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苏伏棠叫到自己的洞府里，给他倒了杯灵茶，开始长篇大论。
“苏伏啊，老夫知道你是散修出身，自由惯了，不喜欢被人管束。但你要明白，剑道一途，没有师父领路是走不远的。”
苏伏棠端着茶杯，不置可否。
“你的天赋确实不错，老夫很欣赏你。但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天才多了去了。一百个天才里，真正能走到最后的，不到十个。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伏棠配合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没人指点。天才都傲气，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悟出来。但剑道这条路，到处都是弯路和死胡同，一步走错，就再也回不了头。你也不想自己的剑道卡在某个关口上，几百年突破不了吧？”
苏伏棠喝了一口茶。
卡关？他家里有一个老畜生师尊天天给他投喂资源，他想卡关都难。
这次来剑宗也是为了不打架拿剑法。看来不打架是不行了，以后让师尊给他拿吧！他就不自己动手了。太费劲了！
这次他为什么想出这个破主意？一定是双修太久了，米青进入大脑了。
“所以啊，拜老夫为师，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老夫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你，不出百年，你必定能踏入剑道巅峰。到时候你就是剑宗下一任大长老，整个修仙界的剑修都得叫你一声前辈。这种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大长老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老夫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你不拜师老夫也不会怪你。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那个同伴，叫......元什么来着？你们的关系，老夫也看出几分了。你要知道，修仙界强者为尊。自身不强大，是守不住道侣的。”
苏伏棠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在威胁他。
拿元无咎来威胁他。虽然这种威胁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大长老活的太顺了，成功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忘记修仙界有些强者喜欢扮猪吃老虎。
苏伏棠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长老的话，晚辈记下了。晚辈告退。”
他走出洞府的时候，元无咎正在外面等着。他靠在洞府门口的石柱上，手里转着那把折扇，脸色平静得很。
“聊得怎么样？”
“他想收我为徒，我不答应，他就拿你威胁我。”
“哦。”
元无咎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苏伏棠多看了他一眼。
“你没生气？”
“没有啊。”才怪～
元无咎把折扇合上，轻轻敲了敲手心。
“回去吧，棠儿。今天风大，别着凉了。”
苏伏棠狐疑地看着他。元无咎冲他笑了笑，笑得人畜无害，温柔体贴。
当天晚上。
大长老在自己的洞府里打坐，忽然感觉后颈一凉。
他睁开眼睛，看到洞府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隐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大长老想要拔剑，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动不了了。想要喊人，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模糊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看起来很温和，但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你白天跟我家棠儿说什么来着？”
洞府外面的人什么都没有听到。洞府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第二天早晨，服侍大长老的弟子推开门，发现大长老坐在蒲团上呼吸全无。
他死了。死得无声无息，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脸上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吓得魂魄直接离体了。
剑宗震动。
宗主亲自来查看，仔细检查了大长老的尸身和洞府。没有伤口，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灵力残留。大长老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死了，像是寿元耗尽自然坐化。
但大长老才一千多岁，合体后期的修士活到五千岁都不成问题，怎么可能是寿元耗尽？
宗主面色铁青，召集所有长老开会。讨论了一天一夜，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魔族入侵。
“只有魔族的咒杀之术才能做到这种无声无息的死亡。大长老修为高深，能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置他于死地，必定是魔族的大能亲自出手。传我令下去，全宗戒严，严查魔族奸细！”
剑宗上下人人自危。
每个人都在互相打量，每个人都在怀疑别人。长老们开始排查弟子们的来历，执事弟子开始翻看所有人的档案，连厨房烧火的杂役都被盘问了七八遍。
在这种氛围里，任何一点嫌疑都会被放大。
苏伏棠表现得太优秀了。
入门考核第一，剑碑林参悟成绩第一，日常修炼的进步速度远超同期弟子。加上他来历不明，拒绝过大长老的收徒邀请。这些事加在一起，让某些人心里泛起酸水。
“师兄，你说这个苏伏，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一个三角眼的男修在食堂里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散修出身，没有师父指点，剑法却比咱们这些从小练剑的还强。这不太对劲吧？”
“就是，大长老前脚刚说要收他为徒，后脚大长老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们说，他会不会就是魔族派来的奸细？”
苏伏棠端着餐盘走过去，把餐盘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那个三角眼男修面前。
“你说我是魔族奸细？”
三角眼男修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不能退缩。他硬着头皮挺了挺胸。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会介意吧！”
“有证据吗？”
“没、没有，但是......”
“没有证据就乱说话，这在剑宗是什么规矩？”
苏伏棠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平静的了。眼睛冷得像两块寒铁，盯得三角眼男修后背发凉。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都退后了一步。他们都是剑修，对杀气最敏感。苏伏棠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已经不是金丹该有的了。
“你想怎样？”
三角眼男修的声音有点发虚。
“上生死擂台。”
苏伏棠一字一顿。
“拿出你的剑。打赢了我，我认罪。打输了，你死。”
整个食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三角眼男修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
上生死擂台？
苏伏棠是金丹，但他能把元婴后期的师兄在切磋中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谁都知道他的真实战力远不止金丹后期。上生死擂台，这跟大白天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我不跟你打。”
三角眼男修低下了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你就是承认自己在污蔑我了。”苏伏棠低头看着他，语气淡淡的。“既然承认了，就道歉。道完歉，滚出食堂。以后在我面前不准出现。”
三角眼男修咬着牙，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然后他放下筷子，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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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不敢上擂台还敢造谣！
第74章 遭贼了
苏伏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食堂里的其他弟子们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吃饭，但没有一个人再敢往他这边看。
元无咎坐在他对面，给他夹了一块肉。
“你刚才的样子好凶。”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欣赏。“吓到我了，棠儿。”
苏伏棠看了他一眼。
“你没被吓到。你在笑。”
“我笑了吗？”
元无咎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在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