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元无咎没错。
一个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笑面虎。
“儒尊保重!”
几位长老走后,元无咎收起笑容,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摩挲着茶盏边缘。
他开始想苏伏棠。
想那截白得透明的后颈,想那双深到能吸光的眼睛,想少年跪在地上抬头看他时那一瞬间的茫然。
然后元无咎站起来,去了库房。
他在原主的库房里翻了整整一个时辰,翻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灵石、丹药、法器,他看都没多看一眼,径直掠过去,最后在最里面的木箱子里找到了一叠衣物。
说是衣物,其实也就比破布强一点。
料子倒是好料子,天蚕丝织的薄纱,摸上去又软又滑,透气得很。只是那剪裁着实省布料,该遮的地方遮不全,不该露的地方倒是一点没吝啬。
当初原主剿灭邪修时收获的战利品。
元无咎拎起来看了看,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这些东西太合他心意了。
他把衣服叠好,托人给苏伏棠送去,附带一句话——今日修炼需换此衣,不得有误。
苏伏棠接到衣服的时候,整张脸都僵住了。
他把那几片薄纱抖开,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这不是什么法器,也不是什么护甲,这就是几片......姑且称之为衣服的布料。
少年的指尖微微发颤,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
他想拒绝。
但脑海中浮现出师尊的眼神,那种幽暗的、滚烫的、让他本能想要逃跑又跑不掉的眼神。
苏伏棠咬了咬牙。
他把衣服换上了。
元无咎在静室里等着。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抬起眼,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苏伏棠站在门口,一只手死死攥着门框,另一只手徒劳地想遮住胸前那片裸露的肌肤。
衣服穿得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极大的羞耻中胡乱套上的,倒是歪打正着,平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天蚕丝的薄纱覆在他身上,若隐若现。
肩膀整个露在外面,锁骨深陷成两个诱人的窝,薄纱贴着腰线一路往下,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柔韧与紧致。
胸口那片肌肤半遮半掩,能看见常年习武留下的肌肉线条,不算夸张,恰到好处地撑起薄纱,像一层薄雾笼着远山。
苏伏棠的脸红透了。
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又蔓延到脖子,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他低着头,睫毛疯狂地颤动,不敢看元无咎。
“师......师尊。”
声音都在抖。
“穿这个......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吗?”
元无咎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支着下颌,目光从苏伏棠露出的肩头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挪,缓慢的品鉴一件价值连城的藏品。
肩宽腰窄。
锁骨、脸蛋漂亮得过分。
裸露的膝盖圆润中带着一点骨感,因为羞耻而微微并拢,腿侧的肌肉绷得很紧,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真好看。
穿什么都好看。
穿这个尤其好看!
元无咎站起来,走到苏伏棠面前。
少年感觉到他的靠近,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硬生生又停住了,像一只被驯到一半的狼崽,本能想跑,理智却在强撑。
元无咎伸手,替他把滑到肩头的衣襟拉了拉。
拉了一下,反而露得更多了。
苏伏棠的耳朵红到几乎要滴血。
“徒儿难道不相信师父吗?”
元无咎的声音压得很低,让人感觉是情人之间的耳语,偏偏语气正经得很,一副为人师表的做派。
他抬手拍了拍苏伏棠露在外面的肩膀,掌心触到一片滚烫的皮肤,少年的肩头微微颤了一下,肌肉在他掌心下硬成了一块石头。
元无咎没有马上收回手。
他的手掌顺着肩头往下滑了一点,像是在检查什么,又像只是在单纯地感受指腹下的温度。
苏伏棠的呼吸乱了一拍,胸腔起伏的幅度明显变了节奏。
“修行修的是心,亦是身,”元无咎的声音从苏伏棠头顶落下来,“你年纪尚轻,心性未定,总把自己裹得太紧,反而束缚了灵气的流转。修行之路需内外通达,肉身亦当如是。坦荡面对天地,方能与万物共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伏棠通红的脸颊上。
“为师是在帮你。”
苏伏棠咬着下唇,被咬住的那块唇肉微微泛白,周围却更红了。
他想反驳,但脑子已经被这种巨大的羞耻感搅成了一团浆糊。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修炼典籍里,没有任何一段提到过“穿成这样有助于修行”。
但元无咎说得太笃定了,笃定到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孤陋寡闻。
“是......徒儿明白了。”
元无咎笑了,笑意从唇角一路蔓延到眼底,把他那张本就过分俊美的脸衬得更危险了几分。
一头猛兽刚刚捕获到一个完美的猎物,当然要好好把玩一阵,然后一口......吃掉!
“徒儿真乖。”
他伸手揉了揉苏伏棠的发顶。
苏伏棠僵在原地,心跳声轰轰烈烈地敲着耳膜。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师尊揉他头发的时候,指尖从他的发丝间穿过,轻轻擦过他的耳尖。而那根手指的力道和角度,明显带着某种刻意的、不该属于师徒之间的亲昵。
苏伏棠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元无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此刻的自己。
他衣衫不整,浑身通红。而元无咎看着他,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苏伏棠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以后的修炼,恐怕不会太轻松了。
第3章 师尊什么都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苏伏棠的预感一件一件地应验了。
每隔几天,师尊就会拿来一套新的“修炼服”。
有时候是薄如蝉翼的纱衣,穿在身上几乎透明,能看清腰侧肌肉的每一次起伏。
有时候是后背全空的款式,从肩胛骨一路露到尾椎,苏伏棠第一次穿的时候,连后背都红了。
还有一次,元无咎拿来一件只在腰间系了一根细带的“衣服”,苏伏棠接过来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把带子扯断。
每一件都只有几片布料。
每一件都半遮半掩。
每一件都由师尊亲手交到他手里,再亲手替他整理。
苏伏棠每次换好衣服走进静室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被放在火上烤。他努力维持着那副冷淡自持的表情,但身体不听话,耳朵会红,指尖会颤,呼吸会在师尊靠近的瞬间乱掉。
而这一切,只有元无咎能看到。
静室的结界从里面封死,窗关得严严的,连一只灵蝶都飞不进来。
这里只有他和师尊。
苏伏棠穿着一件领口大开的外袍,锁骨和半边胸膛全露在外面,盘腿坐在蒲团上,试图集中精神运转灵力。
师尊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那道视线不凉不热,却像有什么重量,从他露出的肩头滚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到裸露的膝盖。
他根本静不下心。
灵力在身上游走了不到半个周天就散了。
“专心。”
元无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慵懒中带着一丝笑意。
苏伏棠咬了咬嘴唇,重新闭上眼睛。
可他看不见师尊了,其他感官反而更灵敏了。他听见师尊朝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听见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然后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他赤裸的肩头。
掌心的温度不高,却烫得苏伏棠浑身一激灵。
“心不静,灵气自然不通。”
元无咎的声音在他头顶,那根手指沿着他的肩线慢慢往下滑,滑到锁骨的凹陷处,停了一瞬,又继续往下,停在他胸口正中央,轻轻点了一下。
“这里堵住了。”
苏伏棠猛地睁开眼。
元无咎正俯身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数清师尊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