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52)

2026-10-08

  头颅接回了脖子,粘稠黑液抚平了断裂的伤口,拭走鲜血。

  时青宴又恢复温和与优雅。

  “父亲,您可真是粗暴。”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打他,他又没有在觊觎母亲。

  他只是父亲又突然发疯了。

  “不知当初妈妈是否能承受住您。”

  “还有……时尧很可恶,他明明是个成年男人了,还一直用小孩形态来伪装自己,搞得人类很喜欢他。如果妈妈回来了,妈妈肯定更偏爱他。”

  时青宴承认自己产生了人类独有的“妒忌”情绪,为什么他无法变形为孩子,时尧就可以。

  天上的父亲沉沉地回应。

  【这是你们的事情。】

  巨眼眨了下。

  【你妈妈最爱的是我,不然没有你们。】

  时青宴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冷笑:“这只是父亲您的幻想。”

  ……

  池枝圆洗完澡后,距离睡觉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现在上床也睡不着。

  他没有闲下来,捣鼓起家务。

  他把沙发上两兄弟的脏衣服,抱到洗衣室,浸在洗衣液里,打算过一会丢进洗衣机。

  说是脏衣服,其实不脏,只是几件薄薄的衬衫。

  洗衣机并不能把衣服洗得很干净,他找了个板凳坐在洗衣盆前,打算搓一搓领口这些容易脏的地方。

  搓到一半,池枝圆瞥见领口上有几根金色头发。

  他莫名想起李闻说过,他有家人,家人一直在等他。

  他又想起了污染域里把他当成一家人的两兄弟。虽然它们是污染物,但池枝圆短暂地感受了来自家人的温暖,这是他生命中从未过的体验。

  有人给他洗衣服,给他做饭,给他铺床,哄他睡觉……他像一个有家长的幸福孩子。

  池枝圆抿起唇,犹豫许久,最终找了一个透明塑封袋,把头发装进袋子。

  头发可以做亲子鉴定。

  不过他和那两兄弟长得一点都不像,他瘦瘦弱弱的,在高大的时青宴面前像小鸡,池枝圆并不抱希望。

  他去找完袋子回来后,发现衣服不知被谁丢进了洗衣机,没再泡在桶里,他自然不用再洗衣服。

  池枝圆便先回去房间睡觉。

  ……

  时青宴同意他继续留下来工作,是池枝圆今天最开心的事。

  他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结束一天的工作,四肢瘫软,每个毛孔都舒适地张开,脑子里没有任何烦恼。

  对了——

  池枝圆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床上爬下来,从行李里找出了那只丑丑的触手玩偶。

  触手玩偶的毛依然皱巴巴,因为时间久了,水全都干掉,但又因为水粘稠得很,毛变得很坚硬。

  透出一股让池枝圆面红耳赤的熟悉香味。

  不能留!

  池枝圆斩钉截铁,找了只打火机,拿着小触手,在窗台点燃。

  棉花在火焰里灼烧得很快,诡异的玩偶没有任何挣扎,就安安静静地被烧,只不过烧出来的不是焦味,而是腐烂的海腥味。

  他在旁边看着,确定玩偶全都化成了灰烬,才安心离开。

  他关掉窗户,躺上床,蜷进被子里,沉沉睡去。

  在睡着后的没几分钟,池枝圆翻了个身,大腿碰到了软绵绵物件。

  那赫然是已经烧掉的触手玩偶,又回来了,模样与先前分毫不差,数十条修长的触手,吸盘里的眼睛紧闭着。

  也许它的眼睛睁开时,危险就会降临人间。

  池枝圆没有丝毫察觉,肥肥的大腿根反而蹭玩偶蹭得很舒服,细腻的绒毛像男人温厚的大手,紧紧禁锢住了他的大腿,大腿肉深陷于不存在的指印。

  他很享受这种类似于惩罚的禁锢,“唔……”,他闭着眼,软绵绵地闷哼,嘴巴和脸颊泛起舒适的红,睡得很香。

  大腿挪了挪,主动地夹住了小玩偶,连着全部触手都奇迹般拢了进去。

  触手玩偶被过于肥嫩的大腿肉夹得扁扁,浓郁的香气沁入每一丝绒毛。

  ……

  次日,尖叫声划破室内的寂静。

  池枝圆蜷在床头,面色惨白,肩膀发抖得厉害,像见鬼了一样盯着被窝里的丑玩偶。

  怎么又出现了啊……

  不是烧掉了吗?!

  更让池枝圆羞恼的是,触手又被打湿了!每一根绒毛都变得黏糊糊,熟悉的热香飘散而出,充斥整个房间。

  小玩偶昨天遭遇了什么想而可知,罪魁祸首正是他。

  小玩偶静静卧在床上,一动不动,彰显着自己的无辜。

  小触手:-v-

  池枝圆脸颊羞红,看都不敢再看一眼,连再次烧掉它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掀起被子,把玩偶盖住,愤愤地下床。

  ……

  “圆圆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

  时尧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在身后问。

  池枝圆在厨房做饭,系着围裙,细绳把过于纤细的腰肢系了一圈又一圈。

  过长的黑发在脑海扎成了小揪,不扎的话远远看过去真的很像妹妹头小女孩。

  他背对着时尧在切菜,故作镇定:“没什么。”

  “圆圆今天一大早起床就把内裤洗了,我记得时青宴哥哥也经常这样。”时尧眨眨眼,无辜问道。

  池枝圆:“……”

  他轻咳几声:“因为我比较爱干净。”

  他把一锅热腾腾的青菜瘦肉粥端到桌面:“好啦,别闹了,快吃早餐。”

  “好!”时尧眼眸亮晶晶,舀了满满一大勺进碗里。

  池枝圆看着孩子吃得开心,自己也心满意足。

  没过一会,时青宴也坐在餐桌前一起吃饭。

  他看着时青宴,脑子里全是时尧说的早起洗内裤,但时青宴已经是成年男人了,很正常……

  池枝圆努力把对雇主的不好印象抹掉,他继续吃早餐,无意瞥见窗外依旧黑沉沉的天。

  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犹豫许久,小心翼翼:“我听说你们住的这块地方发生过很恐怖的事,死了很多人……”

  “你们不害怕吗?为什么不搬走?我从没见你们离开过这座庄园,也没见你们有任何朋友,你们从不和外界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发概率50%的小红包~~[垂耳兔头]

 

 

第28章 亲子鉴定结果

  池枝圆尊重所有人的生活习惯,一些人可能就是不爱出门。

  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时青宴放下碗筷,短促地低笑,云淡风轻道:“你说的我们都知道,这里死过人。但是这个庄园妈妈曾经住过……”

  他垂落眼眸,眸光深沉:“这里有很多关于妈妈的痕迹,有妈妈的气味,我们放不下。”

  他刚出生时很脆弱,眼睛没有发育完全,眼球裹着层混沌的薄膜,看东西很模糊。

  他即便很努力地睁大成千上万只密密麻麻的眼睛,仍是看不清妈妈,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柔软的人形轮廓。

  他能感觉到妈妈的视线落在身上,很温柔,像一泓被阳光晒过很温暖的湖水。

  那是值得他回忆一辈子的瞬间。

  时青宴看不见,但鼻子很灵敏,能嗅到妈妈的气味。

  小小的他趴在妈妈的腿上,趴在妈妈的胸怀里,还会主动地往妈妈的两腿间挤,凭着本能想回去妈妈更加温暖的小孕囊,回到家乡。

  因为太近距离接触妈妈了,他能嗅到妈妈是奶味的,全天下的幼崽都会喜欢这股味,温暖而醇厚。

  让人想起冬天白雪积满窗台时,那杯冒着白雾的鲜牛奶。

  如今时青宴能偶尔在家闻到熟悉的奶味,但家里并没有煮牛奶。

  提到妈妈,时尧一样很不开心,瘪着小嘴,低垂头颅,闷闷不乐地坐在旁边。

  “想妈妈了。”

  池枝圆怔住,……他又不小心提起他们的伤心事了。

  死去的妈妈确实是他们无法割舍下的,妈妈住过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就算家附近都是污染物,他们也会坚守住唯一的家,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