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132)

2026-10-09

  “还有一件事。”弥诃斯叫住他:“上次说的最好的皮革和钢鞘,货运鸟取回来了吗。”

  提起这个,主事鸟立刻点头:“早就取回来了,只是您一直没来问, 我以为您不要了。”

  之前确实不想要了的。

  弥诃斯闷咳一声,“给我吧。”

  主事鸟转身,从营帐角落拖出一个箱子,拿出皮革递给弥诃斯,好奇道:“您是要用这些做皮铠吗?”

  弥诃斯接过,幅度很小地点头。

  “哦!”主事鸟自豪地挺起胸膛:“您为什么不找工匠鸟帮忙呢,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弥诃斯瞅了眼:“但你们还有七分钟就上课了不是吗。”

  主事鸟:“……”

  倒也不必这么精确,说得鸟心慌慌的。

  “快去吧,学习要紧。”弥诃斯道。

  “好啾。”

  ——

  人类的露天讲堂开了四天,经过四天的知识填压,工匠营的鸟们已经从最开始的叫苦连天到能半懂不懂地问辛宁一些简单的问题,对自己教学成果非常满意的学者意犹未尽,本想再多上几节,但四天是许潮给他们定下的授课日期,按照计划,在那之后军队必须离开密林,返回首都。

  中午,军队最后清点物品,战车预热,旗帜飘扬,战鸟们悬飞在空中,注视着这些陌生的客人离开。

  “莉娜,你说他们还会来吗。”珀尔托坐在哨所的塔顶,看着底下渺小的人类,犹豫道。

  “这要看首领的意思。”

  莉娜握着长枪,今天是她负责带队警戒,但她找了一上午,都没看见弥诃斯的身影。

  这样重要的场合弥诃斯不该不在的。

  “那他们说的结盟是真还是假啊,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住在哪。”珀尔托郁闷道:“上次莱斯跟他们走了就没再回来,他难道是人类吗。”

  “我不知道,虽然我心里希望他不是。”莉娜蹙眉,“否则,首领一定会难过的。”

  “不仅首领会难过,我也会啊。”珀尔托仰天长叹,“真是奇了怪了,他明明就是只鸟啊,他以前还有翅膀的。”

  “你确定你当时割断的是翅膀吗。”莉娜严肃道。

  珀尔托瞪大眼睛:“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医鸟,给病鸟切错部位的话我的医鸟证可是会融化的。”

  “这种事你也没少干过吧,处理外伤结果把病鸟的阑尾处理没了这种事。”莉娜嘟哝。

  “那都是我刚当上医鸟时候的事啦,我现在已经不会犯错了。”珀尔托气鼓鼓地别开脸,落寞地抽鼻子:“莱斯这个坏鸟,居然敢欺骗鸟的友情,再被我见到的话我一定要狠狠报复他。”

  莉娜纠正他:“是坏人。”

  “哦。”珀尔托反应过来,更生气了,加重语气:“坏人。”

  “怎么报复?”莉娜又问。

  珀尔托早有准备,用鸟能发出的最恶毒的口吻道:“我要给他点一桌子面包虫酪,不吃完不许走。”

  莉娜一愣,仔细思考,虽然对鸟来说,一大桌子面包虫酪完全是盛宴,但她记得许潮看到虫子时那复杂的表情。

  或许,珀尔托是对的。

  莉娜点头:“好,就这么干。”

  珀尔托得意地翘起鸟毛。

  莉娜转过头,继续搜寻,不久后,她终于找到了弥诃斯。

  姗姗来迟的猛禽首领从石门飞出,降落到了人类军队面前,那个叫林琼的军官带着翻译迎了上来,说了没几句话,弥诃斯将一个盒子交给对方。

  莉娜眯起眼。

  那是?

  ——

  十天后,人类帝国首都。

  许潮靠在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内政大臣送来的公务文册,速度稍缓,面无表情,心不在焉。

  约莫半小时后,宫门传来钟声,是军队凯旋。

  许潮啪一下合上文册,阴郁之气一扫而空,他调整坐姿,望向门口。

  庭院里的槲树叶片宽大,在难得明媚的阳光下遮出绿荫,没过多久,两道身影并肩走了过来——是林琼和辛宁,身后还跟着一个提东西的侍者。

  他们跨入门内,鞠了个躬,笑容满面地看向许潮。

  许潮拄着下巴,沉默地掀起眼皮,往他们身后瞧了瞧,“只有你们三个?”

  林琼不明所以地点头,试探道:“您一会还要接见谁吗。”

  “……”

  许潮平淡地移开视线,收起自己精心挑选的最帅角度,没个正相地往后一靠,拧着眉心开口:

  “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东西给弥诃斯了吗。”

  “给了。”林琼补充:“他收下了,没有扔掉。”

  “他有说什么吗。”许潮微微坐直。

  林琼回忆片刻,斩钉截铁:“没有。”

  许潮:“……”

  哦,没有。

  也正常。

  要是弥诃斯与他以外的人类说悄悄话那才值得警惕了。

  他这么安慰自己,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小番茄咬了一口,牙齿咔嚓一碰,将这个掷地有声的‘没有’嚼碎,看向辛宁:“他们学的怎么样?”

  “很努力,也很刻苦,但课时太短,基础不好,恐怕连皮毛都没学到。”辛宁无奈。

  “培养一名能独当一面的机械工程师需要十年,来日方长。”许潮道。

  辛宁灵机一动:“你要安排第二次授课?”

  “对,但下次不需要你去,你挑几个合适的讲师去教他们。”

  “我正有这个打算,去一次还行,要是次次都去,我手里的项目就要出问题了,实验室可不能没有我。”

  辛宁愉快道:“学院里应该会有不少讲师主动请缨,给鸟上课的感觉棒极了,它们还会主动邀请我摸翅膀!我发誓,没人能抵抗这种诱惑。”

  “这有什么。”

  许潮撇下眼,不以为意。

  他还埋过弥诃斯的胸脯毛呢,那比摸翅膀舒服多了。

  又聊了一会,辛宁因要回实验室先行告辞,她走后,林琼看向在角落里等待已久的侍者,示意他把东西拿上来。

  许潮显然注意到了那名侍者,深知林琼特意等辛宁离开才拿上来,应当是军事要物——但他没给对方安排任何取物的任务。

  侍者端来托盘,取下上面蒙着的绢布,是一个罩着竹编的软盒。

  看到这个,许潮一下坐起,意兴阑珊的眼睛顿时明熠起来,像擦试过灰尘的琥珀。

  “这是那位猛禽首领给您的,做过爆炸检测,没有火药成分,您可以放心打开。”林琼道。

  “我知道。”

  许潮单手接过盒子,眼睛隐约地弯起来。

  这竹编是猛禽领地特有的工艺技法,非人类所制,他在那里生活了那么久,自然不可能认不出。

  竹编被一点点拆开,阳光入户,照得许潮的视野明朗灿烂。

  由于许潮在拆东西,林琼只能低下头,整座宫殿里的侍者也都自觉背过身去,即便有一百个好奇心,也没人敢让自己的视线落到对方手上。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偌大宫殿阒然无声,不多时,又充斥着间歇性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竹编被扔到一旁,古朴的木盒陈在桌上,板板正正上了两道锁,没有钥匙。

  果然是谨慎的弥诃斯的手笔。

  许潮弯着眼,放弃了开枪暴力破锁的念头,等锁匠开锁后,才打开盖子。

  入目是一片柔软的毛皮,以猛禽的软羽织就,裁剪贴合身形,是量身定制的一件皮铠。

  许潮愣了一下,拿起皮铠,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礼物本该感到高兴,但不知怎的,他的心咯噔一下,眉峰聚拢。

  这是弥诃斯曾许诺过他的东西,如今给了他,承诺便兑现过了。

  弥诃斯该不会是要和他两不相欠,划清界限吧。

  许潮脸色凝固,翻了下袖口,细线缝在皮革边缘,针脚整整齐齐、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