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书珩没有把触手收回去,反而触手越长越多,像无数条乌黑巨蟒聚集在池枝圆的小窝里,很不要脸地躺了一地,懒洋洋地嗅着池枝圆留下的香气。
池枝圆没有落脚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找空隙。
但即便如此,他仍是不小心踩到一枚触手——
池枝圆的脚很小,脚心特别肉,捏起来软得很,泛着桃粉色,像猫儿肉垫。
肉肉的脚心就这么碾向触手,触手瞬间被他踩瘪,像扁掉的易拉罐。
“叽——”
触手尖的腺体孔喷出粘稠的白沫,溅了一地,浓郁的海腥味瞬间弥漫。
池枝圆认得这条是他刚刚给按摩过的。
“啊!!” 池枝圆吓坏了,眼角涨红,往池书珩怀里钻。
“怎么办啊!我把触手踩吐了,它是不是要死掉了!”
触手吐完后,在微微抽搐着,似乎很痛苦。
而池枝圆雪白的小脚上全是白沫,奶油般挂在珍珠似的圆润脚趾上,掩盖过粉红的脚肤,黏糊糊地渗进趾缝里,淌了一地。
池书珩盯着他的脚,联想到了很糟糕的画面,瞳孔紧缩成非人的竖壮,眸色幽深晦暗,剧烈跳动的心脏撞得肋骨发疼。
他蹲下身,膝盖咚一声,半跪在地,大手捧起少年的脚,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
修长的手指深陷于软绵绵的脚心肉,指尖穿过小小的脚趾缝。
白沫渗进了透明指甲盖里,他需要很仔细才能擦干净。
池枝圆脚心上的香气被海水味掩盖了,他闻不到。
池枝圆很疑惑养父为什么不去关心触手,那可是自己四肢的一部分。
“daddy……触手它吐了。”他又一次提醒。
池书珩的喉咙紧绷,嗓音沙哑如石砬,毫无感情地重复:“嗯,它吐了,吓到我们的宝宝了,好过分。”
那其实是他的孢子,能让池枝圆生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爱心眼][爱心眼]
第77章 像怀胎三月
池枝圆坐在床上,池书珩蹲在他脚边,给他擦干净。
男人擦得很仔细,每一条脚趾缝都照顾到了,脚心和脚背被大手揉搓通红,像在摩挲清洁一件精致的瓷器。
池枝圆低头,看着养父,脸颊却莫名浮现层薄红,圆润的耳垂熟透成莓球。
养父是不是离他太近了……
池书珩俊美的面庞几乎要贴到他的脚上,要闻到他的脚了。
池枝圆很爱干净,觉得让别人闻自己的脚是不卫生的事。
但池书珩擦得那么认真,又不好意思缩回去。
他只能任由池书珩继续闻。
可能因为池书珩从小把他养到大,对于闻养子脚这件事池书珩不在乎。
毕竟池书珩还帮小时候的他换过尿布、给他把.尿,闻孩子的脚算什么?
双足盛在男人的掌心里,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灼热的手部温度,粗糙而干燥,像一团小火烧着他的脚底。
“好了。”池书珩终于松开他的脚。
“谢谢爸爸。”池枝圆眉眼弯弯,笑眯眯,饱满粉嫩的腮肉随着微笑颤了颤。
丝毫没察觉到男人眸子仿佛要化成粘稠乌黑的黏液,阴恻恻地把他浸泡。
恶.劣的念头沉甸甸地挤压在胸腔里,烧得肌肉痛苦难耐,像变成了通红的烙铁。
在很久以前,他就很喜欢池枝圆的脚,怎么蹭都不够,还要小妻子踩,小妻子常常会累到半夜腿哼哼唧唧地抽筋,脚心都磨破了皮。
池枝圆帮他按摩触手,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难受了。
池枝圆看向那条触手。
触手不再抽搐,但依旧耷拉在地面,一动不动,像成为了贤.者。
“它真的没事吗?”池枝圆很胆心。
池书珩:“你可以摸摸它,和它道歉,它或许能好得快。”
池枝圆蹲下身,澄澈的圆眼倒映出乌黑的丑触手。
他抬起手,摸摸触手隆起的躯体:“宝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踩你的。宝宝,你原谅我好不好?”
少年的声音干净甜美,像裹满黏糊的蜂蜜糖浆。
他生过孩子,温柔似水的母性铭刻进骨髓里,所以安慰触手的时候会下意识喊“宝宝、宝宝。”
他在很久之前,就总对着两只小怪物喊宝宝,喊习惯了。
触手很快活跃起来,摇摇身子表示自己没事。
其他瘫在地面的触手也想被妈妈喊宝宝,纷纷蠕动着涌过来。
池枝圆还没回过神,就被触手包围了。
一条冰凉光滑的腕足圈住他的脚踝,触手尖兴奋地摇动,像小狗尾巴。
其他触手也想跟池枝圆贴贴,一条接一条地缠住了少年的小腿、膝盖、乃至大腿……
肥肥的大腿被腕足勒出一圈凝脂似的软肉,留下鲜红绸缎似的印子。
随着触手挪动,软肉会随之轻颤,像奶油果冻。
触手底部布满密密麻麻的吸盘,在池枝圆的腿肉上蠕动,一个个梅花印绽放。
十几条碗口粗的触手像强壮恐怖的蟒蛇,卧室成了蟒蛇窝。
池枝圆的皮肤很白,而触手又是极致的黑,仿佛一只毛绒软嫩的小白兔落入了蛇窝,瞬间被蟒蛇们盘缠。
池枝圆一时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触手们:“爹地,它们……是不是太热情了?”
两条腿不够触手们分享,有的触手盘上了他的腰,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被触手环了好几圈。
池书珩耐心地解释:“触手和章鱼很像,章鱼每一条腕足有独立的心脏和大脑,它们也有,所以会争宠、会相互较劲。”
某种意义上,很像他的两个儿子。
双胞胎还是幼崽时,池枝圆必须睡在床的正中间,两只幼崽一左一右地睡在两边,如果池枝圆往任何一只偏移了超过一厘米,屋顶就会被吵到掀翻。
池枝圆做的黑暗料理,咸到能杀死人。而一只幼崽吃了,另一只也要抢着吃光光,绝对不能让兄弟吃的比自己多。
幸好幼崽是非人类,如果是人类婴儿肯定会因为吃了黑暗料理而夭折。
“我很喜欢你,它们也继承了我的意识,把你奉为心爱的小主人。”他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喜欢?
池书珩第一次说喜欢他,即便他知道这是亲情上的喜欢,池枝圆心脏仍是漏跳半拍,腮肉像喝醉了一样红彤彤,贝齿迅速地咬了咬嘴巴。
仿佛池书珩很久之前就向他“告白”过,泡了蜜糖似的激动永远铭刻在骨子里。
池枝圆像幼儿园小老师,安抚起这堆热情的触手。
“好啦好啦,宝宝们别闹了,我要睡觉了。”
他轮流摸向这堆触手,掌心蹭得红彤彤。
“噗——”
一只缠绕在池枝圆大腿上蹭来蹭去的触手,突然吐了。
腥味浓重的粘稠白沫“呕” 一地。
池枝圆的双腿乃至腰腹都沾上了奶油。
“……”他懵了,在原地呆滞着,不知所措。
养父是不是身体太差了?总是会吐。
池书珩没想到自己的触手那么热情,总给宝宝带来麻烦。
他不悦地皱眉,黝黑的鹰眸下压着,太阳穴突突跳,把触手全都收回去。
卧室瞬间变得空荡荡。
但孢子的气味没有消失。
池书珩看见自己孢子的气息完全裹住了小男生,浓稠而粘腻,甚至有些刺鼻。
无形中把对方染成属于他的颜色,像野兽打上的标记。
而池枝圆很单纯,懵懵懂懂地以为触手只是“吐了”。
殊不知海底淤泥早已把这颗明亮洁白的小珍珠污染了,连气味都不放过。
池书珩很煎熬,像有一颗燃烧到极致的火球在腹部里“嘭——”一声爆炸,把他的理智炸碎一地。
但妻子彻底忘记他是老公,忘记他们生过两个孩子,忘记他们每一晚都要履行七次公务,忘记他们的爱情坚如磐石,情比金坚。
他有点想让池枝圆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