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191)

2026-10-08

  污染源早就发现他和人类池书珩私通了。

  那晚他偷情似的,跟男人黏在一起,本以为天衣无缝,其实都被污染源看在眼中。

  怪不得污染源没法把人类池书珩带回家,原来早就毁尸灭迹。

  他低估了污染源的恶劣。

  那他以后该怎么办?

  池枝圆颤巍巍地抚向肚子,掌心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胎儿已经成型,他能清晰感受到孩子的存在,应该有手指这么大了,不再是小小的细胞,浸在羊水里,贴着他柔软的孕囊壁,安稳地熟睡。

  此刻他就是宝宝的世界。

  他其实没有生第三胎的计划,他自认很胆小,唯唯诺诺,没有工作和学历,连字都没认全,没法给孩子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和教育。

  池尧和池青宴一生下来就能写满分高数卷子,完全托池书珩基因的福,他们能长成一个自信健康的人,纯粹靠运气。

  他怀孕只是因为人类池书珩的那句话,“怀第三胎既不用池书珩死掉,也能拯救世界。”

  然后他就照做了。

  污染源不肯协助他救世没关系,他还有人类池书珩在。如果家里的丈夫无能懦弱,小妻子便会在外面找更强大的男小三。

  他想找到对方,告诉对方孩子已经怀上了,对方便水到渠成地告诉他怎么救世。

  但现在计划完全被打乱。

  人类池书珩死了。

  池枝圆只能挺着孕肚,在对方的尸体前茫然无措,泪流满面,像丧偶小寡妇和遗腹子。

  污染源是恶魔、是邪神。但又有什么办法?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他和污染源生了两个孩子,肚子里怀着一个,已经成型了,存在感强到无法忽视。

  邪神子嗣恐怕没法流产,会牢牢地趴在母亲的孕囊壁上,任何器械都无法抠下来。

  他们不断地生育,儿孙满堂,因为孩子,他们砍断骨连着筋,这辈子再也难舍难分,只能白头偕老,直到宇宙尽头。

  人类社会里最可怕的事,就是给丈夫生儿育女后,才发现丈夫早已变了个人。如果放在已婚未育时发现对方暴雷倒没那么可怕。

  生孩子是最大的沉没成本,很多人为了孩子,不得不捏着鼻子和恶心的丈夫共度一生。

  池枝圆很害怕,小腹痉挛,变得比方才更鼓了,蓄满尿液,尿意汹涌。

  快吓尿裤子了。

  地下室里没人,他其实尿在这里也没事。

  池书珩每天匆匆忙忙地进出,地下室光线那么暗,很难注意到角落有一滩小小的水迹。

  池枝圆双腿发软,没力气再走去厕所了。索性窸窸窣窣地解裤子,想原地尿尿。

  其实他还怀着报复池书珩的心态,就像把小猫惹急了,也会在主人的地盘里到处尿尿,尿在主人的被窝里,衣服堆中……

  他勉强从地面爬起,规规矩矩地蹲下。

  池枝圆因为太小,永远都是耷拉着,站着的话很容易弄脏裤子或溅到地面,为了卫生,他一直都是蹲着小解,像女孩。

  小小的他和女孩没区别。

  但池枝圆还没尿,突然被地面传来的声音吓一跳。

  “圆圆?圆圆?”池书珩走出卧室了,正在客厅找他。

  池枝圆的尿意被吓得荡然无存,连眼泪都缩回去。

  他最好快点出去,不能被池书珩发现他来地下室了,否则会发生什么不敢想象。

  鬼故事里的杀人魔,一般会把发现尸体的无辜路人一起杀掉。

  肾上腺素使然,让他有力气站起来,小猫洗脸似的拼命擦眼泪,努力调整状态,扶着墙慢慢走出地下室。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旁边是洗手间。

  池枝圆蹑手蹑脚地钻进洗手间。

  池书珩恰好朝这边走来:“圆圆你在里面吗?”

  池枝圆为了掩藏住哭腔,捏着嗓子应和:“我在。”

  池书珩柔声道:“怎么上了这么久,需不需要爸爸帮忙?”

  池枝圆小时候也总是需要爸爸把尿才尿得出。他的孩子现在怀孕了,胎儿压迫到膀胱,除了尿频外还会有尿困难。

  “不用,我、我快了。”他慌乱道。

  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确定看不出泪痕后才打开门。

  池书珩和往常一样,穿着羊绒睡袍,衣领慵懒地散开,麦色肌肉镀上层柔光,眉眼温和地眯起,嘴角弯弯,看起来很温柔。

  放在以往,池枝圆肯定会毫无戒备地挽住他手臂,黏糊糊地让他抱自己回卧室,还要摸头哄睡,和宝宝没有区别。

  但池枝圆如今换了种方式看待他,——眼前的不是他丈夫,不是他的养父,是恐怖扭曲的污染源邪神。

  “爸爸抱你回房间。”池书珩想揽住他的腰,但他却敏感地一缩,想碰到了脏东西。

  池书珩眉头微皱,眸光猝然沉了下去。

  池枝圆注意到男人的微表情,顿时浑身紧绷,不能让池书珩发现异样……

  他只能努力地演戏,顺势贴进池书珩的怀中,踮起脚揽住对方脖颈,软声道。

  “好呀,daddy抱我吧。”

 

 

第129章 筑巢期

  池枝圆软乎乎地蜷在男人怀中,表现得比平时更亲呢,坐在对方的手臂上,脑袋枕着对方肩膀,像慵懒的小树袋熊。

  池书珩把他抱上床,掖好被角,才在一旁躺下。

  他们与天下普通的夫妻没有差别,共睡一张床,同枕共眠。

  但池枝圆如今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同床异梦。

  枕边人不是他想象中温和善良的养父,而是杀了人的邪神、披着人皮的恶魔。

  池书珩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人类身体?

  人类池书珩是污染源的分.身,污染源有对自己分.身的处置权,但那样的处置方式太残忍了,肢解,浸在血水中,封存在塑料桶里,像有深仇大恨。

  池枝圆很害怕,蜷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辗转难眠,像小兔来到恶狼的窝。

  池书珩面朝着他熟睡,俊美的面庞在他眼里不再是温和的,而是深夜的鬼魅。

  池书珩察觉到妻子在看他,睁开眼,蓝眸在漆黑中泛着幽光。

  “圆圆怎么了?睡不着?”

  “嗯。”池枝圆含糊地应。

  孕期的人类会比平常情绪更敏感,池枝圆可能只是遇到了一点点小事,但也能让他彻夜难眠。

  池书珩扬起嘴角,揽住少年的背:“来,爸爸给你摸背哄睡。”

  “……”池枝圆硬着头皮靠近对方,像小猫蜷进男人宽大的怀里。

  池枝圆蜷起来时,只有池书珩的上半身那么大,浅浅的一个怀抱就能罩住。

  池书珩的大手探进他衣摆里,轻轻抚摸起少年单薄的背脊。

  还是太瘦了。

  蝴蝶骨轮廓清晰地镌刻在手心,包括微微凸起的细小脊椎骨,皮肤薄薄细细的一层,裹住脆弱的身躯。

  衣摆掀起,半截腰肢白到晃眼,在黑夜中像纯白的一轮月。

  池枝圆小时候睡不着时,他也经常给小孩摸背哄睡。

  他的手从背脊顺到了前方,搭在了对方鼓起的腹部上,这层柔软腹肉之下是他们的孩子,幼崽的小心脏发育好了,有了心跳。

  他隔着肚皮,能感受到这条小生命微弱的跳动,连带手心都在轻颤。

  他亲手养大的孩子怀了他的孩子,终究还是完全属于他。

  池书珩内心升起扭曲的满足。

  池书珩把他后背和肚子摸了个遍。

  池枝圆背对着他,脸颊通红,迷迷糊糊地埋进枕头中,软糯的颊肉压得扁扁。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池书珩确实把他揉得很舒服,像做了场睡前spa。

  困意沉沉袭来。

  ……

  池枝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对池书珩的依恋更严重了。

  前一夜池书珩的安抚,彻底将他的筑巢期引了出来。

  池枝圆虽然是人类,但怀了怪物的孩子后,也要入乡随俗,拥有某种类似怪物的习性,比如筑巢期。

  如果没有池书珩的气息伴随着他,他坐立难安,小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躁动得很,像有一簇小火苗在心里烧,燎得血肉发痒,但又挠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