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瘦雪白的脚踝淌着黏液,散着海腥味,像被大狗打上气味标记。
“叮咚!”
门铃响起。
丽莎的衣服送到了,池枝圆跑去开门。
池枝圆不打算让池书珩知道他要穿女装,怕池书珩这种古板老直男接受不了,会教训他。
他抱着衣服,钻进卧室。
衣服抖开一看,竟是一条艳红色高叉旗袍,布料上绽着艳丽的金丝牡丹。
还配有一对黑色小高跟 。
看在丽莎的份上,他咬咬牙,解开纽扣,窸窸窣窣地穿起旗袍。
旗袍为了体现身材,特地做得很紧身。旗袍在臀.部处卡了很久,提不上去。
池枝圆穿好衣服后,坐在床边穿高跟鞋。鞋子底下有一条细而尖的跟,踩人肯定很痛。
以后要是有污染物欺负他,他就穿高跟鞋踩它!踩得嗷嗷叫!
池枝圆刚穿完左脚,剩右脚没穿,卧室门咔嚓一声打开,映出池书珩的身影。
池书珩正想叫池枝圆吃饭,但话没说出口,滚热的视线猝然停驻在少年身上。
少年一向保守,此时竟穿着旗袍。
皮肤被艳红布料衬得白如雪,白到近乎透明,勾得人在他身上留下鲜红痕迹,肯定如同绽放在雪地上的血梅花。
细瘦的腰肢完全被紧致布料勾勒而出,不堪一握。
因为生过孩子,腰线延伸而下的地方却格外有肉,几乎快把旗袍撑破,像蜜桃悬在枝头上,摇摇欲坠,待人采撷。
旗袍下摆很短,只到大腿,肉嫩泛粉的腿肉在鲜红衣摆下若隐若现。
连池枝圆今天穿的是碎花款式的都能看见。
池枝圆的脚他很清楚,很娇气,脚心很轻易就会通红,经不起折腾。
此刻这么娇贵的脚,竟然穿在威慑力十足的高跟鞋里。
池枝圆想不到池书珩会突然打开门,他僵硬地怔住,呆呆地拿着一只高跟鞋,不知所措。
完蛋了。他的脑子轰隆一声。
池书珩肯定会训他,怀疑他有异装癖。
“daddy……”池枝圆尴尬地张口。
但池书珩却没应他,只是干咳了一声,碾动轮椅,碾入旁边的浴室,嘭一声关上门。
像在极力地隐忍着什么。
浴室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洗的是冷水澡,冰凉水汽从门缝里溢出,刺骨寒人。
爸爸到底怎么了?
池枝圆很茫然,他在污染域里见过的池书珩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就洗冷水澡。
既然池书珩没第一时间骂他,他就不急着把旗袍解了。
他肚子很饿,想去吃饭。
但他的脚步却莫名顿住,浴室门口有一个药盒,是池书珩方才不小心掉落的。
池枝圆顿时心口一紧,担心池书珩有着难以告人的重病,所以才需要吃药。
毕竟池书珩和时青宴不同,池书珩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年纪很大了,身体差很正常。
他作为养子,有义不容辞的关照义务。
池枝圆连忙捡起药盒,药名很复杂,他看不懂。
他索性拿出手机,上浏览器查这是什么药。
结果在他眼前弹出。
——治疗xing.瘾。
作者有话要说:
[黄心][黄心][黄心]
第61章 铁板章鱼
池枝圆虽然已经是生过二胎的成熟妈妈,但因为失忆了,夫妻之事方面的经验仍是0,连亲嘴都不懂。
他不明白这个“瘾”指的是什么。
他点开详细,映入眼帘的是“精神疾病”、“长期亢奋”、“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单是闻见祂的气味就会亢奋,难以自拔,需要吃药……”
池枝圆顿时明白了,小脸蹭一下就涨红,从脚红到头,头顶蹭蹭地冒着水蒸气,差点把手机丢开,害羞到不敢再看上面的字。
在他眼里,养父正经禁欲到极致,皮鞋擦得黑亮,制服纽扣系到最后一颗,眼神清冷正直,看不见半点欲.念。
因为在工作中需要和人握手,养父总会戴着皮质黑手套,防止直接的肢体接触,与人保持一尺距离。
不像他,他就是一个反例,才刚成年就生了两个孩子,很音乱了。
池枝圆万万没想到养父竟然会得这种病!天啊,比他更音乱。
池枝圆没有情.动到难以自拔的经历,所以他很难理解池书珩,第一反应是害怕,想躲开,不敢再接触大音魔池书珩。
但理智告诉他,池书珩是生病了,养父也不想这样的,很可怜。
池枝圆正想着,浴室门咔嚓一声打开。
池书珩洗完澡,黑发湿漉漉地耷拉,掩住俊美清冷的脸,衣领松散地系着,隐约能看见饱满鼓涨的胸肌。
一双蓝眸清冷如水,但只要看向池枝圆,就浸着温柔。
池枝圆不知道怎么面对养父,瞬间往后退了一步。
而池书珩没察觉到对方已经知道他有病,他依然一本正经,紧皱起眉峰,上下打量少年,指尖在轮椅扶手轻扣。
“怎么穿这种衣服?”
池枝圆在心里嘀咕,养父比他更什么呢,竟然好意思说他。
但他表面依旧很听话,攥着衣角,低垂头颅,解释了是丽莎找他帮忙。
池书珩扬眉,眸光晦暗:“所以,你要穿这种衣服自拍,然后发给她,她发给很多人看?看你的大腿和屁.股?”
“啊?”池枝圆没想到这一层。
池书珩的声线很冷,冻得人如坠冰窖:“我不同意。”
池枝圆闷闷不乐:“但我已经答应她了……”
“你把她的电话给我,我帮你拒绝。”池书珩眯起眼,眼神尖锐,刺得池枝圆大气不敢喘:
“如果她确实急需帮助,我会安排我在01城的助理帮她找模特。”
池枝圆害怕再反驳养父,严厉的父亲会立刻抽起鸡毛掸子打他的屁股。
他只能低着头,勉强答应。
池书珩冷冷凝望着他:“脱了,把旗袍给我,我帮你处理掉,以后不许再穿。”
这条旗袍是当作赠品送给了池枝圆,不用还会给丽莎。
这下池枝圆找不到理由反驳。
他看着费了好大劲才穿上的小旗袍,竟生出几分不舍。
小高跟在地板蹬了几下,响声清亮,他索性大声道:“我觉得我穿起来挺好看的,为什么要脱?”
旗袍很短,大腿雪白玉嫩,在池书珩眼前晃着,腿肉坠满了奶油,果冻般颤动。
池枝圆五官漂亮稚嫩,唇红齿白,长睫像浓密的睫羽。
他有段时间没理发了,过长的发尾掩住白皙脖颈,看上去和青涩的妹妹头少女没有区别。
紧致布料勾出水蛇似的腰,泛粉的精致双足套在高跟鞋里。
一股属于池枝圆的奶香气在卧室内散开。
池书珩面色猝然闪现过不自然,青筋在太阳穴蹦蹦跳。
他用浴巾遮住了地方,喉结上下滑动,声音沙哑艰涩到极致,一字一顿:
“池枝圆,别闹。”
池枝圆没法拗不过池书珩,进浴室把旗袍脱掉,换上睡衣。
他走出来后,池书珩眯起狭眸,打量他:“过来,爸爸帮你系好衣领。”
如果是以往的池枝圆,肯定乖乖坐在男人大腿上,任由男人整理衣服。
但这次池枝圆怎么都不愿意了。
他知道池书珩有那方面的病,不再是记忆中清冷禁欲的养父,顿时很别扭。
“不要。”池枝圆转过头,背对着他跑去客厅,像生气的小猫。
池书珩皱眉,一向黏人的小男生突然不理他了,但他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他碾动轮椅,来到浴室。
池枝圆刚换下的旗袍搭在洗手盆上,皱巴巴,带着余温与浓郁的体香。
这股香气池书珩再熟悉不过,花香混着奶香味,肺腑人心。
生过孩子后,奶香味更浓了。
一双小高跟鞋歪歪扭扭地丢在地板上,鞋垫踩得有点皱,同样很香。
一条有碗口粗的触手从角落里涌出,粘腻的吸盘张张合合,黏液淌落在地,海腥味充斥满浴室,掩住池枝圆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