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修仙者了不起吗?修仙者就能随便欺负咱们这些平头百姓?”
“嘘——小点声!你想死啊?那些修士耳朵灵着呢!那帮人哪有什么道理可讲,仗着会法术,看咱们跟看牲口似的。”
“那也不能这么忍着。再这么下去,咱们村......”
“不忍着怎么办?上山去跟他们拼命?人家一个指头就能把咱们整个村给灭了。”
几个村民叹着气,脸色灰败。
墨焱的耳朵缓缓竖直了。
它听明白了。
这附近有个小宗门,里面的修士脑子都有病。专门欺负凡人,把山脚下的村民当成了取乐子的玩意儿。
它很讨厌这种人。
很多年以前,它还没遇到大疯子和小疯子的时候,也被一群修士欺负过。那群人把它打伤,封在暗无天日的小秘境里,等着它慢慢死去。
后来它遇到了两个疯子。那俩疯子虽然也欺负它,但给它肉吃,给它灵力吸,还带它到处溜达。它已经很久没想起以前那些事了。
但今天它又听到了类似的话。
不能反抗吗?
墨焱转过身,往山上的方向望了一眼。
洞府门口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幕。元无咎的禁制一如既往地密不透风。
一个念头在墨焱心里成形了。
它掉头往村子东边跑去。
东边有一条小路通往镇子。它躲在路边的草丛里,很快发现了目标。
两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修士正慢悠悠地往村子方向走,手里拎着酒壶,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今儿去哪个村?”
“还是山下那个吧,离得近。那村头的张老头前天看我的眼神特有意思,又气又怕。今天再去逗逗他。”
“没意思。翻来覆去就那点花样。我想找几个人练练新学的法术。那帮凡人命都贱,死了就死了。”
“你轻点玩。都弄死了多可惜。下回就没得逗了。”
墨焱的眼睛在灌木丛后面闪了一下。
它记住了这两个人身上的臭味儿。然后它转身,朝着山上的方向跑去。跑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修士已经进了村子,笑声在晚风里传过来,像砂纸刮在石头上。
墨焱跑到了洞府附近。它没有直接上去,而是绕到了禁制的边缘。
元无咎设下的禁制很厉害。但墨焱跟着这俩人混了这么久,早就摸清了规律。它知道怎么在不触动禁制的前提下,把别的东西引过来。
它用爪子在地上刨了刨,低头嗅了一圈。然后它回到村子方向,在那两个修士回程的必经之路上撒了一泡尿。
火灵兽的尿液里带着一种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会激起修士的警觉心。
做完这些,它又跑回山上的禁制边缘,找了一个离洞府最近的角落蹲了下来。
闲着也是闲着,恰点肉干!
第94章 修狗心眼多着呢
没过多久,那两个灰袍修士果然追着这丝灵气波动来了。
“好浓的灵气。这附近肯定有宝贝。”
“没错。我的寻宝盘动了。就在这附近,往上面走。”
“这山上怎么会有这么精纯的灵气?莫不是有高人洞府?”
“高人?这种穷乡僻壤能有什么高人。最多是个散修。咱们过去看看。要是有好东西,顺手就拿了。要是有碍事的,杀了就是。”
两人一无所知地往山上走。
越走越近。
越走越近!!
墨焱蹲在暗处,尾巴轻轻晃了晃。
洞府里面。
元无咎正把苏伏棠按在软榻上,亲得正投入。从苏伏棠的额头一直亲到脖子,又亲到锁骨,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痕迹。
苏伏棠半阖着眼睛,手指插在他的发间,呼吸已经乱了。他仰着头,下巴微微抬起,从喉结到胸口的弧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元无咎的嘴唇正往下滑,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眉毛皱了一下。
“有人碰了我的禁制。”
苏伏棠睁开眼睛。
“什么人?”
“两个不知死活的蚂蚁。”
元无咎没有动。他继续低下头,在苏伏棠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先不管。等会儿再说。棠儿,我们继续......”
“出去看看。”
苏伏棠抬手抵住他的额头,阻止了他继续往下的动作。
“我喜欢看热闹。让我去看看什么热闹。”
元无咎僵住了。他的脸上满是怨气,像一只被人从饭盆前强行抱走的狗。
“棠儿,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答应了的,就一夜。这夜刚开始就被打断了。这算什么事啊!”
苏伏棠坐了起来,将滑落的衣襟拉回肩上。
“回来后补你。现在出去。我要看看哪个缺心眼的这时候来闯门。”
“让墨焱去咬他们算了。就两只小虫子,犯不着你亲自出去。”
“我说了,我要看热闹。”
苏伏棠站起来,把散开的头发用发带随意扎了个高马尾。没了头发的遮挡,整张脸完全露了出来。
艳丽逼人。
元无咎又又又看呆了。他又不想让棠儿出去了。这样子的棠儿,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但苏伏棠已经转身往洞府外走了。他只好跟上去,一边走一边用灵力把苏伏棠身上的痕迹遮了遮。
洞府外面。
两个灰袍修士正在禁制外围打转。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这里有高阶禁制,但脑子确实不太灵光,居然还在研究怎么破解。
其中一个掏出了一把破旧的阵盘,嘀嘀咕咕地念着什么。另一个则发现了元无咎设下的幻阵,被迷惑得在原地转圈,嘴里还不停念叨:“宝贝......好大的宝贝......”
(〃'▽'〃)
苏伏棠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可笑的景象。
“就这俩?”
元无咎站在他身后,懒洋洋地看了一眼。
“就这俩。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蠢货。”
苏伏棠走到禁制边缘,抬手在幻阵上轻轻一点。幻阵消散了。两个灰袍修士像被人从梦里拍醒一样,踉跄了几步,看见了站在面前的苏伏棠。
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就直了。
苏伏棠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里衣,外面只随便披了件外袍,衣领歪在一边,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锁骨。头发高高束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春色。整个人又冷又媚,像一朵带刺的夜海棠。
那个高个修士咽了口口水,眼睛里迸出贪婪的光。
“哟,这穷山沟里还藏着这么个大美人呢。道友一个人住?深夜寂寞吗?我师兄弟二人正好陪你解解闷。”
另一个矮些的也凑上来,笑得贼眉鼠眼。
“小美人,你长得跟朵花似的。要不要跟了哥哥们?我们宗门虽小,但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身边这个男人看着不中用,换了吧。”
元无咎青筋邦邦跳,什么叫他不中用,他中用的很!
但这次他没有急着动手,反而看向苏伏棠。他们俩好不容易和谐了,可不能在出岔子了。
苏伏棠的脸已经冷了下来。
他的眼尾还红着,嘴唇被亲得微肿,看起来楚楚动人。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是货真价实的杀意。
“元无咎。”
“在呢,棠儿。”
“全都弄死。一个不留。”
元无咎乐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遵命。”
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灵力从周身释放出来,铺天盖地地压向那两个灰袍修士。
两个灰袍修士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双腿一软,扑通两声跪在了地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睁得滚圆,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元无咎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灰袍修士的身体从膝盖开始,慢慢变成了石头。灰色的岩石从下往上蔓延,吞没了他们的小腿、腰腹、胸口、脖颈,最后是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