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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收拾完碗筷,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路过元无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元长老,棠儿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元无咎收回目光,朝苏母笑了笑,“就是接下来要出趟远门,这次可能走得比较久,带他回来看看您。”
苏母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转过身走到树下,把晾衣绳上的衣服收下来,动作慢慢悠悠,怕吵醒苏伏棠。
苏伏棠在家里住了半个月。这些天他难得没有修炼,也没有被元无咎拖进被窝里折腾。
因此苏伏棠清醒了。他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碗苏母刚煮的红枣粥,眼睛清亮,精神头也回来了。
元无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醒了?”
“嗯。”苏伏棠喝了一口粥,“师尊,那个传送阵......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传送阵的事?”
“很明显的事,传送阵对面是不是有你的仇家啊!”苏伏棠开始转动聪明的大脑,也许这个师尊就是从那边来的,在那边仇家太多,混不下去了,所以才夺舍了以前的师尊。
“没有仇家。”元无咎没撒谎,他报仇从不隔夜。他忧愁的是另一件事。
“去了那边,你会遇到很多人。有的人会喜欢你,有的人会想杀你,他们都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所以呢?”
“所以为师很不高兴。”
苏伏棠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他对上元无咎的视线。老畜生的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认真里带着一点真切的烦躁。
太奇怪了,今天也没包饺子啊!怎么就吃上醋了?
苏伏棠把粥碗放在石桌上,然后做了一个元无咎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他侧过身,双手环住元无咎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
空气中飘着红枣粥的甜香。苏伏棠的声音闷在元无咎的衣襟里,听起来软软的。
“师尊想太多了。棠儿离不开你。”
离开你,上哪找这么强的冤大头。能躺平,为什么要拼杀?
元无咎低下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胸口被蹭得酥酥麻麻的,那股酸溜溜的烦躁瞬间被另一种更浓烈的情绪冲散了。他伸手托起苏伏棠的脸,拇指在他眼角轻轻蹭了一下。
“棠儿,说爱师尊。”
“不。”
“说。”
“不说。”
“你不说为师就在这里亲你,亲到丈母娘出来看见为止。”
苏伏棠的脸唰地红了,他推开元无咎的手,把粥碗端起来挡住脸。
“爱你。行了吧。”声音从粥碗后面传出来,含含糊糊的。
“再说一遍,没听清。”
“好话不说二遍。”
元无咎笑着放过棠儿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别扭的乖棠儿喝粥。
“对了棠儿,跟你说个事。”
“什么?”
“以后兽宠就别再收了。”
苏伏棠放下粥碗,疑惑地看着元无咎,收什么兽宠?收这个有什么用?让老畜生找理由折腾他吗?大可不必了。
元无咎伸手把苏伏棠鬓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腹顺势在耳垂上碾了一下。
“为师接受不了你身边有其他活物。尤其是那种能吸走你视线的。墨焱那只狗以后就待在灵泉空间里,别让它围着你转。”
苏伏棠面带微笑,心里拉响警报,禁止翻后账。
“你又在吃一只狗的醋。”
“它不是狗,是火灵。公的。”
“我没有恋兽癖。”
“你上次对它笑了,它还给你扇扇子,抢了我的活。”元无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切的委屈,“你知道为师心里有多难受吗?”
苏伏棠深吸一口气,跟这个老畜生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口水,反正他说不过老畜生,干脆把墨焱召了出来。
墨焱从灵泉空间里滚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灵草。
元无咎一记眼刀飞过来,它立刻把灵草吐掉,四爪并拢蹲坐好,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以后不能离我太近。遇到敌人你可以出来打架,打完就回去。听懂了吗?”
“汪汪!”墨焱疯狂点头,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它什么都答应,能不挨揍就行。
苏伏棠满意的点点头,墨焱很听话,但他用不上。以后找机会把它换成天材地宝,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墨焱: -
背后怎么凉嗖嗖的呢?还是得找机会跑路,它留在这早晚会被大疯子弄死。
苏伏棠这个主人根本不行,都跟大疯子睡觉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还好大疯子没想起来立主仆契。
两天之后,苏伏棠和苏母告别。再次踏上变强之路。
第48章 心狠手辣
传送阵的光消散之后,苏伏棠做的第一件事是深吸一口气。
灵气浓郁得像液态的雾,顺着鼻腔涌入经脉,每一寸肌肤都在欢呼。
他站在一片青翠的山坡上,脚下是绒毯般的草地,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黛色山峦,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景色不错,灵气更不错。
苏伏棠的期待写在脸上,前方会有什么机缘等着他?
元无咎站在他身后,看着乖徒儿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发酸。
欣慰的是棠儿对变强的渴望一如既往地炽热,发酸的是这份炽热显然不是冲着他来的。
他处理好传送阵残余的灵力波动,正要开口,苏伏棠忽然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前方山道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碰撞和灵力爆裂的声响。
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修士正追着一个人往这边跑,被追的是个年轻男子,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他一边跑一边往身后丢符箓,但符箓的光芒越来越弱,显然灵力已经见底了。
“救命!前面两位道友救命!”年轻男子看到了山坡上的两个人,绝望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踉踉跄跄地朝他们跑来。
苏伏棠没动。他站在山坡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救人?没兴趣。
修仙界每天都在死人,他跟这个人素不相识,犯不着出手。
除非给好处。
“救命——只要救我一命,我必有重谢!”年轻男子见苏伏棠无动于衷,咬牙又加了一句,“我有大宝贝!真的!救了我,大宝贝就是你们的!”
苏伏棠心动了,往前迈了一步,“什么大宝贝?先说清楚。”
“一个上古遗宝!我从宗门秘库里带出来的!只要你们救我,我就给你们!”年轻男子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小腿又被一道魔气擦过,裤腿烧焦了一大片,皮肉烧焦的气味飘过来。
苏伏棠偏了偏头,看向元无咎。
“师尊,救人。”
元无咎连法器都没掏。他抬了抬手,一道黑光从袖中飞出,在三个魔修面前炸开。三个魔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嗝屁了,尸骨无存。
年轻男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胳膊,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多谢二位道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在下孟沧,天炎宗内门弟子,不知二位道友尊姓大名?”
苏伏棠没有报名字。他走到孟沧面前,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
“大宝贝。拿来。”
孟沧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他干咳两声,目光在苏伏棠这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挤出一个笑容,这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正经,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暗示意味。
“这位道友别急嘛。大宝贝自然是有的,在下的妹妹生得花容月貌,至今尚未婚配。今日二位救了在下的命,在下无以为报,愿将妹妹许配给二位道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