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徒就是妻子!男主就该被嬷(92)

2026-10-07

  “没活不是好事吗?清静。”

  “清静有什么用。我这一身本事,一天到晚坐在这里卖破烂。再这么下去,我的缠情都要生锈了。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元无咎仰起头来看苏伏棠,眼神像一只讨不到食的大型犬。

  苏伏棠垂眸扫了他一眼。

  “那你想怎样?”

  “我想出去转转。带你去看看美景。这望海城虽好,可待久了也就那么回事。咱俩去别的大陆逛逛。说不定能碰到什么大机缘呢。”

  苏伏棠把茶杯放到窗台上。

  “我看你是想出去玩。”

  “都想。看美景,陪你,找机缘。一个不落。”

  元无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棠儿,你想不想去看雪?万年不化的那种。或者去看火山。哗啦啦的岩浆喷出来,红彤彤的一片,特别壮观。再或者,去看银月花海。满山遍野都是银色的花,会发光,比这里的海还漂亮。”

  苏伏棠的眼睛动了动。

  银月花海。他听人说过。那是极夜之地才有的一片奇景。花开时满山银白,如星河落地。

  剑谱上也提过,那里的花海中藏着罕见的冰灵之气,对剑修凝练剑心大有裨益。

  苏伏棠微微点头。

  “店呢?”

  “关了就关了。反正都是破烂。”他冲院子里喊了一声:“墨焱!收东西!走了!”

  墨焱正趴在花坛边打盹。听到“走了”两个字,耳朵先立了起来,然后整只狗都跳了起来。

  它原地蹦了三下,在院子里撒开腿来回乱窜。跑了两圈,又冲到墙边,抬起后腿在墙角浇了一泡尿。

  最后,它掉头朝外跑去。

  店门口不远处,那个被它咬了手腕的男修正捂着伤处,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看。

  墨焱飞奔过去,男修吓得往后退了三步。

  墨焱没有再咬他。只是抬起头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它抬起后腿,在他鞋面上滋了一小滩热乎乎的尿。

  男修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涨得通红,却连骂都骂不出来。

  墨焱抖了抖后腿,晃着尾巴走了。

  它要去跟大疯子和小疯子看银月花海了。这个总想掏它裤裆的臭修士,以后再也见不着了。

  真好!

  “墨焱,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苏伏棠走出来,看见墨焱正昂着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再一看那男修鞋面上湿了一片,立马明白了。

  “你尿人家鞋上了?”

  墨焱理直气壮地甩了甩尾巴。

  苏伏棠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这地方也不会再来了。”

  他抬脚往前走。经过那男修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你运气不错,碰到了墨焱。”

  元无咎从后面跟上来,经过男修身边的时候,笑了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拍了拍男修的肩膀。

  这一下拍得很轻。但男修感觉像一座山压了下来,两条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挺有胆量。”元无咎收回手,“下次注意点。”

  男修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望着那两道渐渐走远的背影,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元无咎追上前面的苏伏棠,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棠儿,你走慢点。等等为夫。”

  “这还用等?”

  “棠儿走起来好看。我想多看一会儿。”

  苏伏棠偏过头,斜了他一眼。

  “你少来。我问你,咱们真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带你去银月花海。然后再去几个有意思的地方。”元无咎把下巴搁在苏伏棠肩上,“而且啊,我有预感。这次出去,一定有大机缘等着咱们。”

  “你的预感和你的烤肉一样,时灵时不灵。”

  “那这次肯定灵。我昨晚梦见了。”

  “梦见了什么?”

  “梦见你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衣裳站在花海里,天上都是星星。你回头冲我笑,我跑过去抱你,你也没躲。”

  “然后呢?”

  “然后被你一巴掌打醒了。”

  苏伏棠没忍住,弯起了嘴角。

  “该。”

  “打得好。打得为夫心里甜丝丝的。棠儿的手,连打人都带着香味儿。”

 

 

第106章 极夜之地

  极夜之地,字如其名。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整片大陆笼罩在永恒的黑色里。

  可这里并不暗。

  因为地上的花在发光。

  银月花开了满山遍野。从山脚到山巅,从溪谷到崖壁,全是银白色的花瓣。每一朵都亮着,细细碎碎的银光从花蕊里溢出来,像在深夜里撒了一地的碎月亮。

  风一吹,花海起伏。那光芒也跟着起伏,像是整片大地在呼吸。

  墨焱第一个跳下云舟。

  它的爪子在花丛里踩出一个个小坑,奶白色的毛被银光照得亮晶晶的,像裹了一层霜。它低着头,鼻尖在花茎间嗅来嗅去,发出一连串舒服的哼哼。

  跑出去一段,它回过头来,冲苏伏棠和元无咎叫了两声。

  “这里舒服!墨大爷找地方睡觉去了!”

  然后它一头钻进了花海深处,很快不见踪影。

  元无咎站在云舟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是浓郁的花香,甜而不腻,带着冰雪似的凉意。灵气从花海里蒸腾而起,如烟如雾,往人的骨缝里钻。

  “这地方真不赖。”

  他环顾四周,眼睛里闪着光。

  “棠儿,你说这些花,像不像给你铺的婚床?漫山遍野都是咱俩的。”

  苏伏棠没理他。

  他的目光在花海里扫了一圈,落在远处一块平地上。那里地势高,视野开阔,花稍微稀一些,但灵气比别处更浓。最重要的是,那块地面平整,适合练剑。

  “我去那上面练剑。”

  他指了指小坡。

  “先别急。”

  元无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我还没找好地方呢。”

  “你找地方干什么?”

  “练剑之前,不先喂饱我?你在这里练剑,我肯定忍不住来闹你。到时候你剑没练成,还得抽我。”

  元无咎笑得一脸坦荡。

  “所以啊,得先喂。喂饱了我,你才能心无旁骛地练剑。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苏伏棠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本可以拒绝。可这花海太美了。银光落在元无咎的眉眼间,给他的脸罩上了一层极柔的光。

  美色误人!

  苏伏棠的心软了一点。

  只一点。

  “就一次。”

  “嗯。一次。”才怪!

  “完事你就滚远点。别打扰我练剑。”

  “我保证。你练剑我烤肉,绝不捣乱。”

  元无咎拉着他的手,往花海深处走。他走在前面,用灵力拨开花丛,清出一条小径。银色的花瓣被气流卷起来,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肩头和发顶。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元无咎停下脚步。

  “就这里。”

  苏伏棠看过去。

  这是一处极隐蔽的凹地,四面的花比别处更高更密,银光更盛,密密匝匝地围成一个天然的屏障。地上铺着厚厚的花瓣,像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床褥。

  元无咎从储物袋里抽出几件软毯,铺在花瓣上。又把外袍脱下来,叠成两个软枕,摆在毯子中间。

  “保证不让棠儿硌到石头。”

  他跪在毯子上,拍了拍手,朝苏伏棠仰起脸。

  “棠儿,过来。”

  苏伏棠站在花丛边缘,看着他。

  老畜生铺地的时候很认真,连毯子的褶皱都拉得平平整整。这副殷勤小心的模样,他觉得一次完事不了。

  他慢慢走过去,在元无咎面前跪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膝盖几乎碰到一起。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那些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