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天材地宝在那边。”
他指了一个方向。
“灵气很浓，像是有海兽守着。就在那片深水区下面。”
元无咎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
“好。等会儿咱俩下去。墨焱，你在船上守着。”
墨焱蹲坐在船中央，耳朵竖得笔直，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甲板。它呲着牙，冲元无咎露出一个“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它已经习惯了。
看船。看家。看洞府。看铺子。它就是个看门的命。
不过现在它不觉得看门有什么不好了。大疯子和小疯子会给它灵宝吃，会带它到处溜达。
它还有零花钱，饿了就自己去买吃的。困了就睡。日子其实还不错。
墨焱想起自己以前的形态。
最初它是黑色的火灵。大疯子说它丑。小疯子不评价。它自己也无所谓。后来它展现了幻化能力，变成了一条黄毛狗。日子好过了一点。
可能是因为黄毛狗看着憨，不容易让人防备。总不能是大疯子喜欢狗吧！他不是除了小疯子，其他什么也不喜欢嘛！
所以这个答案不成立。
再后来，它的毛色慢慢变浅了。从黄色变成了浅金色，又变成了现在的奶白色。正式成为一只奶白色的大耳朵圆球狗。
大疯子现在特别喜欢它的样子。每次看见它都笑眯眯的，叫它“奶白色的小金毛”。说它像什么天使。
天使是什么？
跟古德一样好吃吗？
墨焱不知道。它很想知道古德是什么味儿的，也许仙界有卖古德的，等他吃了古德，就去是天使，天拉的屎，应该很有灵气吧？
眼下不是想吃食的时候，它要努力看船。
好日子。都是它自己挣来的。
元无咎把外袍脱下来，放进云舟的储物格里。里面只剩一件贴身的黑色短打，勾勒出精瘦有力的上半身。
最喜欢找理由向棠儿展示他的好身材。
看老畜生都脱了，苏伏棠也解了外衫，只穿着里衣。海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墨焱瞟了他们一眼，继续看海。
两个疯子要下海了。它就负责看船。
海面上起了风。浪头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船舷，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墨焱的爪子。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老咸了。
船底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两人跳进了海里。
墨焱低头看了一眼海面。两道模糊的身影正朝着深处游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深蓝色的海水中。
它打了个哈欠，把身子盘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海风吹过它的长毛，暖洋洋的。它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有一串又一串炸鱼丸，还有吃不完的古德。
古德的味道，它到现在还不知道。但它觉得，只要跟两个疯子待得够久，总有一天能吃到。
......
确定元无咎离开后，有些胆子大的修士盯上了元无咎跟苏伏棠的店，主要目的不是店，而是店里剩下的破烂。
那些东西对元无咎是破烂，对那些修士来说，都是一顶一的好东西。
惦记归惦记，没有人或妖修敢动手，谁也不确定元无咎会不会回来。
第101章 遭老罪了
元无咎跟着苏伏棠往深海里潜。
越往深处，海水越暗。四周从浅蓝变成墨蓝，又变成黑色，二人跟在黑墨水里游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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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无咎用灵力在两人周身裹了一层薄薄的气膜，隔绝了水压和寒气。
苏伏棠游在前面。他的银白色衣服在水里舒展开来，像一朵会发光的花。长发从银簪里散出来，海草一样飘在身后。腰身在水中摆动，柔韧而流畅，每一下都像在勾元无咎的魂。
“到了。”
苏伏棠停下来，传音过来。
元无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海底是一片起伏的礁石，正中央裂着一道深沟。沟底长着一株通体碧绿的海草，叶片细长，上面布满了银色的纹路，正随着水流轻轻摆动。
海草周围布满了闪着微光的珊瑚和灵石。而在那深沟的阴影里，盘着一条巨大的海兽。
那海兽足有几十丈长，通体灰黑，浑身滑溜溜的，没有鳞片。脑袋扁圆，嘴边生着两对肉须，跟泥鳅有七八分像。只是个头大了几千倍，眼睛像两只灯笼，正懒洋洋地半阖着。
元无咎盯着那海兽看了半晌，忽然传音。
“棠儿，这玩意儿像不像我之前给你做过的泥鳅炖豆腐里的泥鳅？”
苏伏棠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看什么都能想到吃。”
“这可不能怪我。它长得就跟泥鳅一模一样。就是块头大了点。这么大的泥鳅，还是海底的，九九成稀罕物。等下弄死尝尝。”
苏伏棠没理他，目光锁定在那株海草上。
“我取草。你解决它。顺便留块肉上来。”
“棠儿想吃？”
“你不是想尝尝吗？我也想知道海底的泥鳅是什么味道。”
元无咎的眼睛亮起来。
“这才对嘛。夫夫同心，其利断金。你拿你的宝贝，我打我的牙祭。”
话音落下，他人已经冲了出去。
剑气在水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的海水。那条海泥鳅瞬间被惊动，巨大的身躯从沟底弹起来，尾巴一甩，掀起了一股混着沙石的暗流。
苏伏棠没有理它。他像一条游鱼般轻盈地绕过战场，朝着那株海草游去。礁石间的水流又乱又急，他的身形却灵活得让人咋舌，几个辗转就落在了海草旁。
他伸出手，小心地拨开海草周围的碎石。那株海草的根系深深地扎进礁石缝里，上面覆着一层滑腻的藻类。他指尖凝出一缕剑气，沿着根系边缘切割，尽量不伤到主茎。
另一边，元无咎跟海泥鳅已经交上了手。
那海兽体型虽大，动作却极为迅捷。尾巴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带着万钧力道。元无咎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剑气贯穿海兽的侧腹，血水瞬间染红了一片海水。
海兽吃痛，张开了那张巨大的嘴。嘴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连舌头都是黑漆漆的。它猛地一吸，周围的海水倒灌入口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元无咎被吸得身形一晃。他借着那股吸力加速前冲，直接撞进了海兽的嘴里。
“师尊！”
苏伏棠回头看到这一幕，心脏狠狠揪了一下。但他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下一秒，一道剑光从海兽的上颚处破体而出。
元无咎从裂口里钻出来，浑身血污，手里还攥着一块白花花的海兽脑髓。他冲苏伏棠晃了晃那团东西，笑得像刚挖到宝一样。
“这玩意大补。回头给你炖汤。”
苏伏棠松了口气，懒得骂他。他手上用力，终于把那株海草连根完整地取了出来。
一道浓郁的灵气从草根处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钻入体内。苏伏棠只觉得丹田一热，灵力像被煮沸了一样翻涌起来。他闭了闭眼，运转功法，把那股力量一丝一丝地引入经脉。
好东西。这海草比他想象中还要珍贵。吸收之后，至少能提升一个小境界。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元无咎已经把他带出了水面。
云舟静静地浮在海面上。墨焱蹲在船头，看到他们回来，尾巴啪嗒啪嗒地拍着甲板。它先凑到苏伏棠身边嗅了嗅，又转头去看元无咎扛上来的那块巨大的海兽肉。
肉块摊在甲板上，足有一人多高。表面灰扑扑的，血水还在往下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元无咎兴冲冲地生了火，把肉切成薄片架在烤架上。他拿出香料瓶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上撒。
“海底泥鳅，稀罕物。今天咱们开开荤。”
苏伏棠坐在一边，拿干布擦头发。他浑身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把腰身和胸口的轮廓全显了出来。元无咎抬头看他的时候，手一抖，盐罐子差点整个扣在肉上。
“别看了。翻你的肉。”
苏伏棠白了他一眼。那一眼在篝火映照下，带着水汽，又湿又亮，把元无咎的心钩得狠狠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