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19)

2026-10-08

  “先生,抱歉,我太激动了。“他站起身,想去找清洁工具。

  冒冒失失的真是太尴尬了……他低头,声音发抖,不敢去看对方眼睛。

  贺衍止住他:“我来弄干净就好。”

  池枝圆对这里不熟悉,找不到清洁工具。最后还是贺衍把地板和茶几擦干净。

  贺衍把拖把放回洗手间,出来时看见池枝圆在一旁局促地站着,右手蜷进袖子。

  他皱眉,快步走过去,捉过池枝圆的手腕,拎起来一看,对方细嫩粉白的掌心被烫得通红。

  “我去找药膏。”贺衍说。

  话音刚落,池枝圆不顾疼痛似的,拽住贺衍的手,雪白的手与男人古铜色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像堆在巧克力上的奶油。

  贺衍低头一看,发现池枝圆眼尾连带着鼻尖都变得红彤彤,刘海掩住湿漉漉的双眸,水光挂在眼角。

  池枝圆抬起头,已经湿透的眼睛看着贺衍,声音抖成暴雨天被淋湿的小猫,夹杂着激动和不可置信:“你怎么不继续说了,他、他为什么收养我,他为什么爱我?是因为我身上有我不知道的故事?”

  虽然这份爱现在已经死了,但他还是想穿透十几年的时光抓住它,在茫茫大海里捞一颗小珍珠。

  他此刻脑子很混乱,甚至不恰适宜想起了时青宴和时尧的父亲,明明毫无联系,总不可能他的养父就是时家的父亲吧?那他岂不是成了时家的弟弟,而且养父十年前就死了。

  可能因为时家的父亲曾经也很爱亡妻,爱到不能自拔,后来这份爱同样都无疾而终,哪怕爱得再深,如同丢进深渊的石头,再也得不到回响了。

  他与养父的感情也是这样。

  “快说啊。”池枝圆尾音颤抖,快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掉落概率50%的小红包

  怪物爸爸现在的剧情份量比较少,担心读者宝宝们会不会不喜欢[求你了],不过还有不到十章,怪物爸爸就会出现和圆圆贴贴了[求求你了]宝宝们不要养肥

  圆圆的直觉很准的,因为污染而死掉的孤儿院好朋友后面会出现的~圆圆很多狗[垂耳兔头]

  怪物攻是没有姓的,两个孩子都是跟圆圆姓,现在取了一个像“池”的谐音:时

 

 

第9章 恐同

  贺衍沉默,任由对方细细软软的手指沉陷于他的手臂肌肉。

  他抽出手臂,在客厅柜子里找出药膏,在池枝圆掌心上涂了厚厚一层。

  池枝圆见对方不回答,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双手不知往哪放。

  贺衍坐回沙发,粗硬的眉峰冷冰冰压着,声线毫无起伏:“我从不无偿给人提供重要信息。”

  “……”

  池枝圆愣住,对方的话很明显,需要有筹码交换。

  但自己有什么?没有钱,也没有力气,卖不了命,顶多只能系上围裙在贺衍厨房里做做饭,贺衍下班回来给铺好床,做几天保姆,可对方需要吗?

  好坏啊这个人……

  池枝圆想不出怎么回答,梗着脖子,尴尬到耳根通红。

  贺衍双手交拢在膝前:“我在污染局工作,经常需要出入墙外,接触污染物。”

  他粗硬带茧的指节相互摩擦,黑眸眯着,像在回忆,又像在构思未来,乌黑瞳仁将少年的倒影吞噬。

  “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去墙外。”

  池枝圆懵了,圆眼茫然地睁着,未干的泪珠悬在睫毛上:“我吗?”

  这不应该选一个经验丰富的墙外军人吗……

  “嗯。”

  贺衍掀眸,黑压压的视线笼盖住对方:“ 你在墙外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

  自己想要什么?

  池枝圆自己都说不清,就跟耳朵旁时不时嗡嗡作响的老旧助听器一样,模模糊糊。

  他想要搬出那间小地下室,想买几件新衣服,想治好耳朵,想上学,想要见一面已经死去的养父,问问他为什么喜欢自己。

  他想要一个家,墙外也有吗?

  “我想想……”池枝圆低下头,咬着唇。

  “但我还是得明天早早离开,我得回去上班。他小声说:“而且我就算跟你去墙外,我也不想丢了我现在这份工作……”

  “嗯。”贺衍静静地听着。

  池枝圆偷偷瞥了眼男人,看见对方表情没变化,飞快地嘀咕了句:“我现在的工作月薪六万。”

  他不确定工资会不会比贺衍高,但能确定肯定超过污染局里的部分人。

  贺衍轻叩着沙发扶手的指尖停滞,眉峰一挑,脸上难得出现诧异之色。

  池枝圆不笨,鼓起勇气瞅着对方:

  “你那么精明,肯定先查过我的情况了,先生。”

  “你肯定知道我很穷,吃了上顿没下顿,我的助听器快坏了,得换一个,没有助听器我没法生活,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我还想攒点钱去上学,我没上过学。”

  池枝圆发梢后藏着一个已经掉漆,斑驳生锈的助听器。身形很瘦,营养不良,贺衍一手就能禁锢住他的腰。

  只有屁股和大腿堆积着一点软肉,但也少得可怜,五指张开就能包裹住。

  皮肤因为常年住地下室,晒不到阳光,呈不健康的苍白。

  贺衍漫不经心地扬起眉:“我给你时间思考要不要答应跟我出墙。”

  他站起身,去酒柜倒酒:“你养父有一件遗物在我这里,和你有关,如果你答应我了,我把遗物给你,我想那件遗物对你很重要。”

  池枝圆愣住,缓缓回过神后发现自己的心跳响如雷鸣,心绪复杂。

  “你明天还不能去上班,防污染局对你的调查没结束,私自离开就是违法,会被拘留至少三个月。”贺衍的声线依然冰冰冷冷。

  池枝圆没应他,蜷在沙发里瞪他。

  贺衍转身去洗酒杯。

  许久,他听到池枝圆问:“那我今晚在哪里睡?在你家里?”

  “嗯。”

  “我以前遇到过很多坏人,想方设法让我去他家睡觉,你也是这样。”

  贺衍忽视对方的指桑骂槐,若无其事道:“你睡我床上,我睡沙发。”

  池枝圆是他见过最弱小的人,和小动物幼崽没什么两样。

  池枝圆过来的时候淋了雨,再在睡客厅一晚肯定会着凉发烧,奄奄一息地不省人事。

  贺衍看出对方眼里的犹豫,短促地低笑一声:“被褥枕套是刚洗的,我没睡过。”

  他怕池枝圆嫌床垫硬,还多铺了层羽绒床单。

  池枝圆奔波了一晚上,被抓来和贺衍见面时情绪一直紧绷,确实累了,睫毛像小尾巴一样垂着,蔫蔫地盖住眼睛。

  他跟着男人走进卧室,贺衍的卧室很大,收拾得很干净。

  广阔的城市视野映入高空落地窗,能看见远方闪烁的巨型广告牌,飞艇在天空罩下慢悠悠地行驶,转向灯一闪一闪。

  贺衍没再打扰他,送他进来后便离开了。

  叶宁送来的安眠药只有三片,池枝圆拿出一颗,就着温水吞进去。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至少今晚能睡个好觉。

  他小心翼翼地躺上床,贺衍的床很大,深深陷入软绵绵的床垫,床单被套传来洗衣粉香。

  他在时青宴家睡的被子也有洗衣粉香。但他在地下室住时,被子总有一股怎么都洗不掉的霉味。

  池枝圆一度担心自己身上会不会也有霉味。

  他闻了闻手臂,没有,只有淡淡的薄荷皂香。

  他心安地埋在温暖的枕头里 。

  池枝圆很喜欢窗外映入的朦胧城市灯光,有一种很热闹的感觉,就没拉上窗帘睡。

  他侧过身,发现这里能看见远方的安全墙。

  巨型城墙耸入云端,遮天蔽日,任何光线都在墙上留不下痕迹,沉默而漆黑,与耀眼炫目的高楼仿佛处于两个世界。

  99%的人一生都没离开过城墙。

  网上曾流传一张图,高空无人机违法驾驶到接近天空罩的高度,拍摄到了安全墙墙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