嘴里默念着。
监考官看了他一眼。这孩子长得太好了。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站在一堆考生里,像一株兰草长在杂草丛里。监考官多看了两眼,把名册递给他。
“进去吧。”
苏伏棠进了考场。他在桌前坐下来,铺开试卷,提笔。笔尖落在纸上,一行一行往下走。
他写得很稳,字迹清秀,文章流畅。写到最后,他放下笔,吹了吹墨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金瓦红墙,在日光底下晃眼。苏伏棠看了一会儿。他低下头把试卷收好。
殿试那天,苏伏棠第一次见到了新帝。
他跪在殿前,低着头。余光里看见龙椅上坐着一个人。
黑色的龙袍,修长的身影。那人正在翻他的试卷。
殿上很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苏伏棠垂着眼,呼吸平稳。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的试卷上,一行一行往下看。然后那道目光移开了,落在他身上。
“抬头。”
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不高,但带着一股子懒散的威严。
苏伏棠抬起头。
元无咎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苏伏棠的试卷。他本来是漫不经心地翻着,但这一份不一样,不自觉的吸引着他。
然后他看见了他。
苏伏棠跪在殿前,青布衫子洗得干干净净,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他跪在那儿,背挺得笔直,肩薄腰细。元无咎的手停住了。他盯着苏伏棠看了好一会儿。
殿上的臣子面面相觑,陛下又犯病了?
苏伏棠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停在他脸上,带着某种滚烫的、直白的、毫不掩饰的东西。
元无咎放下试卷,靠在龙椅上。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声音在殿上回荡。
“你叫什么?”
“苏伏棠。”
元无咎念了一遍:“苏伏棠。”
他笑了一声,“名字好听。”
殿上的臣子交换了个眼色。新帝登基三个月,杀了三十七个大臣,从没对谁笑过。
苏伏棠心里更紧张了。
元无咎看着他。这个叫苏伏棠的考生跪在殿前,青布衫子贴着腰身,细瘦的肩背绷得紧紧的。有属于他自己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