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圆没察觉此刻的“池书珩”不够冷静,注意力都在胸上。
他低垂脑袋,耳朵尖烧红,软糯的脸颊肉不再轻颤,绷得紧紧,像漏出草莓馅的糯米糍。
生病的地方很尴尬,他脚趾蜷了蜷,鼓起很大勇气,说:
“我、我有地方疼……”
池尧太阳穴突突跳,连血管都在弹动,眼底漫上血丝。
他担心池枝圆要流产了,毕竟妈妈身子骨那么弱,可能怀不住污染物。
他和池青宴都没有相关的医学储备,污染域里没有医生,怎么帮妈妈处理流产?处理不好妈妈会死的!
“哪里疼?”池尧咬了下舌尖,血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池枝圆和池书珩相处了很久,他面对丈夫,本应不用那么扭捏。
但直觉却让他很难对眼前的“池书珩”袒露心声,仿佛眼前人不是他的丈夫。
池枝圆不再吱声,把手放在池尧的上身。
“这里疼……”
少年香而软的小手,和猛兽般的健壮胸肌形成鲜明对比。
池尧把对方的手拢住,感受着妈妈的手贴住自己的肌肉。
“只有这里吗?”
“嗯……再往上点。”池枝圆喃喃。
池尧顿时猜出池枝圆这是怎么了。
要生产宝宝食物了。
污染物幼崽对食物需求比人类胎儿更大,所以时间会提前,提前给孩子储备食物。
不是流产就好,池尧心里的石头沉沉落下,松出口气。
但下一刻,他想到什么,又情不自禁地慌乱起来。
第141章 第三个人
以池尧的认知,产生食物的地方很涨,是需要用手揉才能好。
他是幼崽时,经常看见父母黏在一个被窝里,池枝圆哼哼唧唧地说很涨,而池书珩很默契地把大手罩上去,能同时捏只两个,把肿块揉掉。
随着父亲揉捏,池枝圆不再可怜地闷哼,甚至在轻抚中熟睡,呼吸安静绵长。
……池书珩现在不在,那他要帮母亲揉吗?
池尧垂眸,看向池枝圆领口。
池枝圆刚刚解过衬衫,因为难受,穿上时连纽扣都系错了,衣领松松垮垮,胸膛洁白,泛粉的肩膀露出。
本来一马平川,如今变成小山丘,想必像白雪堆成的,柔软圣洁。
白茫茫中嵌着两粒绽放的雪梅。
池枝圆紧紧揪住他衣角,鼻尖泛红,难受地抽气,像块小粘糕粘在他身上。
池枝圆唯一能求助的只有丈夫了,但他想不到丈夫的芯子早已换了人。
妈妈的难受池尧看在眼里。
他突然很不知所措,如果他是要喝奶的幼崽,那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帮妈妈,嘬上几口都无所谓。
但他已经是成年男人了,生理功能正常,每早醒来都有擎天柱。
他帮池枝圆,必然会越界。
这是他心爱的妈妈,辛辛苦苦把他生出来的妈妈,他心头的明月与珍宝,尊重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现在顶着父亲的壳子,他帮池枝圆揉了,池枝圆永远都没法发现,但这样和欺骗有什么区别?他和登徒子又有什么区别?
池尧像青涩的男高中生,第一次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地躲闪,脸颊发烫,想找地缝钻进去。
“爸爸……我好疼。”
池枝圆声线发抖,哀求着。
他睫毛簌簌抖着,眼角泛红:“你可以帮我揉揉吗?”
他很着急,胡乱地扯起衣领,想要把衬衫解开:“我好像长肿瘤了,变得很鼓。”
池尧摁住他的手,制止了母亲会在他面前走/光的动作。
他嗓音发哑,干涸如石砺。
“圆圆,你没有生病,你只是……涨奶了。”
他捕捉到了奶味,这与体香不同,奶味甜丝丝,沾着水汽,醇厚浓郁,是可以喝的那种奶香。
池枝圆愣住。
池尧揉揉眉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没法帮你揉,会更加严重,我帮你找找有什么消肿的药。”
池尧站起身去找药的片刻,池枝圆待在原地,低头看了看上身。
……他是要分泌宝宝食物了?
他心头一颤,难得有了当妈妈的实感。
届时,他会用自己亲身分泌的母乳,把一个小宝宝喂得白白胖胖,浑身都是他赋予的奶香。
宝宝会趴在他怀里,嘬着由他血液变成的乳.汁,父子俩因为哺乳期变得更亲密。
现在开始分泌了是好事,等到生育后能积攒不少。
他先前还担心自己那么瘦,量很少,只有稀疏的几滴,宝宝没饭吃,饿肚子,嗷嗷待哺。
恐惧感逐渐消退,被欣喜取代。
生产食物前得二次发育,发育疼很正常。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怀孕时,也很难受,池书珩学习了很多手法,每次难受时他就往池书珩怀里钻,让男人给他揉。
大手灼热宽阔,轻易就能包裹住。
但为什么池书珩现在不肯了?
池枝圆很茫然。
家里没有提前准备药,池尧拿出一个小塑料瓶给妈妈:“圆圆,这里面装的是消肿敷料,你拿去涂。”
他只能让池枝圆涂触手黏液来急用。
“喝中药效果会好些,下午我去买草药给你熬,喝了就没事了,也不会继续分泌。”他说。
池枝圆突然扳着小脸,严肃道:“我不回奶,我要留着喂宝宝。”
“……”池尧沉默。
他和池青宴小时候都很少喝母乳,三胎的待遇竟能那么好?
嫉妒化作滔天浪潮,在内心翻涌,他咬牙切齿,默默忍了下去。
“行。”
池枝圆:“你给我弄点止痛消肿的中药就好。”
池枝圆揣着瓶子,走进卧室,突然回过头,望一眼“池书珩”,小声说:“爸爸,你不来帮我涂吗?”
池书珩连刷牙洗脸都亲自上手,饭菜喂到他嘴边,他早已习惯养父的伺候。
池尧沉默半晌,编了拙劣的理由:“圆圆,你先自己涂,爸爸有事要忙。”
“好吧。”他不悦地抿抿唇。
卧室门关上后,池尧如释重负地瘫软在沙发上,长吁口气,内心是挥之不去的尴尬和心虚。
还好他没有脑子一抽,答应帮池枝圆……否则他做了这种有违伦.理的事,真的可以去死了。
他看一眼茶几上的镜子,镜子倒映出与池书珩一模一样的容貌。
他现在仍能扮演父亲,……可是等到以后呢?
池枝圆孕期需求大,还有筑巢期,等后期胎稳了,难免想要。那他们该怎么办?
他们能保证妈妈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个世界是假的?丈夫是假的?
他和兄长带妈妈离开,想赋予妈妈一个全新美好的生活。
他们知道妈妈想要污染结束的世界,但他们能力有限,没法拯救世界,只能给妈妈编造虚假的梦境。
池青宴从黑暗中走出,嘴角扬起,眯起眼:“池尧,很惊讶你没有对池枝圆做不轨的事。”
“我真怕你像公狗一样扑上去,堂而皇之地帮池枝圆揉。”
池尧冷冷瞥一眼他:“他是我妈。”
……
池枝圆对着镜子,涂上了敷料。
透明液体覆在小雪丘上,冰冰凉凉,很舒服,胀痛逐渐消退。
两粒晶莹地悬着水珠。
他没穿上衣,光着膀子躺在床,等敷料晾干。
百般无聊下,他拿出手机。
手机都是铺天盖地对污染结束的喜讯新闻,有不少博主争先出到墙外,开了墙外探险的直播。
看久了有点腻。
池枝圆突然好奇污染结束后,贺衍在做什么?
他被池书珩带进庄园后,已经好久没和他联系过。
他打开通讯软件,他曾经做过地推,好友列表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客户。
他翻了很久,没找到贺衍。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