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150)

2026-10-08

  神谕是预言指示类异能,他想问问怎么才能不杀死污染源,又能拯救世界。

  他作为一家之主,是家里最威严的父亲,保护家人的性命是应该的。

  贺衍:“我让他加你的通讯,你通过一下。”

  没过一会,界面弹出好友申请。

  那人的名字赫然是——“圣母陛下的狗。”

  头像是谢迟和圣母雕像的合影。清俊的青年在丰腴雪白的雕像前比耶,雕像P了一个带文字的箭头:“我老婆”。

  池枝圆沉默,纠结地要不要告诉谢迟他已经结婚了,二胎都成年了,让谢迟不要……再这样。

  谢迟发了塔罗牌铺满桌面的照片:【你想问什么?直接和我说。】

  池枝圆如实把自己的苦恼告知。

  圣母陛下所背负的任务是杀死污染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谢迟没多问,动用了异能。

  没过一会,对方发来一串语音条。

  “我能看见污染源有两个,一个活着,像恶犬一样整天窥伺着你,一个处在类似死亡的休眠状态,休眠的那个是好人,你把他弄醒事情可能有转机。”

  谢迟在户外,声音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谢迟说完后便没了声,应该在忙,毕竟那边世界末日了。

  池枝圆把他的话重复听了很多次,认真地思考。

  池书珩变成污染源后,三观与性格受到影响,越发越阴暗扭曲。

  池书珩说过,他作为人类的那部分死在那里了,不但是身体,人类灵魂也留在那里。

  池枝圆见过人类池书珩有多么伟岸光正,18岁便成为全球最尖端的生物学教授,普罗米修斯计划创始人,人类唯一的救命稻草。

  与现在的污染源截然不同。

  在污染爆发初期,无数国家政府为了支持他的救世计划,不惜一掷千金,奉他为神,他是家户喻晓的救世者。

  池枝圆有出生前的模糊记忆,他那时是孕育箱里的小胚胎,像条胖嘟嘟的肉色小鱼,喜欢隔着玻璃追逐爸爸的手指,和手指贴贴时尾巴摇成龙卷风,扬起阵阵波浪。

  不过大部分时间,他是蜷在孕育箱的角落里发呆,没有虹膜的透明小眼很呆滞,小鱼身体蜷成一团。

  因为没长出脑子,也思考不了东西,完全在发呆。

  他的视力没发育完全,只能模糊地看见池书珩每天都坐在他跟前,不顾朝夕地研究数据,经常忘记睡觉吃饭。

  皮鞋锃亮,俊美高大的身形穿着雪白实验袍,口袋挂着一支笔,过长的黑发垂落。

  小枝圆纵然没有脑子,但有心脏,能用心感受到这是他爸爸。

  偶尔会有实验员来和爸爸讨论。

  实验员说的话大多是这些。“只要01号诞生,污染就能结束了。”、“01号是很伟大的作品。”、“真是辛苦你了池教授。”

  池书珩的话不多,只会淡淡地应道。

  “为了拯救世界,我做什么都值得。”

  池枝圆觉得,如果那时的池书珩能回来,肯定能解决一切问题。

 

 

第94章 人类池书珩

  至少不会像现在的池书珩,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世界毁灭了也无所谓,看似温和,其实是阴湿粘腻的男鬼,毒蛇般缠着他。

  只是如果有两个池书珩在家,那他岂不是忙不过来,比如要同时喊两个人“爸爸”,给两个人按摩触手……

  池枝圆盘腿坐在床上,托着软软的腮肉,苦恼地思考。

  他很单纯,完全没想到两个池书珩在家,他面临的并不是这些简单的问题,而是嘴巴、孕囊分不过来,变成奥利奥饼干里可怜的馅儿。

  池枝圆想着,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他第一件事是要池书珩把 池书珩1.0搬回来。

  但他能感觉到池书珩可能会不愿意,池书珩占有欲很强,只允许家里有一个老公。

  有时候,池枝圆还能隐约感受到池书珩对儿子们的敌意,那是同类雄性间的警惕与戒备。

  但那是他儿子呀,不是外人,如果他受伤了行动不便,儿子们抱他去洗澡换衣都很正常,亲人间不会发生什么,是最安全的。

  儿子孝顺妈妈也是天下最理所应当的事。池枝圆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年纪轻轻儿子们就那么大了,能一手抱起他。

  池枝圆打算向丈夫求求情,他像尾巴般跟在池书珩身后,抱起了地上的触手。

  随着池枝圆的生活痕迹越多,香甜的气息在屋子内充盈而开,被窝里、水杯里、马桶里……

  触手通过汲取小主人的气息,越长越大,从碗口粗变得有人的腰那么粗,懒洋洋地随地而卧,每走几步就有一条触手摊在地面,很容易被绊倒。

  庞大的触手占满瘦弱少年的怀抱,两只手托住才能抱稳。

  他歪头,用脸颊蹭池书珩的触手,脸颊肉婴儿肥十足,软软嫩嫩,被触手挤得一个窝,颊肉挤出一圈。

  他在撒娇,软绵绵道:“daddy,你可以把沉睡在那个星球上的池书珩带回来吗?”

  池书珩正在擦桌子,动作猝然顿住,摸了摸小妻子的头:“那个只是一具尸体,没必要带回来占空间。”

  “……”他就知道daddy不愿意。

  池枝圆灵光一现,想出了个由头。他抱住男人的胳膊,小猫似的使劲蹭着,蜂蜜色的眼睛亮晶晶,声音软糯。

  “但我不想看你的人类身体孤零零地沉睡在那里,很可怜。”

  “我想它能睡在温暖的被窝里,不用风吹日晒。你是我的老公,你的任何一具身体我都会心疼。”

  当小妻子用溪水似的清甜声音,说出“我的老公”时,池书珩瞬间就……了,西装裤差点挤破崩线。

  触手在地面快速抽搐,似乎又要“呕吐”。

  ……小妻子第一次关心他。

  池书珩一向平静的脸泛起不自然的涟漪,耳垂泛红,紧攥住手里的抹布。

  “可以。”

  “好诶!谢谢daddy!”池枝圆雀跃着,抱紧池书珩的后腰。

  他似乎懂得怎么拿捏池书珩了。

  两只小章鱼躲在池枝圆的水杯里偷听,妈妈竟然会主动跟父亲撒娇??还是以关心父亲的名义?

  它们内心瞬间警铃大作,害怕两人真的造出三胎。

  ……

  下午,池枝圆睡完午觉,离开卧室时,看见“池书珩”躺在沙发上。

  他很少见到养父会随地大小睡,他拿起张毯子,过去给对方盖住。

  池书珩静静合着眸,短而密的睫毛不曾颤抖,双手合拢在胸前,神色安静。

  池枝圆盖上毯子时,却看见男人的鼻子里有东西在动,仔细一看,是无数条小蚯蚓似的触手在蠕动。

  男人的耳朵也有很多小触手从中钻出来,噼里啪啦地掉在地面,然后飞快蛄蛹着,争先恐后地爬向池枝圆,想和小妻子贴贴。

  “啊!”池枝圆吓坏了,尖叫一声,连忙往后退。

  背后是桌子。

  但想象中撞到桌角的疼痛没有传来,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养父有力的手臂揽住他。

  “圆圆,他是我的人类尸体,不要害怕。”他眯起眼,柔声说。

  池枝圆抬起头,看一眼池书珩,又看一眼沙发上的躯体,根本分不清两人。

  两人其实有区别,人类躯体的面庞更加柔和,像平静的湖水。

  污染源池书珩眉眼间尽是阴郁之色,飘荡着能吞噬一切的污染黑雾,每一次温和的微笑,都是精心伪装。

  而池枝圆没有聪明到能分辨这些微妙细小的区别。

  池书珩凝望着另一个自己:“它因为在蓝洞里沉睡太久,身体里都是触手。”

  他把躯体翻过来,随即池枝圆看见很吓人的一幕!

  男人后背的衣服布料破了,背脊完全袒.露而出。

  它在本体上躺了有千年,身体和庞大的本体长在了一起,血肉神经与本体深深链接,像大树的根系扎根在大地之下。

  池书珩用一种很暴力的方式把它扯出来,以至于它的后背血肉模糊一片,全是断掉的神经与肌肉,密密麻麻地一缕缕,像血红头发黏在沙发上,很掉s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