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感动。感动什么感动,那个老畜生平时做的畜生事还少吗?今天好不容易干了件人事,他就感动,那他也太好哄了。
苏伏棠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脱了外袍躺到榻上,闭上眼睛。睡意来得很快,大概是白天打了一场架的原因,身体确实累了。
半梦半醒之间,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洞府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以老畜生的性子。他会这么老实地在他自己房里待一整夜
苏伏棠猛地睁开眼。元无咎就坐在他床边,离他的脸不到一尺远。一只手托着腮,嘴角弯弯的,低头看着他的脸。那表情,像是欣赏一幅名画,每一笔都不想错过。
“醒了?”元无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手不知在身下忙活什么。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了门!!!”
“徒儿锁的是门。”元无咎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为师走的窗户。”
苏伏棠:“......”
“为师在房里待了一会儿,觉得太冷清了,”元无咎伸手把苏伏棠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背顺势在他的脸颊上蹭了一下,“还是这里舒服,有棠儿看。”
苏伏棠把被子拉到下巴,往榻里面缩了缩。
“你的丹炼完了”
“炼完了。”元无咎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玉瓶,在他眼前晃了晃,“三颗,一颗不少。为师说了,让你吃热的。”
“那师尊可以回去了。”
“不急。”
元无咎把玉瓶收回去,站起身。苏伏棠以为他要走,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元无咎解开自己的外袍搭在椅背上,然后转过身,掀开了他的被子。
“师尊!”
“往里面挪挪,给为师腾个位置。”
“你明明有自己的......”
“为师房里冷。”
“你是大乘期修士!冷什么冷!”
“心冷。”元无咎面不改色地躺下来,长臂一伸,把苏伏棠连人带被子整个捞进怀里。
苏伏棠被他箍在怀里,后背贴着元无咎的胸膛,热度透过薄被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元无咎的下巴抵在他头顶,鼻息落在他发旋上,又热又痒。
苏伏棠浑身僵硬了片刻,然后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在心里告诉自己算了,反正挣也挣不开,睡吧。
身后的人安静了大概三息。
三息之后,元无咎的手指从被子边缘伸进来,贴上他腰侧的皮肤。苏伏棠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他就知道!!!
(へ ╬)
“元无咎!”
“嗯?不叫师尊了?”
“把你的手拿出去!”
“为师的指尖有点凉,借棠儿的粉花暖暖。”
“你的体温比我高!”
“是吗?”元无咎另一只手整个贴上去,不紧不慢地摩挲着,“那为师帮你暖暖。”
苏伏棠咬着牙,翻身一脚踹过去。
元无咎捏住他踹过来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轻轻按了一圈。苏伏棠像被电了一样缩腿,元无咎顺势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房里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昏黄,把苏伏棠的脸笼在一片暖光里。眉眼被光影勾勒得愈发深邃。鼻梁挺直,嘴唇因为刚才咬得太用力而微微红肿,泛着一层水光。
元无咎低头看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今晚在演武场上说的那句话,”元无咎靠近苏伏棠耳朵,“再说一遍给为师听。”
“什么话?”
“我师尊是大乘期修士。”
苏伏棠的表情瞬间裂了。“不要。”
“再说一遍。”
“不说。”
“棠儿。”元无咎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锁骨上方的皮肤,开口时气息全喷在那一片。“为师想听。”
苏伏棠的身体过电般一颤,声音都变了调。
“元无咎——你滚——唔——”
元无咎的吻落在苏伏棠的锁骨上,收紧嘴唇吸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像拔罐一样。
苏伏棠的脸从耳根烧到了脖子,整片皮肤泛起一层薄粉色。
“老畜生!”
“还有力气骂,”元无咎笑了一下,嘴唇沿着锁骨往上,在喉结处停住,“看来是没累着。”话音落下的同时,手指勾开了苏伏棠里衣的系带。
一夜过去,苏伏棠的活力消失了。
一边哭一边骂,骂到最后没力气了,声音变成带着哭腔的呜咽,又被元无咎亲得喘不上气,最后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
他躺在榻上,盯着洞府顶上的石壁,眼神空洞里带着几分怀疑人生。腰像是被拆了重装过一样,动一下就酸得厉害。
锁骨上、脖子上、肩膀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痕,旧的叠着新的,像是被什么大型猫科动物从头到脚舔了一遍。
旁边的元无咎倒是神清气爽,已经披上外袍下了床,正站在铜镜前束发。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修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几下就束好了。然后转过身来,朝苏伏棠露出一个精神焕发的笑容。
“棠儿,早。”
苏伏棠把被子拉过头顶,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滚。”
被窝里的美人面目狰狞。
(皿)3
元无咎笑着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手去拉被角。
“嗓子哑成这样,为师昨晚让你少骂两句,你不听。”
他一边说,一边从百宝袋里摸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润喉丹。
“张嘴。”
被子纹丝不动。
“棠儿,张嘴。”元无咎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但手已经伸进被子里,精准地捏住了苏伏棠的下巴。
苏伏棠被他捏着嘴,被迫张开。
润喉丹塞进来,入口即化,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火烧火燎的嗓子瞬间舒服了不少。
苏伏棠吞了润喉丹,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元无咎,手捂着屁股。
元无咎也不恼,从百宝袋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他把衣裳抖开,里衣、中衣、外衫,一件一件铺在床边的矮几上。最后拿出来的是一双新靴子,鞋底纳得厚实,靴面上绣着同色系的暗纹,不张扬,但看得出用料极好。
“起来了。”元无咎拍了拍手,“今天去看你娘。”
被子动了。
第23章 奇迹棠棠
苏伏棠从被子边缘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元无咎,像是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
“真去?”
“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昨晚说只亲一下。”
“那个不算,男人床笫之间的话,怎能当真。”
苏伏棠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撑着榻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上半身斑斑点点的红痕和几道指印。
昨晚被掐着腰按在榻上的时候留下的。皮肤本来就白,那些印子落在上面格外显眼。
元无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棠儿合该就是属于他的,他们太契合了。
苏伏棠面无表情地拉上被子,遮住了。
“衣服拿过来。”
“为师帮你穿。”
“我自己穿。”
“棠儿累了,为师帮你。”元无咎的语气不容拒绝。他拿起里衣走到榻边,苏伏棠还想挣扎,被元无咎一只手按住肩膀,另一只手利落地把里衣套了上去。
穿衣的动作很熟练。系好里衣的带子,套上中衣,理顺袖口,然后是外衫。他的手指在衣襟间穿梭,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苏伏棠坐在榻边,由着他摆弄,脸上的表情介于认命和生无可恋之间。
最后一件外衫披上肩头的时候,苏伏棠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