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65)

2026-10-08

  池枝圆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温暖,厚实,让人想起被太阳烘晒过的茁壮树木,生机勃勃,宽厚葱绿的树荫能庇护一切。

  他喜欢这股香气,像猫咪嗅到了猫薄荷,全身毛孔都被安抚了。

  他没再戒备地蜷缩,懒洋洋地呈大字型摊开,变成一张小薄饼,像小水母一样在羊水里飘来飘去。

  小尾巴耷拉,尾巴尖在晃动,咕噜噜的泡泡不断浮向水面。

  “啵、啵啵……”隐约能听见泡泡吐出的声音。

  “这是模拟了我身上气息的营养液。”池书珩说。

  池枝圆能感受到柔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池书珩:“幼崽需要父母气息的陪伴才能健康成长。”

  “不过我希望你长大后,别再像这样离不开我,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因为你总有一天会失去我。”

  ……

  池枝圆一觉睡了很久,醒来后头晕脑胀。

  视线聚焦,他看见全然陌生的昏暗房间,才想起自己进了污染域。

  在污染域里突然睡着,真的太危险了……

  他估摸自己应该睡了四五个小时,现在正值凌晨四五点。

  孩子们都睡了,能把楼震塌的吵闹声已经消失了,门外安静到诡异。

  池枝圆不会蠢到三更半夜还走出房间。

  他躺在床上,百般无聊地回忆起梦境。

  他似乎梦到了自己出生前的景象,原来他是在营养缸里长大的?他没有妈妈,只有池书珩一个爸爸。

  人类发展了千年,科技发达的内城拥有体外生殖技术也不奇怪。

  实验员说他是最珍贵的实验体,能带人类走出污染。

  池枝圆翻了个身,闷闷地皱起眉,他觉得这句话太可笑了,随便一个坏男同都能把他吓哭,何谈拯救人类呢。

  他可能就只是一个失败品,但池书珩有父爱滤镜,一直觉得池枝圆是最棒的。

  池书珩最后一句话似乎在告别。池枝圆并不乐意,他们已经分别很久了,他要找到养父,做有daddy的小孩。

  他在床上躺得腰痛,便坐起身,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但当他刚直起腰,突然吃痛地“嘶”了声,皱起眉。

  好痛……

  疼痛的地方在胸。

  他撩起衣摆,看见两粒成熟过头的莓果。

  都肿了……

  外围有一圈很明显的牙印子,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咬过。

  他随便动一动,都会被衣服磨得难受,隐隐地快要沁出血丝。他不敢再乱动,只能僵硬地坐在床上。

  是什么东西咬他呀?咬的部位还那么尴尬。

  污染域里有什么都不奇怪,可能是变异的巨型蚊子在咬他。

  池枝圆根本不敢把衣摆拉好,生怕又磨到,他只能一直用嘴叼着衣摆,像小猫叼逗猫棒,衣摆被扯成倒三角状。

  雪白纤细的腹部露出,坠着层软肉,在昏暗中泛着软光,空气一时弥漫起腹肉带出的暖香,一股热腾腾的奶味。

  他一边咬住衣摆,一边在柜子里摸索,找到了一个小针线包。

  池枝圆从床单上剪下轻薄舒适的蚕丝布料,在台灯下摆弄,随着针线穿引,一个简易的小背心就做好了。

  这样就不会磨到了。

  池枝圆从小就很独立,通马桶、修电灯泡、处理伤口……什么都会一点,包括缝衣服也很在行。

  等以后他有宝宝了,他会给宝宝缝各种婴儿小帽子、小袜子。

  池枝圆脱下衣服,窸窸窣窣地穿背心,穿上去像小胸罩。

  但又因为份量很少,一手就能罩得过来 ,看上去就像刚发育。

  有背心这层阻隔后,终于不会磨到了,舒服了很多,池枝圆能自由活动。

  他睡不着,打算在房间里待到天亮。

  房间里有一扇小窗户,玻璃是毛玻璃,看不清外面,只能知道外面很黑,没有灯,有鬼藏在黑黝黝的走廊里也看不见。

  下一刻,池枝圆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更不是污染物出动的诡异响声,是发条小汽车玩具在行驶的声音,嘎吱嘎吱的发条转动声很明显,还有车轮转动的轱辘声。

  他能想象到,走廊明明空无一人,却出现正在移动的小孩子玩具,是谁给这个玩具上发条的?是鬼吗?

  小玩具从远处行驶过来,车轮转动声突然戛然而止。

  玩具停在了他的房门前。

  “嘻嘻嘻!”

  玩具突然爆发出小孩子笑声,尖锐到要冲破天花板,久久在漆黑的走廊回荡,像在嘲笑池枝圆。

  池枝圆吓坏了,蜷缩在被窝里,脸色惨白,肉坠坠的大腿在打颤,生怕突然有小孩鬼闯入他房间。

  笑声停止了,玩具里的孩子开始哼唱起一首童谣,嗓音过于空灵和尖锐,在绝对寂静的环境响起,诡异极致。

  “一个小朋友变成了木偶,一眨眼就看见了杀手,一个复仇故事开了头,一个小木偶来复仇…… 我藏在了木偶里,弟弟哭了叫爸爸,屋里木偶笑嘻嘻!快来陪我玩!”*

  童谣在不断重复,唱完了又唱,都是一样的歌词,反复响起的哈哈大笑很有精神污染感,让人掉san,听久了仿佛能看见一个小孩唱着歌走到你面前 。

  而池枝圆在听完第一遍后,就摘下了助听器。

  他的世界一片寂静,歌声打扰不到他,他甚至能和以往一样,在诡异的歌声里继续蜷成一团,呆呆地昏昏欲睡。

  他觉得应该是这个儿童玩具自带音乐,如果真有鬼早就进门找他了。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很容易犯困,没过一会又睡过去。

  ……

  池枝圆是被孤儿院的起床铃给吵醒。

  他发现两个地方比睡前更肿了,似乎那东西趁他小憩片刻又来咬他,不放过任何一个时机。

  他穿着小背心也没用,那东西可能很小,只有蚊子大,能穿过背心缝隙钻进去,沉浸在散着香气的软肉里,或者有相当人类的智慧和手指,能把小背心掀起来。

  不管哪种可能都很可怕。

  池枝圆没时间顾及那么多,他作为院长,得第一时间去管小孩们吃早饭。

  有背心的保护,不磨,他索性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他来到饭厅,皮肤灰白的孩子们像伪人,齐刷刷地刷新在餐桌前,叮叮当当地敲着碗盆。

  埃布克推着餐车,堆积在脸上的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肥到像吃过十个小孩。

  他给大家盛饭,热情地吆喝:“今天是海鲜炒饭,大家慢慢来,不要抢。”

  池枝圆看了眼“海鲜炒饭”,是黑乎乎的米粒,密密麻麻地像蛆虫。

  他这次不敢再盛饭,怕又在饭里发现什么头发牙齿。

  他板着小脸,翘起腿,假装威严,坐在旁边看孩子们吃饭:“谁吃饭说话我就拉他出来罚站!不要挑战圆圆妈妈的耐心!”

  没过一会,穿着保育员制服的黎雯找到了他。

  “圆圆,你昨天睡得怎么样?”

  池枝圆皱眉,嘀咕:“孤儿院里好像有很恐怖的蚊子,我被咬得很痛。”

  黎雯好心道:“咬了哪里?”

  池枝圆脸颊顿时红了,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黎雯:“我小时候住在乡下,见过很多种类的蚊虫,基本我看一眼伤口就能分辨出是什么咬的,你给我看看吧。万一是毒虫就不好了。”

  “啊……”池枝圆听着有点心动,但又不好意思,黎雯可是女孩子,他很守男德的,结婚前不能随便给人看身子。

  虽然早有坏人把他看光了。

  黎雯看见了池枝圆的胸部垫着什么东西,比昨天更鼓了。

  她笑了:“我知道你被咬了哪里,你一个男生的上半身没什么好看的。”

  “好吧。”

  池枝圆带黎雯来到没人的角落,扭扭捏捏地掀起衣摆,黎雯探头过去看。

  “我认识这种咬痕,是一种叫布诺斯的蚊子咬的,放心,这种蚊子没有毒,过几天就消下去了。”

  池枝圆猝然松口气,是蚊子就好,他怕是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