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70)

2026-10-08

  “……”真正的时青宴沉默。

  他遗传了父亲大部分能力,父亲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比如可以无限分裂,这只是父亲微不足道的能力之一。

  他和时尧也能分裂。

  “时青宴” 没有刻意隐瞒,直接挑明了说:“你忘记了,你以前让自己失忆过,你忘记了你们父子对母亲做过坏事,所以母亲才会离开。”

  “我是被你忘记的那部分记忆,你忘记的我都记得。”

  “时青宴”走回去,俯下身,抱起了池枝圆。

  池枝圆现在又聋又瞎,他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成年人怀抱,小鼻尖小心翼翼地嗅动,顺着衬衫嗅来嗅去。

  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以为对方是庄园里的友好时青宴,便不在挣扎发抖,安静了下来,主动往对方怀里拱,像顺了毛的小猫咪。

  “时青宴”低下头,神色温柔,为池枝圆整理乱掉的领子,看着对方的目光浸满爱意。

  “你们做的错事已经无法挽回,我会索性让他拥抱污染,给他呈现一个全新而完美的世界。”

  “妈妈会爱我的。”他捧住池枝圆覆满泪水的小脸,在脸颊落下一吻,舌尖卷走水迹。

  时青宴怔在原地,看着另个自己 ,拳头忍不住攥紧,瞳孔颤抖。

  刻在基因里的醋意疯狂涌现,所有物种意识到有另个生命夺走了母爱,都会生气,这是本能。

  同时他意识到了一个不敢想的真相,如同有一盆刺骨的冷水将他从头浇到尾,整个人如置冰窖,彻骨寒心,身体紧绷到颤抖。

  青筋在额角鼓起,像鼓壮的青虫要爬出皮肤。

  池枝圆就是他的母亲。

  这个弱小爱哭的小人类,被菜刀割破手都会疼哭,会被污染物吓得要尿裤子。

  却曾和庞大扭曲的父亲交.合,小小的身体挺着鼓涨的孕肚,在生死边缘生产出身为怪物的他们。

  时青宴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不配,母亲那么脆弱,肯定是冒了很大生命危险才生了他们,而他和时尧,只是两个怪物……

  池枝圆为什么要和父亲结合?真的只是因为最纯粹的爱吗?他们会像人类一样恋爱吗?

  妈妈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什么忘记了他……

  妈妈。

  无数疑问如同热锅的蚂蚁,在他心头乱窜。

  “放开他。”

  时青宴冷声道。

  “时青宴”无动于衷,继续抱着少年,仿佛要把对方揉入腹中。

  “放开。”时青宴再次重复。

  “时青宴”抬起了头,嘴角咧到了耳根,笑容诡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撩起了池枝圆的衣摆,露出粉白腹部,腹部坠着软绵绵的小肚子,保护着里面脆弱而神圣的孕育器官。

  “你说,我比起你先一步回到孕囊里会怎么样?哦,届时我的弟弟也会一起回去。那你们两兄弟就没名额了,熬不过筑巢期,只能等死了。”

  被蒙住眼的耳聋池枝圆什么都不知道,他觉得时青宴抱他抱太久了,他不习惯,索性耍起脾气:“快放我下来了!我要睡觉了!”

  池枝圆完全置身于事外,不知道身处一触即发的火焰场。

  “时青宴”给池枝圆揉肚子:“我现在就要回老家了。”

  他指的是孕囊。

  “……”真正的时青宴觉得自己在发疯的边缘,无数条漆黑触手在身后涌动,每一条触手都淌满黏液,鼓胀的肌肉颤动,在隐忍怒气。

  池枝圆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而且那么弱小,贸然进去他会死的。

  时青宴可以直接变成原型杀掉这个登徒子,但他的原型太大了,原型出现的瞬间整个污染域都会撑破,里面的人类都会死,池枝圆哪怕没死也会受伤。

  而池枝圆感觉到有人摸他肚子,他有点害怕,蒙着黑布的小脸显出茫然:“青宴哥,你在做什么,我不是同性恋……”

  “妈妈真是可爱呢,孩子都生了还说自己是直男。”黑发时青宴嗤笑,拍拍池枝圆的脸:“可惜了妈妈你耳聋,听不到真相。”

  旁边的窗户没关,不知何时风大了起来,破旧的窗门被吹得嘎吱作响,天空阴沉一片,乌云翻滚,随时会落下暴雨。

  “轰——”

  一声惊雷垂落天际,天空撕开缝隙,一条足以贯穿天际的巨大触手从缝隙中探出,电光火石间,触手尖探入了窗户。

  巨大的非人力量把“时青宴”拽出窗户,只听见重物被狠狠抡向地面的响声,血雾瞬间弥漫,血腥味随风飘荡。

  欺辱母亲的逆子应该被杀死。

  时青宴知道是父亲解决了这个人。

  但怪物很难杀死,哪怕是怪物的分裂体也一样,它还会再回来,可能需要妈妈亲自出手。

  想让一个东西彻底死掉,就让它最爱的人杀掉它。

  时青宴抱住了床上的池枝圆,池枝圆瘦瘦小小,在怀里轻得像羽毛,那么脆弱,却是创造出他的母亲。

  “妈妈。”

  声线低沉而沙哑,他第一次叫出了迟迟不敢开口的称呼。

  还好妈妈耳聋,他说什么妈妈都听不到。

  时青宴给池枝圆解下了丝带,池枝圆重获光明,高兴极了,眼睛喜悦地眨巴眨巴。

  他第一时间撩开衣领,从衣领里看去,确定两粒都还在后,松出口气。像巢穴里遭遇盗贼后,第一反应检查粮食还在不在的小鸟儿。

  他找回助听器,戴上:“青宴哥,刚刚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有一只老鼠污染物闯进来了,我把他杀了。”时青宴面不改色,淡声道,把父亲的功劳邀于自己身上。

  “哦……”

  “快睡吧,很晚了。”

  时青宴扶池枝圆躺下,给他掖好被子。

  时青宴躺在旁边,侧过身,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对方腹部上。

  他回到母亲孕囊,母亲肯定得先知道他们的存在 。

  但母亲现在连同性恋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接受给男人生过孩子?

  他可不想得到一个被吓成小傻子,只会涣散双眼流口水的妈妈。

  如果父亲能化身人形,出来掰弯妈妈多好,他们一家人皆大欢喜。

  ……

  池枝圆一觉睡到天亮。

  睡醒后,床边人已经消失了,可能去忙孤儿院的工作了。

  他第一时间来到饭堂,那是和黎雯他们约定好的集合地点。

  畸形的孩子变得比昨天更多了,有的孩子长出了四只手,有孩子的脑门顶着眼睛,三只眼睛眨巴地看向他,甚至有了三头小孩,三个头颅密密麻麻挤在肩膀上。

  仿佛有一种导致畸形的污染病在孩群中传播。

  万幸的是昨晚没死人,那三个人都在。

  可苏应禾和小晨的脸色很难看。

  “又有小孩死了,死了三个。”苏应禾沉声说。

  池枝圆怔住:“什么?”

  苏应禾带所有人去到宿舍。

  三个孩子各有各的死法,一个花裙子小女孩吊死在床边,绳头系在了上床栏杆。

  女孩灰白的小脚僵直,像晴天娃娃般摇动,因为尸体过于沉重,床被拽出嘎吱嘎吱声,听得让人牙酸。

  拥有三条手的小男孩死了,被人活生生切下第三条手臂。

  他不再残疾的同时,也因为疼痛和失血,在地上挣扎了一夜,最后逐渐失去体温,死亡。

  还有一个孩子是被毒死的,嘴唇发黑,嘴角淌着鲜血,躺在床上很安详。

  黎雯扯出僵硬的笑容:“……它们只是污染物,死掉没什么,我们不死就好。”

  苏应禾摇摇头:“污染物不断死去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昭示着这个污染域变得越来越危险,有比这些污染物更恐怖的存在。”

  “我们一直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剧情迟迟不推进,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人类不能在污染域里存活超过七天,一旦超过就会被污染吞噬,现在已经过去三天。”苏应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