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对铺天盖地的巨大风浪,依然无法抵御,在暴雨里花朵渺小得可怜,花萼连一点点雨浪都无法兜住。
花苞为了防御,闭合到一丝空气都难以入。
“怎么这样啊……”池枝圆在醉意中哭了,因为身体弱,只努力一小会,双腿和腰就酸得厉害,瘦弱的双肩发抖。
还是不行。
都怪臭池书珩!吃什么长那么大!打扁!
他在羞愤中扇了小书珩几巴掌,因为醉酒,没有力气,连巴掌都是软绵绵的,只能感受到猫肉垫似的掌心抚过,带着香气。
池枝圆很保守,关了灯。
他全然没察觉到,在昏暗中,——池书珩已经睁开眼。
幽蓝双眸诡谲而阴郁,像草丛里的恶狼,凝视着身上雪白软糯的兔子。
第116章 【上垒】
池书珩作为污染源,作为这个家庭的父亲与丈夫,一家之主。
他面对那杯香甜的牛奶,一闻就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池尧的触手黏液,渗了昏睡因子。
这两小子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养了一千年,从没睁眼的小章鱼养到初具人形,分别继承了他与爱人一半的基因。
儿子们想瞒过他,还是太年轻了 。
如果儿子那么轻易地就能让他失去意识,那他这个父亲就别当了。
即便识破了牛奶里的迷药,池书珩仍是喝下去,假装头晕装睡,想看看调皮的妻子究竟想做什么。
他本以为池枝圆会趁他失去意识,在家里翻墙倒柜,寻找秘密,或者趁机逃跑。
他甚至想过最离谱的——池枝圆趁机和两个儿子滚到床上,他是熟睡的丈夫。
池枝圆很单纯,很笨,感情经验为零,年纪小小就给他生了宝宝,可能根本认识不到与双胞胎恋爱是背德的。
儿子们诡计多端地哄骗他几句,池枝圆便傻乎乎地答应了。
还觉得自己和宝宝们“更进一步了”、自己是天下最好的妈妈、 宝宝回老家天经地义……骄傲地挺直了腰杆。
池书珩自认年纪已经大了,人到中年,而妻子还很年轻,稚嫩娇艳得像清晨的花,脸颊带着婴儿肥,难免会倾向年轻的儿子们。
并且儿子拥有与他相似但更年轻的容貌 ,气血方刚得像天上的苍鹰。
池书珩曾想到这里,妒意像汹汹烈火,要把他五脏六腑焚烧而尽,滔天的酸意渗进生命,将血肉搅得稀巴烂。
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触手,应该能在一秒钟之内,将两个年轻污染源二代杀死,化为齑粉,什么都不剩。
届时他们将不是父子,只是站在对立战线的同类雄性,在争夺配偶。
所幸,他幻想的没有发生,只是因为他对年轻貌美的妻子充满不安感,而导致的敏感、多疑、猜忌。
像在深宫里能把自己搞疯的妒夫。
那池枝圆究竟想做什么?
池书珩紧闭双眸,躺在床上。
整座污染域都是他的意识宫殿,能感受到家里每一个角落的动静与声响。
池枝圆什么都没做。
只是喝了点红酒,便直奔他而来。
……甚至把衣服都解了,窸窸窣窣的,光溜溜地钻进他怀里。
就像池枝圆曾经赤条条地出生在他怀中。
他有一千年没直面接触过妻子的身躯了,哪怕是亲嘴拥抱都会隔着衣服。
池枝圆的皮肤很滑,感受不到毛孔,像质地上好的绸缎。
身肉娇贵,柔软得很,仿若软绵绵的奶油牛乳,冒着热香。
妻子的身体与失忆前没区别,依旧沉甸甸圆滚滚,份量很足,能把床铺压出凹陷的蜜桃印子。
池枝圆卧在他身上,他用身体衡量来衡量去,他的妻子相比失忆前,还是瘦了,腰肢细了点,胳膊瘦了点。
池书珩难过到心如刀绞,他不应该把妻子抹除记忆,送到千年后独自生活,这是他做过最错误后悔的事。
池枝圆应该只是想在他怀里睡觉。
他的宝宝从小就黏他,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小猫。
至于解衣服,只是池枝圆喝醉酒迷糊了。
池书珩看似熟睡,其实难受到要发疯,口干舌燥,血肉熬干了,只剩下热到融化的焦土,突突跳动的青筋要冲破皮肤,煎熬到浑身都是疼的。
他觉得自己能撬起地球。
他的理智在决堤边缘,堤坝摇摇欲坠,粘稠阴暗的妄念随时会排山倒海地翻出,冲垮一切。
就在他快忍不住,突然感受到,池枝圆在动他的衣服。
接下来池书珩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竟然产生了幻觉。
池枝圆甚至还试图……
但因为老生常谈的问题,很难。
池枝圆根本不懂,鲁莽直撞,又因为太过娇气,怕疼,急得满头大汗,汗水与泪珠在他睡衣上晕开。
静谧中响起猫儿似的软糯抽泣声,似乎在懊恼为什么不行。
“呜……”抽泣声明明那么轻,却在他心里猛然投下一颗炸弹,理智差点炸得支离破碎。
池书珩咬了咬舌尖,血腥味瞬间弥漫,强烈的刺疼让他冷静了很多。
他睁开了眼。
池枝圆没察觉到,依旧低着头,纤细脖颈弯曲着,很白,在黑暗中泛着光。
与他曾经雕刻的圣母雕像不差分毫,像天上圣洁的明月。
而此刻,这轮明月落入了他怀里,懵懂而无知 。
池书珩现在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把池枝圆吃抹干净。
——但他还是爱他,尊重他,不能乘人之危。
为了池枝圆不后悔,他开口,轻声晃道:“圆圆。”
池枝圆抬起头,面庞呈出不正常的深红,双眼迷离,乌黑的瞳仁覆满水汽。
一股醇香的酒味散出,他喝醉了。
“嗯?”池枝圆醉到连害羞都不知道了,歪了歪脑袋,满脸疑惑地看着男人。
“咕!”打了一个酒嗝。
身体浸在酒水里,软到快融化成一滩。
池书珩扶住他的腰,板住他下巴,让他四处游离的目光看向自己。
“知道我是谁吗?”他认真问。
池枝圆睁大湿润的圆眼,专注地打量池书珩许久,像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一个个字脆生生地往外蹦,干净澄澈。
“你是池书珩,是我的daddy,是我两个孩子的父亲。”
最后一句话快让池书珩疯了,血液沸腾直冲颅顶,悬在山巅上的理智岌岌可危。
池书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唔。”池枝圆在他腹肌上鸭子坐,饱满的大腿挤出一圈奶油软肉,小脸茫然,若有所思。
他想了很久,倏然弯下腰,抱住池书珩,细瘦的双臂勉强能把男人宽阔的上身环住,灼热的唇在对方嘴角落下一吻。
“我在和daddy造宝宝啊。”
他撒着娇,醉酒后的声音格外黏糊,还主动用婴儿肥的脸颊蹭了蹭池书珩的手心,像猫。
“喜欢daddy,想给daddy当老婆……”
池枝圆的脑子一片混沌,比小猫很笨,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要怀宝宝,要拯救人类。
这个使命在他嘴里化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絮絮叨叨的,小嘴叭叭不停。不断地给向造宝宝合作对象说好话,仿佛说多了对方就能垂怜他,阻止人类毁灭。
池书珩眸色黝黑而粘稠,泛着冷光,在黑暗中像窥伺猎物的恶狼,健壮的胸膛起伏,心脏剧烈跳动,撞得胸骨发疼。
池枝圆见池书珩还在看,不悦地抿唇,锤了锤他的胸膛:“daddy,你别呆看着,快来帮我啊。”
帮什么,不言而喻,无非就是池枝圆方才苦恼的事。
他的妻子,他的宝贝,他心上的明月,怎么就那么懂撩他——
污染源在池枝圆面前一败涂地。
池书珩嘴角浸着笑意,指腹钳住池枝圆尖尖的下巴骨,摩挲着对方娇嫩的脸肤,声音隐忍极致,沙哑得很。
“池枝圆,是你说的,以后不要后悔。”
池枝圆醉到连旁人的话都听不清了,使劲往他怀里钻,湿漉漉的唇瓣胡乱地往他嘴上蹭,在要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