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68)

2026-10-08

  那把尸体伪装成什么,放在哪里,答案显而易见。

  苏应禾打算把两具尸体搬到厨房。

  两个男生都是孩子形态,很难搬得动,池枝圆索性一起来帮忙,他怕有细菌,找了三对手套让大家戴上。

  他们将尸体裹上床单,伪装成家具,朝厨房走去。

  孤儿院的后厨虽然很旧,但收拾得宽敞而锃亮。

  他们刚推开门,闻到股浓重的肉腥味。

  埃布尔为孩子们购置了新的食材,一批土猪肉。

  切成半扇的猪肉堆积在箩筐里,堆了一扇又一扇,很凌乱,猪肉放干了血,排骨和猩红的肉清晰可见。

  猪眼球又大又圆,黑黑亮亮地盯着来人。

  放在墙内,他们见到那么多猪肉会很高兴,他们鲜少接触自然食物,猪肉能做成糖醋排骨、排骨汤、瘦肉粥,能好好补营养了……

  而现在所有人看见这一幕,起了身鸡皮疙瘩。

  苏应禾:“把尸体丢进猪肉筐里。”

  猪的皮肤和人类皮肤很像,都是肉色,甚至基因相似度也达到99%,很多植皮手术都会用猪皮。

  无数扇带皮猪肉让人想起佝偻着的人类背脊,仿佛这里堆积着都是一具具人类尸体,在后厨等待烹饪。

  所有人不敢多想,只能闭起眼,一鼓作气把扇猪肉掀开,把剥了衣服的小女孩尸体塞进去。

  光/裸的人类尸体果真和猪肉相差无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李之宿的尸体也顺手塞了进去,这个任务算是解决了,把尸体隐藏起来,“它们”找不到,相当于把尸体清理掉了。

  还好都是小孩尸体,如果是成人尸体估计累得够呛……

  黎雯僵硬地站着,颤声:“今晚还会死人吗?”

  苏应禾摇摇头,叹口气:“不知道,我们只是尝试下这个方法。”

  他们还没谈论完,保育员尖锐的嗓子将所有人拽回现实。

  “你们在做什么?”安娜尔保育员扫视厨房,看向池枝圆:

  “池小姐,你别让孩子来厨房,厨房很危险。”

  “还有,孩子们的爸爸快回来了,你不去门口等他吗?他很想你。”

  池枝圆沉默:“……”

  保育员走后,苏应禾瞥了池枝圆一眼:“你老公。”

  池枝圆头疼,孤儿院Mommy这个角色很棘手,他只能希望daddy只是普通的NPC,没有智慧。

  墙外意识像有恶趣味,总让他扮演女性角色、穿女装,还安排了一个老公。

  池枝圆洗了把脸,硬着头皮到孤儿院门口。

  他刚到没多久,一辆乌黑锃亮的汽车停驻在门前。

  池枝圆紧紧盯着即将要打开的车门,呼吸屏住,心脏剧烈跳动,疯狂祈祷不要是那个会欺负他的奇怪男人,毕竟男人自称他们是夫妻。

  幸好。

  不是他。

  金发青年气质温和而优雅,爆发力十足的修长身躯裹在燕尾服里,撑着把黑伞,阴影掩住英俊的面容,拐杖嵌着颗蓝宝石,活像中世纪欧洲贵族。

  是时青宴!

  标志性的金色头发,他能确定是庄园里的那个。

  池枝圆拿过他头发做亲子鉴定,他们有血缘关系,是他的哥哥。

  当然,“哥哥”这个亲属角色是池枝圆猜的,不是哥哥还能是什么呢?时青宴比自己大,总不能是儿子吧,他又不能生。

  如果他能生就很美满了,不用老婆生孩子,他自己生三四胎,用身体亲自创造出一个热闹的大家庭,子孙绕膝,再也不用害怕孤独。

  “青宴哥!” 池枝圆小尾巴高高翘起,摇成了龙卷风,凑到了青年身边。

  “好久不见,圆圆。”时青宴摘下高帽,对他轻笑。

  池枝圆和他熟络极了,叽叽喳喳:“你去哪了?我在庄园没找到你,你知不知道101城污染爆发了?”

  “我知道,我也是被污染传输过来的。”时青宴拙劣地找了个理由,让自己更像人类。

  “时尧呢?”池枝圆问。

  “时尧也被传输了,应该在来的路上吧……”

  那么小的孩子,在污染域里很危险,池枝圆很心疼自己的弟弟。

  时青宴一边朝楼里走,一边听池枝圆给他讲这个污染域发生的事。

  池枝圆说了很多,最后恹恹地低下头,闷闷不乐:“……反正这个污染域很危险,死了人,今晚可能还会死人。”

  “青宴哥。”他突然拽住对方的胳膊,毛茸茸的脑袋往宽阔的胸膛里蹭:“要是你发现线索,一定要帮我们啊,你看起来比我们聪明。”

  “嗯。”时青宴淡声应。

  其实他不在乎人类,谁会在乎路边的蝼蚁。

  他来到污染域,只是想找一找关于妈妈的痕迹。

  父亲说过,母亲虽然是人类,但只要有污染存在的地方,就有祂的痕迹,祂生前去过很多地方。

  时青宴想离母亲更近点,他的筑巢期要来了,他既然再也无法回到母亲的孕囊里,那抱着沾满母亲气息的物件,能度过筑巢期吗?

  死的时候应该会好受点吧。

  庄园里的那几条母亲穿过的裙子已经很旧了,轻轻一吸就会碎,再也经受不起他和时尧的蹂躏。

  保育员见到时青宴,搓着手,脸上尽是讨好的笑:“时先生,您终于回来了,唉,整个孤儿院的开支都得靠您啊,您工作辛苦了。”

  丈夫负责提供资金,妻子负责打理,很常见的合作模式。

  时青宴作为daddy,并不受孩子们欢迎,可能因为父亲在家庭里都是严厉、严谨的存在。

  孩子们看见青年走过来,纷纷躲起来,大气不敢出,窃窃私语。

  “不听爸爸的话会被打。”

  “爸爸让我们好好看书学习,不能天天疯玩。”

  “嘘爸爸走过来了!别看他!小心被他抓去抽背单词!”

  “讨厌爸爸,只想要圆圆妈妈……”

  今天因为有爸爸在,孩子们格外听话,安安静静地扎堆看书,吃饭不敢乱说话,所以今天的任务格外轻松。

  一眨眼就到了晚上,晚上意味着又会死人。

  时青宴不知道去哪了,所有人面色沉重,步伐僵硬地朝宿舍迈去。

  “对了。”黎雯问:“池枝圆,‘父亲’回来了,你见到他了吗?长什么样?”

  池枝圆眨眨眼:“不是怪物,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我认识他。”

  “那就好,明天叫他出来和我们认识下吧。”苏应禾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希望明天我们还能见面。”

  ……

  池枝圆进污染域后没洗过澡,有两天了,他觉得浑身粘腻地难受,但他不会傻到在死过人的洗手间洗,便打了盆水回到房间。

  他看着双人床,突然想到一个尴尬的问题。

  他和时青宴是“夫妻”,那今晚得睡在一起,夫妻不会分床睡的,而且只有一张床,一个房间,时青宴睡在外面必然会出事。

  那可是他亲哥,他不想亲哥刚认识就死了。

  池枝圆咬咬牙,安慰自己和哥哥睡一起没什么,时青宴肯定不是男同性恋。

  他趁时青宴没回来,躲在窗帘里,用几块新的小毛巾擦身子。

  他很讲卫生,哪怕在污染域,毛巾也是分开用,一条擦屁股,一条擦身子,一条擦脚。

  他还不知道从哪找了香皂和身体乳往自己身上擦,洗完澡后浑身溢满香气。

  池枝圆舒适地往床上一躺,裹好被子。

  没过多久,同样洗完澡的时青宴回来了。

  时青宴躺上床,很礼貌地与他分开一段距离。

  因为在污染域,池枝圆不敢关灯,得开着昏黄的台灯睡。

  他迟迟睡不着,盯着时青宴的侧脸发呆。

  时青宴长得很俊美,皮肤雪白,鼻梁高挺,深眉狭眸。

  而池枝圆毫无男性特征,包括面部,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很圆,嘴巴很小,像妹妹。

  池枝圆觉得哥哥和自己长得两模两样,怎么会是一个娘胎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