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他在心里想。刚才在门口,他以为自己的修为足够高,那扇门影响不了他。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那扇门不是对他没有影响,而是影响得太细微、太隐蔽,等他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原本就对棠儿没有什么抵抗力,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脑子里转着的那些画面,比平时更具体、更详细、更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具体来说,他在想等从这座宫殿出去之后,应该给棠儿办一场时装秀。只给他一个人看的时装秀。
场地就定在云舟的船舱里,门窗锁好,灯全部点上,亮堂堂的。
把百宝袋里那些压箱底的宝贝全搬出来,一件一件排好。
水红色的薄纱长裙,纱薄得透光,穿在棠儿身上,灯光从背后打过来,若隐若现的,走路的时候裙摆飘起来,露出一截小腿......
等等,既然是时装秀,那就应该有换装的环节。棠儿当着面,一件一件地换,不慌不忙的。先解开腰带,然后是外衫,然后是~
不对。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光换衣服有什么意思。应该让棠儿跳一支舞。不拘什么舞,反正跳到最后,身上的衣服要一件一件地少下去。纱裙先掉,然后是襦裙,然后是内衫,最后只剩一条......
元无咎咽了一口口水。
苏伏棠看完了第三扇门,终于有了初步判断。他转过身,正要跟元无咎说话,却看到了一幅让他血压飙升的画面。
元无咎倚在墙上,双臂环抱,目光的落点显然不是他的脸。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半眯,嘴唇微微张开,一丝晶亮的液体正从他嘴角缓缓淌下来,在幽蓝的火光下亮晶晶的。
苏伏棠的脸色瞬间黑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老畜生具体在想什么,但根据他这段时间积累的丰富经验。老畜生肯定又在yy他。
不知道是什么,但他肯定不喜欢。
“师尊。”苏伏棠双手抱胸,把元无咎的名字咬得很重。
元无咎猛地回过神,抬手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地像是拂掉一粒灰尘。“嗯?选好了?”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元无咎站直身体,表情一秒切回正人君子模式,速度之快让苏伏棠叹为观止。“想宫殿的结构。这些门的排列方式暗合八卦,很有意思。”
苏伏棠盯着他的脸看了三个呼吸的时间,元无咎面不改色地与他对视,眼神坦荡而正直。要不是刚才亲眼看见他嘴角挂着口水,苏伏棠差点就信了。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
“绝对没有。”
“你刚才流口水了。”
“你看错了。”元无咎微笑,“是火光的反光。”
苏伏棠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追问也没有用,这个老畜生的嘴比护山大阵还严实,不想说的事打死都不会说。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些门,努力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刚才他观察了门上的花纹,发现每一扇门虽然看起来一样,但细节上是有差别的。
有的门上刻的花纹向左旋转,有的向右。有的门把手上镶嵌的铜钉是六颗,有的是七颗。这些细微的差别一定代表什么。
他决定再研究一会儿。为了不被老畜生干扰,他特意选了一扇离元无咎最远的门,蹲下来仔细端详门板底部的浮雕图案。
元无咎靠着墙壁,重新开始盘算刚才被打断的“计划”。
目光落在苏伏棠的背影上,乖徒儿正蹲在地上研究门板,双腿微微分开,衣袍的布料在臀部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两瓣饱满而结实的弧度,随着他前倾的动作微微撅起,就像是在邀请......
他的视线在乖徒儿的腰臀线上徘徊了一阵,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要不跳舞改成别的吧。跳舞太含蓄了,不适合他的性格。
苏伏棠忽然觉得后背发凉,猛地回头,正好对上元无咎来不及收回的眼神。
那个眼神太过赤裸,太过炽热,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的野兽。苏伏棠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冒到手臂。
“师尊!”
“为师什么都没想。”
“我还没问你!”
第32章 为师哪有脸这种玩意儿
苏伏棠选好了门。
这扇门上的花纹向左旋转,门把手上嵌着七颗铜钉。他伸手按住门板,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元无咎一眼。
元无咎已经收起了那副流口水的表情,换上了一贯的从容微笑,甚至还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推。
苏伏棠用力一推,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森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冠浓密得几乎不透光,只有零星几道金色的光柱从叶缝间漏下来。
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清香,和外面沙漠的干燥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最让苏伏棠愣住的,是眼前的景象。
森林正中央有一棵巨树,树干粗得几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遮住了半片天空。
树下围着一圈小动物——雪白的兔子、金毛的松鼠、红尾巴的狐狸、梅花鹿......它们排成一个整齐的圆圈,绕着大树顺时针转圈,一步一顿,节奏整齐划一,嘴里还发出细细的鸣叫。
像在进行某种神秘的献祭仪式。
苏伏棠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见过妖兽打架,见过修士厮杀,但一群无害的小动物排着队绕树转圈,这种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师尊,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但看着挺邪门的。”
元无咎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断了一根枯枝,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群小动物同时停了下来,几十双圆溜溜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他们。
然后,就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所有动物同时四散奔逃,眨眼间就消失在灌木丛中。
林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那棵巨树矗立在原地,树冠在风中沙沙作响。
元无咎眯了眯眼,伸手把苏伏棠揽进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肩膀,把人护在自己身前。“别乱跑,跟紧为师。”
苏伏棠没有挣扎,目光紧紧盯着那棵巨树,直觉告诉他,这棵树就是门后世界的核心。
两人慢慢往大树的方向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巨树的树干忽然亮了一下,一道金色的光从树冠上劈下来,直直地砸向苏伏棠。
速度快到元无咎都没来得及挡,苏伏棠只觉得额头被一道温暖的力量击中,眼前金光炸开,身体一软。
元无咎接住他,还没来得及查看他的状况,又一道光从树冠上劈下来,这次正正地砸在元无咎的天灵盖上。他闷哼一声,抱着苏伏棠单膝跪地,眼前一黑。
然后,两个人的识海里同时炸开了光。
苏伏棠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之中,脚下是无尽的星河,头顶也是。一个白衣人影立在星河尽头,背对着他,手里握着一柄剑。那柄剑通体赤红,剑刃上燃烧着熊熊烈焰。
白衣人没有转身,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剑......然后剑动了。
剑光从下往上撩起,剑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所过之处星河断裂,万千星辰被剑光裹挟着坠落,化作一场流星雨。
仙品剑法。
与此同时,元无咎的识海里出现了另一番景象。没有白衣剑客,没有漫天星河。他站在一片漆黑的虚空中,面前浮着一团不断翻涌的黑雾。
黑雾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眨动,每一只眼睛里都刻着一种邪术的符文。全是最阴毒、最诡谲、最见不得光的术法。
黑雾里的眼睛齐齐看向他,然后像找到了宿主一样,蜂拥着钻进他的眉心。
元无咎没有抗拒。他站在虚空中,张开双臂,任由那些邪术符文一道一道地刻进他的神识。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在商场上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在修仙界是老畜生,他的道德底线一向灵活得很。
这些邪术在正道修士眼里是洪水猛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套趁手的工具。用得好,比什么都管用。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变强才是唯一的真理。只有变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让他的棠儿安安稳稳地修炼,安安稳稳地变强,安安稳稳地待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