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213)

2026-10-08

  池枝圆垂眸,看向自己上身:“但我怕涨……”

  池尧:“爸爸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圆圆安心养胎。”

  他把池枝圆放平在床,盖上被子。

  池枝圆的身下垫着池书珩穿过的衬衫,能缓解筑巢期。

  即便如此,他在昏暗中仍是瞪着湿润的眼,想要池书珩亲他的嘴。

  但他用眼神暗示了男人大半天,“池书珩”依旧无动于衷,替他盖了被子就走了。

  池枝圆:……

  daddy的情商仿佛在一夜间下降百倍。

  他没有当即睡去,对人类池书珩的话耿耿于怀。

  他所在的世界是真的吗?

  池枝圆翻了个身,胳膊枕在脑袋下。

  突然,他脸色泛白,眼睛睁大,瞳孔紧缩成针眼。

  助听器响起滋滋滋的电流声。

  而电流里,伴随着孩子的哭声……

  男童在低声呜呜地哭,刺耳骇人,像密密麻麻的刺扎入心头。

  模糊的抽泣声中,夹杂着几声颤抖的呼唤:“圆圆、圆圆。”

  池枝圆攥紧床单,指尖泛白,强忍住把助听器丢出去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听着。

  听久了,他竟觉得声线很熟悉……

  似乎在哪里遇见过。

  池枝圆绷紧身子,闭上眼,倾听了许久后,睁眼。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曾在孤儿院污染域里遇到的叶溯森!

  他小时候,叶溯森曾来101城孤儿院交换,陪伴他很久,是他交的第一个朋友。

  后来,叶溯森回到104城孤儿院,死于污染,成了污染域里的一缕冤魂。

  前几天听见的女鬼哭声,他想起来那是104城孤儿院院长的声音。

  院长和她的孩子们一起葬身在了孤儿院。

  在柜底遇到的断指,就更明显是谁的了……是李闻的。

  来自他经历的第一个污染域,李闻死在校园霸凌,被同学夹断过手指,巨大的怨气让他堕化成污染物。

  他们突然以各种形式出现在自己面前,想警醒他这个世界是假的?

  还是说在用最醒目的方式警告他,再不逃离会有恐怖的事发生。

  那一声声哀悼似的哭声,像来自他的葬礼。

  池枝圆抿起唇,小脸绷紧,神色警惕。

  污染物不会登录在现实世界……

  只有可能出现在污染域里。

  他之前就很奇怪污染怎么会一夜间结束?世界怎么一夜间就被拯救了?

  现在想来都说得通,这个世界是一个虚假而庞大的污染域,“污染结束”是假象。

  池枝圆不知道污染域的主人是谁,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更不确定老公孩子是真是假,是不是由丑陋诡异的污染物幻化成的。

  卧室门缝透着光,家人们都没睡,传来菜刀在砧板上噔噔噔剁肉的响声,可能在备明天的菜,肉腥味浓到不正常,飘进门缝里。

  平淡中透露着诡异。

  池枝圆蜷成一团,护住圆滚滚的孕肚,保护未出世的孩子,像小穿山甲遇到危险时,会本能地弓成一团。

  ……

  第二天,池书珩的皮套由池青宴穿走。

  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做早饭,瘦肉青菜粥,荷包蛋,牛奶,又清淡又有营养。

  池枝圆起床,见到父亲,鼓起勇气几步走过去,抱住男人健壮的腰。

  “daddy。”他软声喊道。

  池青宴回过头,但看见母亲的模样时,猝然愣住——

  池枝圆穿着件高叉旗袍,叉开到大腿.根,大腿因为孕期,积攒了很多软肉,变得更加丰腴,奶冻似的轻晃着。

  上身有了起伏,充裕着宝宝食物,为宝宝的降生准备好了香甜的口粮。

  脚踝纤细,双足套着一双小高跟鞋。

  孕期导致脚背有点水肿,挤得很勉强,歪歪扭扭地随时要摔倒,很惹人疼。

  池枝圆抱住他,长发散落,乌黑发丝之下是一张很漂亮的脸,五官太过稚嫩,看不出已经当了三个孩子的妈。

  双眸湿漉漉,覆满水汽,小心翼翼瞅着男人。

  他张开殷红的唇肉,鼓起勇气,命令道:

  “daddy,亲我。”

  池枝圆想验证丈夫究竟是真还是假。

  方法很简单,测试池书珩愿不愿意和他亲密。

  池书珩一向对他虎视眈眈,巴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连生宝宝的地方都要吃,很不卫生。

  但这几天,池书珩却很反常地避着他,连晚安吻都不给了,像换了个人。

  池枝圆早就起了疑心。

  污染域的主人很清楚他们家,连池书珩的阿贝贝都模拟出了,藏在柜子里。

  池枝圆把阿贝贝旗袍穿上,他知道池书珩最喜欢这件衣服了。

  如果池书珩是真的,看见他这幅模样,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摁住他,吃他的嘴巴,嘬他的舌头。

  池枝圆很单纯,能想出丈夫对他最过分的事只有亲吻。

  池枝圆黏在男人后背,胳膊紧紧搂住男人的腰,像块小粘糕。

  软糯的脸颊肉在对方背脊上压出一圈。

  “爸爸……”他黏糊糊地轻唤,在勾/人。

  他没等到熟悉而灼热的亲吻,只看见池书珩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在躲闪,在逃避。

  耳朵透出不正常的红,像情窍初开的男高中生,不像有了三个孩子,百经沙场的中年男人。

  声音沙哑如石砺,尾音颤抖:“爸爸嘴唇破皮了,没法亲你,宝宝别闹。”

  池枝圆的心猝然沉了下去,砸得胸口很疼。

  果然。

  这个daddy是假的。

  看似对他很温柔的枕边人,早就换了芯子。

  他慌乱起来,面色苍白,不安蔓延到心头,指尖发抖,攥紧了衣角。

  那这个池书珩到底是谁?来路不明的污染物?对他有什么目的?

  他的孩子们肯定也是假的……披着人皮的怪物。

  池枝圆抚着肚子,极力地感受腹部里的小生命,小生命在羊水里蠕动,腹部起伏,给他的掌心传递来微薄的安全感。

  ……现在只有他和肚里的崽能相依为命了。

  池青宴见到池枝圆穿成这模样,还主动要求亲吻时,第一反应很不知所措。

  妈妈和池书珩的相处,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亲密了?

  他是儿子,自然要守住界限,下意识拒绝池枝圆,不能去吃那两瓣红嫩嫩的唇肉。

  但他看见妈妈的神色很受伤,像被辜负了。

  池青宴更加慌了……

  妈妈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把池枝圆掳走,伪装成父亲,让池枝圆连一个小小的吻都无法得到。

  妈妈很可怜,一个弱小的人类,被他们这污染物一家子骗来骗去。

  但妈妈和污染源父亲结合,本就不符合常理,他们注定要带妈妈离开,不然妈妈会被父亲哄骗着,生下一个又一个小怪物。

  如果池书珩能变成人类就好了……他们只是人类世界里的普通一家子。

  池青宴垂眸,睫毛轻颤,凝视着少年身上短到快走.光的旗袍,声线故作冷静。

  “圆圆,别穿这件衣服,你怀着孕,会着凉。”

  他把舀好的粥端出来:“我做了早……”

  他一句话没说完,一阵带着香气的冷风袭来,刮起发梢,下一刻,响亮的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

  池青宴的头歪到一边,热腾腾的粥洒了一地。

  俊美的脸顶着鲜红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皮肤下的血丝膨胀而出。

  池枝圆把所有怒气洒在了假爸爸上面,眼睛瞪圆,神色气恼,胸膛剧烈起伏,娇嫩的掌心被打红了。

  再弱小的猫咪也会抓人。

  “我讨厌你!”他大声地吼。

  “圆圆……”池青宴把粥放下,想去安抚母亲。

  突然,池枝圆捂住圆滚滚的肚子,贴着墙,缓缓跌坐在角落。

  池尧也赶来了,惊慌失措:“妈妈——”

  池枝圆明显不对劲,面色惨白如纸,肩膀发抖,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