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妈妈那么不在乎他们,他们离家了连思念都没有,五分钟后就滚进父亲的怀里了,明明之前还是宁死不屈的恐同直男,现在成了男人的娇妻!
他们甚至对池书珩生起微妙的嫉妒,能以父亲的名义把他们赶跑,夺走池枝圆本该给他们的爱。
池书珩冷冷瞥一眼他们:“忘记带什么了?快去拿。”
他没擦脸上的水迹,正大光明对着儿子们,像雄兽在对同类展示荣誉勋章。
池书珩疯到能把儿子当情敌。
池青宴漫不经心: “几件衣服而已。”
池尧:“我忘记带游戏手柄了。”
两兄弟转身朝房间走去。
孩子们暂时离开,池枝圆松口气。
随即,他愤愤地瞪向池书珩,拖长尾音,怒声喊:“daddy,我让你亲嘴,你、你怎么……“
去亲另一张嘴了。
池书珩轻抚他背脊,低笑:“圆圆肺活量小,每次接吻都窒息到很难受,大脑还会因为缺氧,变成几分钟小傻子,连人都认不得……长期下来对大脑不好。”
他的妻子本来就笨了。顾及到池枝圆自尊心,他没说出来。
“所以还是吃另一张嘴更合适,圆圆不是也很享受吗?跟唱歌似的。”
“唱歌”指的是什么声音,不言而喻。
“你!”池枝圆羞到手足无措,但又不好意思反驳,因为确实舒服……
大腿肉食髓知味地拢了拢,像在回味。
如果池书珩的舌.头再往上点就好了,他甚至不要脸地在内心规划了下。
不过池书珩说得有道理,接吻总会缺氧,他自己一个人缺氧没什么,但肚子里有孩子。
供氧不足很容易对胎儿大脑发育有影响。
他不想孩子们笨。
那他以后只能用第二张嘴和池书珩接吻了?好不卫生啊……
池枝圆局促而不安地抿起唇,睫毛簌簌抖着。
“我、我去帮孩子收衣服。”他不想再见到男人,随便找了理由,站起身,背对着他,往房间走去。
……
池枝圆一打开池青宴的房间门,就撞见两兄弟聚在一起密谋着什么。
“你们怎么不收衣服呀?池尧,你的游戏手柄在哪,我帮你找。”池枝圆好心说。
池青宴作为兄弟,房间比池尧的大,能放得下一台游戏机。
池尧偶尔在哥哥房间里打游戏,手柄落在这里很正常。
池青宴笑眯眯,五官和父亲很像,无害而温和,很有欺骗性:“我们把落下的东西收齐了,等着妈妈和我们告别呢。”
他展开手臂,健壮的胸膛和池书珩不差分毫,怀抱同样宽大温暖。
“妈妈抱一抱我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池枝圆毫无警惕心,儿子说什么都傻乎乎地信。
他乖乖走向青年的怀抱,但还没碰到对方,一张湿漉漉的手帕突然捂向他的鼻子。
刺鼻气息钻入肺腑。
池枝圆意识瞬间断片,像被抽离了灵魂,眼珠往上翻,双腿发软,缓缓往地面跌去——
池青宴及时抱住了他,不让对方摔倒在地。
他看向拎着手帕的池尧:“你下手好快,太计较了,妈妈都还没抱我。”
两兄弟从小相互较劲,不愿对方分得的母爱比自己多,小时候抢夺池枝圆的裹奈布,布料的分割必须精确到毫米。
两兄弟还会比赛喝奶,不把自己撑死不罢休,不允许兄弟喝得多。幸好池枝圆的量足够多。
如果池枝圆抱完池青宴就晕过去了,池尧还没得到拥抱,找谁说理去?
池尧笑了笑,没说话。
池青宴把池枝圆平放在床,扒开对方的眼皮,检查瞳孔,确定对方已经彻底昏迷。
“行李箱。”他说。
池尧把28寸行李箱打开,放在地上。
五分钟前,他们离开时,这个行李箱塞满池枝圆给的食物特产。
这些食物浸满了母爱,刚走出门口,就被触手瓜分干净。
行李箱重新变得空荡荡,巨大的空间恰好能装下一个人。
池青宴把少年抱起,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中。
池枝圆的柔韧度很好,一字马能劈210°,哪怕在行李箱里身体对折,也不会有任何不适感。
少年的双腿蜷起,脑袋紧贴着膝盖。
眼睛紧闭,连睫毛都不曾颤动,因为睡得很熟,脸颊透出深红,颊肉随着呼吸轻颤。
脸颊还蹭了蹭膝盖,软糯地梦呓了声。
像精致漂亮的人偶,被人从博物馆里窃取,打包在行李箱里,等待送入地下黑市高价拍卖。
池尧看见池枝圆的衣摆无意地掀起,露出圆滚滚的腹部,白得晃眼。
他半蹲在地,替池枝圆扯好衣摆,确保盖住肚子,免得着凉。
他怕对方的肚子在里面压着难受,把少年的腿往别的地方挪了挪,让肚子有空间。
“妈妈,我们爱你。”池尧无可奈何地喟叹。
池枝圆才是他们忘记的“东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猜出池枝圆又怀孕了。
可能是从落在客厅里的叶酸猜到的,也有可能是随手放在茶几上的孕期护理指南,或者是晒在院子里的奶瓶、婴儿衣服……
池枝圆那么笨,想瞒一件事根本瞒不住。
他们一开始还不信,但池枝圆的肚子日渐膨大,变得很嗜睡,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卫生间里经常传来干呕声,吃不下油腻的东西。
明明胳膊双腿那么细,肚子却鼓着,衣服撑出圆圆的轮廓,说吃撑了、长胖了,谁信?
身上的奶味更是越来越浓,和当初哺乳期的味一模一样。
池枝圆一直在拙劣地瞒着他们,池书珩也配合演这场戏,他们被蒙在鼓里,不配得知真相。
不止如此,他们更加在乎池枝圆为什么又怀孕了?
又,又……
身子骨明明那么孱弱,轻得跟小猫似的,生下他们已经豁出半条命,两个月下不了地。
如今这朵未成熟的脆弱小花,又被迫结出巨大的、与身形不符的成熟花苞,沉甸甸地把细小的枝条压弯,花枝不堪重负。
妈妈应该要好好养身体才对,却又做出这种对身体损害极大的事。
而罪魁祸首便是池书珩。
池书珩竟然下得去手。
他们甚至不想称呼池书珩为“父亲”。
妈妈那么笨,没有自保和思考能力,这个孩子八成是被池书珩哄骗来的。
池书珩是老狐狸,很懂得拿捏母亲的心理,池枝圆可能还觉得自己是自愿的,这是爱情的结晶,沉陷在喜得贵子的幸福里。
池枝圆就是困在黄金鸟笼里的金丝雀,越陷越深,最后彻底沦为污染物的禁*。
人类本就不该和污染物结合,种族、地位、体型等等差距悬殊。
他们是时候该斩断这段不健康的关系了。
他们要带妈妈远走高飞。
第137章 伪装
池枝圆蜷在行李箱中,安静到仿若易碎的玉白瓷器。
池尧小心翼翼把行李箱合上,只留一个口子给妈妈呼吸。
“哥,我们走了。”池尧掀眸,看向池青宴。
池青宴在翻墙倒柜,找池枝圆惯用的生活用品和衣服,免得池枝圆去到另一个地方后,没衣服穿。
他们和妈妈体型差大,衣服尺码差距也大,池枝圆的衬衫、短裤只有他们的巴掌大,跟肚兜似的。
池青宴放在鼻尖上闻一闻,还带着股香味。
池青宴打开池枝圆的衣柜,除了找衣服,还抱有私心,想窥探妈妈的隐私。
可惜池枝圆正直得很,柜子里除了衣服、抱枕、鞋子外,什么都没有。
不过他发现一个上锁的抽屉。
污染物力气很大,他拽了几下,铁锁瞬间七零八碎地摔在地面。
抽屉里……只放着一件衬衫和睡袍。
同类的气息飘荡而出,睡袍衬衫的尺码与池枝圆的小衣服格格不入,很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