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咎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他松开苏伏棠，从百宝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布料，白色，半透明，叠得整整齐齐。
第46章 冰晶镜子
元无咎捏着那块布料的一角轻轻一抖，布料展开，是一件勉强能被称为衣服的东西。
通体雪白，用的是万年冰蚕丝，质地轻软，光泽流转。
但它的用料极其节省，领口开得极大，穿上之后锁骨和肩头全露在外面。后背几乎全空，只有几根细细的系带交叉而过。腰间缀着一条同色的细链，上面挂着几颗米粒大的冰晶铃铛。
下摆是前短后长的弧形设计，前面勉强盖住大腿根，后面拖着一片薄纱，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尾迹。
苏伏棠看着这件衣服，嘴角抽了一下。“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多了一层半透明布料。”
“这冰蚕丝是刚才在秘境里捡的，为师亲手炼的，全程没有假手于人。”
元无咎把衣服翻过来给他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看这针脚，多细密。这系带，多结实。还有这铃铛，棠儿动一下它就响，多好听。”
老畜生暗搓搓布结界，穿上令他愉悦衣服的漂亮棠儿，除了他谁都不能看。
苏伏棠盯着这件衣服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反正穿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多这一回少这一回也没什么区别。
他脱掉衣服，将这件冰蚕丝的衣服套在身上，系好背后的系带，理了理下摆，然后垂下手，耳根红透了。
冰蚕丝贴上皮肤的一瞬间，凉丝丝的触感让他轻轻打了个寒颤。
元无咎看着他，安静了好一会儿。他后退两步，抬手打了几个法诀。周围的冰晶地面忽然亮了起来，一层柔和的荧光从冰晶深处透出来，把整片地面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苏伏棠站在冰晶镜面的正中央，脚下是自己清晰的倒影。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视线移开—太羞耻了。
倒影穿着一件几乎没有布料的白色衣服，身上的各个部位......一览无余。
冰蚕丝在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衬得苏伏棠皮肤愈发白皙，腰间细链上的冰晶铃铛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后背的系带交叉成菱形。
人造风吹过来，下摆的薄纱飘起来，露出一截大腿侧面流畅的肌肉线条。
元无咎站在苏伏棠面前，低头看着冰晶镜面里那个白得发光的倒影，看着倒影里那张微微垂着、睫毛轻颤的脸，看着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身体线条。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弯出一个温柔到近乎虔诚的弧度。
他伸出手，没有碰苏伏棠的身体，而是碰了碰冰晶镜面上那个倒影的脸颊。
指尖在冰面上轻轻划过，沿着倒影的眉骨、鼻梁、嘴唇，一路往下，划过锁骨，停在腰间的铃铛上。
“真好看。”
苏伏棠抬起眼皮，在镜面里与他对视。
“老畜生。”
“嗯。”
“看够了没有？”
元无咎从镜面上抬起眼，看着真实站在他面前的苏伏棠。他的笑容慢慢加深，情欲弥漫。
“怎么可能看够。”
桃子这种东西，老畜生永远吃不腻。
(づ￣ 3￣)づ-
......
冰晶秘境最深处，有一面冰壁。
冰壁高约百丈，通体澄澈如镜，映着整座水晶森林的倒影。但元无咎的目光没有落在冰壁上，而是落在冰壁脚下的一片空地上。
那里的冰晶地面上刻着一圈繁复的阵纹。阵纹呈圆形，直径约三丈，边缘的每一道纹路都是用极其古老的篆文刻成的。
元无咎蹲下身，指尖拂去阵纹表面的碎冰，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凹槽。
上古传送阵，目的地是更高等的大陆。
原剧情里，苏伏棠独自一人踏进了这个传送阵。到了那边之后，凭借着龙傲天的气运和这张脸，一路上收获了无数美人的爱慕。
元无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盯着那个传送阵，眉头拧成一个结，嘴唇抿成一条线。
情敌那么多，一个接一个，跟地里的韭菜似的割都割不完。
光是想想棠儿被一群爱慕者围在中间嘘寒问暖的画面，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但高等大陆还是要去的。那里有更好的修炼资源，有更广阔的天地，有能让棠儿变得更强的东西。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醋意拦着棠儿不去。
元无咎深吸一口气，抬手在传送阵旁边打了一道神识标记。然后他站起身，走回苏伏棠身边。
苏伏棠正靠在一棵冰晶树下，闭着眼睛假寐。那双修长的手交叠在腹前，呼吸平稳而悠长。眼皮微微跳动，睫毛也跟着轻轻颤动。
元无咎弯腰把他抱起来，动作很轻，像是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走了，棠儿。”
“嗯？”苏伏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雾。
“先回家看看娘。”
“好。”苏伏棠把脸埋进元无咎的胸口，又闭上了眼睛。
元无咎抱着他，穿过冰晶森林，穿过冰甲熊洞府，回到了云舟上。
苏伏棠全程迷迷糊糊的，被元无咎裹在一件厚厚的狐裘里，塞进船舱的床榻上。
他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耳边是云舟破空的风声，鼻尖是元无咎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人莫名安心的气息。
等他清醒一点的时候，人已经站在苏母的小院门口了。
苏母正蹲在墙角给青菜浇水，听到院门响抬起头来，先是一愣，然后笑容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棠儿！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回来看看娘。”苏伏棠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点迷糊。
老畜生这个称呼，他真没叫错。
苏母把水瓢往桶里一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拉住苏伏棠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瘦了——不对，好像胖了点？脸色倒是比上次好，就是看着有点没精神。
“是不是又熬夜修炼了？眼睛都睁不开。”
“嗯，修炼。”苏伏棠含糊地应了一声，耳朵微微发红。
苏母絮絮叨叨地把他拉进屋里，按在饭桌前的长凳上，转身就去灶台前忙活。
第47章 脑补过头了
苏母蒸了苏伏棠小时候爱吃的饽饽，玉米面里掺了一点白面，揉得筋道，蒸出来金黄松软。还有一碟自己腌的酸黄瓜，切得薄薄的，淋了几滴香油。
苏伏棠坐在长凳上，手肘撑在饭桌上，托着腮，眼皮又开始往下掉。
苏母把饽饽端上来，又给他舀了一碗小米粥，推到他面前。
苏伏棠拿起一个饽饽咬了一口，嚼了两下。饽饽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松软而扎实，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苏母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饽饽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怎么困成这样？元长老带你去了哪历练？”
“嗯，去了北荒，很冷。还进了秘境。”苏伏棠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嘴里塞着饽饽。
“秘境里是不是很累？看你这样子，几天没睡了？”苏母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苏伏棠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手里的半个饽饽还攥着，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而悠长。
苏母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把他手里半个饽饽拿下来放在盘子里，去里屋拿了一床薄被给他盖上。
元无咎靠在门框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夕阳从小院的树缝隙间漏下来，落在苏伏棠的脸上，把那张微微发红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嘴唇微微张开，还沾着一点饽饽渣。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整个人缩在薄被里，只露出一张脸和几缕散在鬓边的碎发。
看起来像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
元无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发胀，这样的棠儿毫无防备，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