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
“棠儿——”
“拿出来。”
苏伏棠穿好了里衣,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眼尾还带着刚刚情欲满载时的红晕,眼神却很清醒,清醒得让元无咎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多久没练剑了?”
他问,语气平平静静的。
元无咎张了张嘴,没敢回答。
“一个月零十天。”
苏伏棠替他说了。
“这么多天我连剑柄都没摸过一下。光被你按在床上胡闹了。”
“那怎么能叫胡闹呢?”
元无咎试图辩解。
“那是双修,正经修炼,修为提升得比练剑快多了......”
“我是剑修。”苏伏棠忍不住打断他,一字一顿的认真科普。“剑修不练剑,算什么剑修?我的剑都快生锈了。今天不双修,以后每天最多两个时辰。”
元无咎如遭雷击。
Σ( ° △ °|||)︴
“一个时辰?那怎么够!”
“嫌少就没有。”
苏伏棠把最后一件外袍披上,系腰带的手指灵巧地翻动,打了一个漂亮的结。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元无咎一眼。
“你再啰嗦,就半个时辰。”
元无咎立刻闭嘴了。他看着苏伏棠推门出去的背影,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凌乱的床榻上。
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怀抱,又看了看那道门,慢慢地把脸埋进了被褥里。
被褥上还残留着苏伏棠身上的气息。
元无咎深深地吸了一口,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两个月啊......”
他的计划,他的完美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苏伏棠休息了半天。
这半天时间里他做了三件事:泡了个热水澡,吃了顿饭,把剑擦了七遍。
剑是好剑。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灵光在剑脊上流转,像一泓被拉长的秋水。他盘腿坐在竹楼前的青石上,将剑横在膝头,指腹从剑柄一路抹到剑尖,每一寸都不放过。
四十天没碰剑,剑身上落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浮尘。他擦得很认真,像是在给一头沉睡的凶兽梳理毛发。
他将擦好的剑举到眼前,剑身映出他的脸。
眉眼精致,鼻梁挺直,嘴唇因为早上的折腾还有些微微发肿。他盯着剑面上的倒影看了一瞬,移开目光。
“该练剑了。”
他站起来,提着剑走向竹林边的空地。
竹楼前有一大片空地,是元无咎专门为他平整出来的练剑场。地面铺着青石板,周围的竹子被砍掉了一圈,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把整片空地照得亮堂堂的。
苏伏棠站定,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然后出剑。
第一剑刺出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
剑光如匹练般展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他的身姿随着剑势游走,步伐轻盈如踩在水面上,腰身在转身时拧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外袍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一截裹在裤子里的修长小腿。
元无咎坐在竹楼前的石凳上,面前架着一个烤架。
烤肉在铁网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进炭火里,溅起一朵一朵的小火花。
他手里捏着几个小瓷瓶,挨个往肉上撒香料——孜然、辣椒面、盐、还有一味从开阳宗找到的灵草粉末,闻起来像花椒和桂皮的混合体。
香味飘出去老远。
但他根本没看烤肉。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练剑场上的那个人。
苏伏棠的身姿在剑光中穿梭,动作行云流水。长发在身后飘散开来,被剑气带起的风卷得上下翻飞。他的腰身纤细却有力,每一次拧转都带着一股子柔韧的劲道。
衣袍被风撩起来的时候,腰线若隐若现。那截腰元无咎再熟悉不过了——他的手掌量过无数遍,知道那上面每一寸皮肤的触感。
大腿绷紧的时候,裤子的布料贴在腿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臀部......
元无咎咽了一口口水。
苏伏棠的臀型很漂亮,被裤子包裹着,在转身的时候微微绷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元无咎想起这件裤子底下是什么样的光景。
白得像雪,嫩得像豆腐,被他掐一下就会留下一个红印子,咬起来像果冻,好想再来一口。
“嘶——”
手指被炭火烫了一下,他甩了甩手,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继续看。
烤肉不重要。手指被烫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家棠儿在练剑,这画面太好看了,少看一眼都是血亏。
墨焱从竹林里钻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大疯子坐在烤架前,手里拿着香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练剑场,嘴巴微微张着,嘴角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
墨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他的小疯子主人在练剑,剑光闪闪的,确实挺好看。
但它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烤架上。
肉。
烤肉。
撒了香料的烤肉。
这头大肥鹿肉嫩得不要不要滴,在炭火上烤得外焦里嫩,油脂顺着肉纹往下淌。香料的味道裹着肉香飘过来,钻进鼻子里,墨焱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它蹲坐下来,用前爪刨了刨地面。
元无咎没反应。
墨焱又刨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气,地面被刨出了一道浅沟。
元无咎还是没反应。
他的眼睛依旧粘在苏伏棠身上。苏伏棠正在做一个回旋斩击的动作,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衣袍猎猎作响,剑光在周身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落地的瞬间,他的臀在衣摆下微微一翘。
元无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墨焱的眼皮跳了跳。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那块滋滋冒油的烤肉,再转头看看大疯子。
然后它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第68章 一个时辰
刨坑。
必须刨坑!
へ(._へ)s
墨焱站起来,走到烤架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开始用前爪疯狂地刨地。它是火灵,修为不低,爪子锋利得很,刨起地来效率极高。
泥土和草皮翻飞,一个大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
它的逻辑很简单:你不是不给我吃肉吗?行,我就在你旁边刨坑。坑越刨越大,越刨越深,回头你走路不小心掉进去,摔个狗啃泥。
就算摔不着你,也能恶心死你。
墨焱一边刨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元无咎,想看看他的反应。
元无咎鸟都不鸟它。
一块泥土飞到了元无咎的鞋面上。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练剑场。
墨焱气坏了,刨得更起劲了。坑越刨越大,从小脸盆大小变成了水缸大小,又从水缸大小变成了一个小池塘。泥土在旁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元无咎依旧不为所动。
他的棠儿正在做收剑式。最后一个动作是把剑缓缓收回鞘中,腰身挺直,下颌微收,整个人的气质从凌厉转为沉静。汗珠从他的额角滑下来,沿着脸颊的弧线滚到下巴尖上,悬在那里摇摇欲坠。
苏伏棠抬手,用手背抹掉了那颗汗珠。
这个动作很随意,但在元无咎眼里,每一个细节都是慢放的。手腕翻转的角度,指尖擦过皮肤的弧度,汗珠被抹去后留下的那一道微微发亮的水痕。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强忍着不让口水流下来。
墨焱终于放弃了。
坑已经刨得够大了,再刨下去就要挖穿山体了。而大疯子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它,小疯子也不在意它。
它趴在坑边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吼。
“嗷呜——汪汪汪~”
苏伏棠收了剑,朝这边走过来。
他走到烤架前,低头看了看烤肉。肉已经烤好了,表面金黄焦脆,香料的味道裹着肉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