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你那么大个的儿子。”他认真地纠正。
池书珩勾起嘴角,没说话。
不止现在,他以前也喊过池枝圆“妈妈。”
以前池枝圆刚生完孩子,因为反射弧过长,反应不过来自己已经成了妈妈。
邪神幼崽需要汲取母亲的气息才能存活,池枝圆每天得固定抱三小时幼崽,不然幼崽会像没奶喝的婴儿,嗷嗷哭翻天,甩着触手到处找妈妈。
而池枝圆总会忘记这件事,迷迷糊糊地蜷在沙发上睡着,或者看电视看了入迷。
是池书珩把幼崽抱给他,他才恍然想起。
池书珩还会配合着一些夸赞。
“妈妈照顾宝宝真努力。”
“我们家的小妈妈好温柔,抚摸孩子的模样像圣母。”
“家里有圆圆妈妈,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要是圆圆也是我妈妈就好了。”
池枝圆每次都会被夸到浑身通红,脸颊浮现深深的红晕,像喝醉酒了,害羞地把脸埋进沙发抱枕。
久而久之,池枝圆认识到自己已经是妈妈了,在路边看见小奶猫小奶狗也要抱回家,给它们当妈妈,圣母心毫无区别地垂怜世间。
池枝圆不愧是池教授倾尽心血的骄傲之作。
池枝圆很卖力地按摩触手,捏完一条又捏第二条。
过了半小时,他累到不行:“daddy,手酸。”
“嗯,累了就不按了。”池书珩怕妻子累到。
池枝圆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担心地问:“池青宴和池尧以后也会像你这样……,总是动不动就要按摩触手?”
他怕这是父子间的遗传疾病,他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池书珩皱眉,冷脸否决:“不会。”
“如果他们喊你按摩,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他严厉地警告。
因为触手里都是孢子,某种意义上是那种器官。
池枝圆洗了手,准备回到房间。
人类池书珩依然静静躺在沙发上,他冥思苦想怎么才能让这个池书珩醒过来。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男主是植物人,女主为了让男主醒来,不惜找了个替身,在男主面前做那种能怀宝宝的事。
这个方法很有用,男主瞬间就气醒了,阴森森地在女主和替身面前坐起身。
但他哪来的替身?只有污染源池书珩。
他要和污染源池书珩做那种坏宝宝的事吗……
池枝圆苦恼地想,蜷进被子里,撩起衣摆,摸了摸自己柔软的腹部。
因为肚子里有孕囊,多了个器官,所以腹部有微微起伏的弧度,泛着粉光。
万一又怀孕了怎么办?世界末日快要到了,哪个正经的救世主拯救世界时会怀着孩子?
……
小妻子按摩完触手后,池书珩没有缓解,依旧很难受。
他在脏衣筐里寻找许久,找到一条白色蕾丝边小布料,花香顿时四溢。
旗袍已经烂掉了,他该换一个阿贝贝了。
蕾丝布料只有他的手掌大,是他亲自缝纫的。
因为小圆圆很小,等于不存在,所以不用缝男式内库独有的空.档布,空荡荡的池枝圆反而穿得不舒服。
平平整整的看上去完全就是女式内库。
池书珩慢条斯理地将布料叠成小方块,放进口袋,走进房间。
“砰——”
卧室门锁上了。
……
双胞胎们觉得,自从妈妈知道池书珩是老公后,不但没有抗拒,反而无形中更加如胶似漆了。
池枝圆换洗内.裤的频率越来越高,还得经常清洗抱枕的枕套,不知做梦梦到了什么。
可能因为妈妈也是成年人了,而且生过孩子,已经完全成熟。
和父亲接近时,哪怕意识不愿意,身体也会不自觉地动.情。
他们只希望父母不要弄出三胎,他们两兄弟间已经两看相厌,生怕对方夺走妈妈的爱。
而且从前天开始,两兄弟发现自己有的触手死掉了。
一动不动地瘫在家里角落,水分蒸发掉,变成干巴巴的触手干,可怜兮兮地蜷成一团,像鱿鱼干。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海腥味,是代表死亡的味道。
他们第一时间把自己的触手干收拾起来,怕吓到妈妈。
衣柜里堆满皱巴卷曲的触手干,像瘪了气的章鱼气球。
池尧和池青宴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拖延了很久的筑巢期,终于不能再拖延了。
再拖下去,面临他们的是死亡。
筑巢期需要他们回到母亲的孕囊里,沉睡一段时间。
而池枝圆只是人类。
常年在人类社会长大,娇弱而胆小。
池枝圆真的能接受得了他们的筑巢期吗?他们在书里学过一个词语——“克系。”
孩子们已经成年了,长得比母亲更高大,却要变回蜷缩的胎儿,回到母亲娇弱温暖的孕囊里,像大树般扎根于柔软的肉里,汲取气息与营养,像蟒蛇蜕壳般再度生长出来。
超出了人类的常规认知。
如果妈妈肚子里有些小问题,比如破皮、胃部溃疡,它们还能趁这个机会在肚子里帮妈妈医治。
池枝圆已经睡着,不好再喊醒,他们也不会直接跟妈妈商量,怕吓到对方。
他们只能敲响父亲的房门。
“爸爸。”他们学着妈妈喊爸爸。
过了一会,池书珩开门了,冰冷严肃的面庞像换了个人。
双胞胎作为邪神子嗣,五感比人类敏锐,他们第一时间闻到了股很刺鼻的味道。
是同类雄性的气味,对于他们来说不好闻,带着浓郁乌黑的攻击力,他们藏匿在黑暗里的触手蠢蠢欲动。
但气味里夹杂着一小缕香甜味,被掩盖得很浅淡,可怜兮兮地在浓郁气味里存活。
是妈妈的味道。
双胞胎隐约能猜到父亲刚刚做了什么,无非就是得不到妈妈,只能靠衣物来缓解。
变.态两个字他们已经说厌了。
他们小时候喜欢在脏衣筐里寻找妈妈的裹乃布,也许就是遗传父亲的。
池青宴沉默很久,选择说了当前最急的事。
“父亲,我们的筑巢期到了,你的妻子得让给我们用。”
第96章 回老家
两兄弟从小就是污染物,没接受过人类教育的熏陶,说话简单粗暴。
周身气温骤然下降好几个度,空气凝结成冰块。
池书珩面色阴沉,双眸黝黑而锐利,入目之处仿佛覆上层冰霜,薄唇绷成直线,双手攥成拳头。
如果他没听到前半句,只听到后半句,会以为池青宴对母亲产生不轨之心,他霎那间会用触手把池青宴杀掉。
触手看似柔软,实则攻击时边缘能冒出密密麻麻的锯齿,像恶魔的利齿,比任何刀具更锋利尖锐,能瞬间割开池青宴的喉管。
池青宴即便有一半的污染源血脉,在父亲的绝对力量压制面前,也会瞬间毙命。
哪怕大儿子死后,池枝圆会哭得天昏地暗,瘫软在地起不来,池书珩也不会有任何心软和内疚。
他的占有欲太过恶劣偏执,像恶鬼般纠缠着妻子,不允许有任何人觊觎池枝圆,哪怕对方是他儿子。
还好池青宴说了“筑巢期”两个字,让池书珩没动杀心。
即便如此,池书珩还是很不悦,眉头紧蹙,眸光郁色重重。
触手感受到了主人的烦躁,从影子里钻出来。
“嘶——”
触手看似严密的躯体,突然张开一道裂缝,那是它的嘴巴,口腔里淌满淋漓鲜血,散着刺鼻的海腥味,鲨鱼齿苍白而锋利。
它对着双胞胎狠狠一呲,在挑衅。
它把两个孩子认成了主人的情敌、母亲的觊觎者。
“嘶嘶!”
“嘶嘶嘶!!”
“嘶嘶嘶!!”
双胞胎的几十条触手受到挑衅,接一连二地纷纷张开嘴呲牙,无数张血盆大口与利齿悬在半空中,像外星怪物族群,场面一度很掉s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