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修仙吧Ⅱ(42)

2026-10-08

  紫藤的藤条轻轻摇了摇,随后各自退开。

  何不见明白了,紫藤选择了另一条路。

  灵植有两种选择,一是和妖族一样吐纳灵气化形,一样修炼;二则是放弃化形,但不断吸纳灵气。

  灵植会逐渐随着岁月的增加和灵气的吸纳,逐渐进阶,最终能变成天才地宝。

  第一条路充满艰辛,第二条路则容易顺畅得多。

  灵植只要不遇见灾劫,就有无尽的寿命。

  偏偏不化形的灵植智慧和情感都有限,且很难移动自身,也就意味着灾劫很少。

  大部分灵植的灾劫无外乎是被修士找到,落入修士手中被炼成丹药法宝。

  紫藤留在玄都内,看在自己的面上无人敢动它。

  对它来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何不见与越荒州对视一眼,并肩走进了小楼内。

  想着一年后要去看师弟的论剑,何不见马不停蹄开始闭关巩固修为。

  反倒是越荒州没有那么急。

  越荒州回到自己房间坐了会儿,很快就感觉到另一个房间的师兄进入了闭关状态。

  他闭了闭眼,起身走向了何不见的房间。

 

 

第33章 来战

  玄都浮于云上,距天更近,距星月也更近。

  越荒州踏过木制回廊,走动间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声。

  越荒州来到何不见的房间外,背靠着门板盘膝坐下。

  他召出了斩渊剑,横放在膝上,又从储物法宝里取出了一块擦剑布,细细擦着剑身。

  斩渊剑是他本命法宝,其实并不需要擦拭。

  他也只是借由这个行为,擦拭剑身的同时也擦拭剑心。

  何不见对他的坦言包含了太多的内容。

  另一时空……

  他早已有所察觉,只是他并不在意。

  无论另一个自己是仙尊也好、魔物也罢,前尘也好、往事也罢,与他并无什么干系。

  但,如果和师兄有关呢?

  越荒州擦拭剑身的手一顿。

  如果师兄不是为他而来的,是为了另一个自己来的呢?

  更有甚者,师兄如果回到“他”的身边去呢?

  既然师兄可以去到另一个时空,那“他”会不会带走师兄呢?

  他可以接受不是为他而来的,但绝不能接受师兄离他而去。

  越荒州收起擦剑布,身体不自觉地吸收着笼罩着这个房间的星光和周围溢出的灵气。

  就像他刚刚开始修行,师兄在门外护法时一样。

  呼吸间,星光和灵气自然流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和经脉早已习惯了沁润这种力量,哪怕这力量其实源自另一个人。

  被如此柔和、灵动的灵力浸透体内和体外,也让越荒州不由得想起了溪边那一次。

  还是红发的何不见推倒他,跨坐在他身上。

  神魂交融的感觉固然美妙无比,可让他记忆深刻的又不止那些,还有师兄压在他身侧的大腿和炽热的体温。

  那时师兄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是为了解毒?还是有些许的私情在呢?

  越荒州曾经迷惑过。

  可是师兄每次看向自己、每次和自己说话、每次来找自己,都在向他倾泻着亲昵与重视。

  他比何不见坦诚得多,也直接得多。

  他已经察觉到了,师兄如今晋升元婴三魄,师兄是否察觉到了呢?

  越荒州收起剑,给张道一写了一封请柬让云鹤寄给他,随后在门外闭上眼开始闭关。

  ……

  飞来峰位于灵天南部,位于飞来剑派所在地的一隅。

  飞来峰是一块悬于半空的山峰,上半段如寻常山峰一般,底部却是齐刷刷的一线。

  据传是飞来剑派的立派祖师一剑削下某座含有灵脉的山峰,搬到此地的。

  自一年前燕阳秋回归,公布太无宗定虚剑也将赴约论剑后,灵天内举凡对剑修有兴趣的人都在往飞来峰赶。

  飞来峰外的一条大河上,河面行驶着不少灵力驱动的小舟。

  一艘压制的小船上,有一个穿着天青色长袍的男子盘膝抚琴,他身旁站着一位英气逼人的女子,正打着拍子应和。

  就在这时,一道身穿劲装的身影踏过数条小舟,跃到了小船的甲板上,朗声道:“二位可是‘碧海青天剑’江楼月、柳拂红。”

  “正是。”女子抬眼看去,只见身穿劲装之人右臂上戴着绣有叠浪纹的护臂,道,“来者可是‘听涛观浪’仇天干?”

  “哈哈,正是。”仇天干爽朗一笑,应道。

  说完,他自来熟一样往旁边一坐,拿起抚琴男子旁边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杯茶。

  江楼月抚琴手指一划,手下的琴传出一阵如浪涌的琴音,随后他停下手,道:“我们夫妇久闻大名了。”

  “听说‘听涛观浪’仇天干曾参加过百年前的那场论剑,算起来我们还要称阁下一声前辈。”

  “不敢当不敢当,”仇天干把茶一饮而尽,“‘碧海青天剑’的名声这百年来可是如雷贯耳。”

  “青天剑柳拂红诛杀槐妖,碧海剑捣毁兰因寺,解救成百上千的女子怨魂。。”

  “风云书院上报朝廷后,朝廷给你们夫妇封侯位,你们却拂袖而去,留下一桩美谈啊。”

  江楼月温和一笑,道:“仇前辈说这些可是折煞我们夫妇了,三十多年前仇前辈随散修联盟一道抵御魔潮,诛杀不知魔头,那才值得称颂的功绩。”

  仇天干与江楼月对视一眼,两人都会心一笑,这互相恭维一通下来别提多爽了。

  柳拂红在旁撇了撇眼,轻哼一声:“说这些做什么,仇前辈是否和燕阳秋交过手,那燕阳秋到底是不是如传闻中的那样是当世第一剑?”

  仇天干面容一僵。

  颇有书生气的江楼月立马找补道:“仇前辈莫怪,内人自幼仗剑行侠,脾性如此。”

  仇天干“呵呵”一笑,道:“都说青天剑柳拂红乃是侠女,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

  “不过这事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百年前我与燕阳秋蹭交过手,确实败于他剑意下。”

  “但是……”仇天干正色道,“我敢说,他燕阳秋还当不得‘当世第一剑’之名。”

  “哦?”江楼月也来了兴致,“怎么说?”

  仇天干不由得回忆起了当年自己在九重城内,曾经见到的那惊天一剑。

  当年魔潮压境,正是天外飞来的一线乌光将其尽数湮灭,那上面传来的剑意何等森然,让他连与之争锋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那时,仇天干便有些理解,为何燕阳秋要离开飞来剑派向外寻觅对手了。

  不过,仇天干到底没有将那一剑说出去,不在现场的人是无法感知到那剑意的可怖的。

  他只是道:“三天万界之内,天骄何其多,燕阳秋都认为太无宗那位可做他的敌手。”

  “谁是当世第一剑客,还是要看此次论剑。”

  恰在此时,天空中有一道雷光闪过,仇天干下意识仰头望去,略有惊讶。

  那是……

  见多识广的他认出了那一闪而过的两道遁光。

  华鹤归与陆钓雪?

  这两位昆仑的天骄怎么也来了?

  看来这次论剑真是轰动灵天,不知会多热闹。

  ……

  论剑将近,何不见也及时出关。

  这一年的闭关对他而言只是稍微巩固了下进境。

  睁开眼的他却没有直接推门而出。

  他当然能感觉到门外盘膝而坐的是谁。

  是在给他护法吗?

  何不见现在心情复杂,他才接受了自己的情感好像有些变质,那师弟怎么看他的?师弟能接受吗?

  上上签是两情相悦,中签是依旧维持师兄弟情,下签是越荒州回避疏远,下下签则是反目成仇、踏上殊途。

  何不见现在只有不抽到下下签的信心,对其他结果却无法预测也无可奈何。

  罢了。

  何不见整理好烦乱的思绪,起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