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133)

2026-10-09

  看上去像工匠鸟的做工。

  许潮的心更沉,迫切地想找更多证据,忽地,一封用浆纸包起的信从皮铠的内袋漏出,掉在了地上。

  许潮指尖一抖,屏住呼吸。

  他捡起信,脊背被太阳晒得发热、发紧,缓慢而凝重地打开信封,只见寥寥数言。

  【不要总写信来了。】

  工整的字迹一笔一画,字母间的顿笔有墨水洇出的迹象,表明书信鸟落笔的迟疑。

  许潮端详着这封只有一行的信,明是冷酷的字眼,却看得他心起涟漪。

  弥诃斯一定打开了他送的盒子,否则他不会知道他写了信,而且以那只倔鸟的性格,如果真的生气了,是断不会写回信理他的。

  他是不是都读过了?在什么情况下读的?是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读的,还是随便站在哪个营地角落读的?读的时候在想什么?好想知道。

  许潮拄着脑袋,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欣赏这短短几个字,心痒难耐,唇角上翘,眯起眼看向窗外,忽然觉得今天阳光真是好极了,令人神清气爽。

  这件皮铠恐怕是那杆长枪的回礼,而不是什么分手礼物。

  “宫司。”他敲了敲桌子,等在门外的宫司连忙进来,“把这件皮铠放到我的寝殿去。”

  宫司弯下腰:“是,长官,需要清洗一下吗?”

  “不用洗。”由于心情好,许潮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洗它做什么,这些游隼毛上的味道本来就不多,他还要晚上抱着睡呢,洗掉了谁赔得起。

  宫司受宠若惊,连连弯腰,双手接过,还没接稳,就听许潮又改了主意。

  “先等会。”许潮勾起笑容,刚想起自己下午还有个和群臣共商国是的会。

  “拿个衣架来,把它挂上,放在我旁边。”

  “是。”

  林琼半跪在地上,头一直低着,低得他脖子都酸了,闻言悄悄抬了下头,正对上那件皮铠。

  这就是猛禽盒子里的东西?比想象中普通,只是一件皮铠。

  他心里想着,目光一移,对上许潮的眼睛。

  林琼:“……”

  许潮靠在软榻上,微微一笑,“好看吗。”

  林琼点头。

  猛禽领地的铠甲版型飒爽,既有适于飞行的轻盈,又融合着刚硬的种族审美,异域风十足,抓人眼球。

  “猛禽首领为我做的。”许潮昂着下巴,云淡风轻地开口,语气却隐约有些得意。

  林琼云里雾里地眨了眨眼,寻思他们送了猛禽那么多东西,对方给点回礼不也是应该的,但他想归想了,绝不可能这么说,捧场的本能驱使他道:

  “恭喜老大喜得贵……衣?”

  许潮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没过一会,来议事的内政大臣率先进门,身后跟着两个抱文书的侍者,他一坐下,就发现许潮靠在软榻上,身旁放着个奇奇怪怪的衣架。

  嗯?

  年过五十还算矍铄,但因为看了太多文书已经老眼昏花的小老头拿起眼镜,看见这皮铠,正疑惑这是哪来的,就听许潮忽然道:

  “久听徐老的夫人手巧,在城南开了家成衣店?”

  内政大臣闻言,陡然胆突,心里忍不住打鼓。

  许潮一向爱清净,不怎么过问群臣家事,也没有多疑与猜忌的倾向,昨天议政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提起这事,该不会是怀疑他中饱私囊、以权谋私给老婆开成衣店吧?!

  内政大臣吓得匍匐在地上,老泪纵横,刚想说自己大大的冤枉,就听许潮愉快道:

  “正巧家妻也做了件皮铠给我,不妨你替你夫人来点评一下?”

  内政大臣一愣,舒了一口气,还没等庆幸对方不是来问罪的,忽然一愣。

  等等。

  不对。

  他们指挥官哪来的妻子啊??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作业出了点问题,赶了下ddl,明天不上课把昨天的补上,前排掉落50个红包补偿~!

 

 

第80章

  指挥官的恩爱妻子为他穿针引线、缝制皮铠的消息在宫中不胫而走, 无数人暗戳戳猜测着那神秘的妻子是何来历——家世显赫的名望女?相识于微末的患难之妻?倾国倾城的部落美人,又或者只是许潮无聊时戏弄众人的随口一言, 人言纷纭复杂,以至于最近大臣们聚在一起,第一句话都是:

  “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短暂酝酿后,大臣们对上了暗号。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谁活腻了敢开指挥官的玩笑。”

  “这里有谁知道一手消息吗。”

  “我有。”

  细嗓门道:“据说指挥官和他老婆恩爱非常,伉俪情深,琴瑟和鸣,年底就打算完婚,这下帝国后继有人了。”

  “指挥官有了妻子, 帝国有了皇后,我们往后的日子是不是就能消停些了?!”

  “一旦对方是个祸国妖妃呢。”

  “额。”

  这听上去好像更可怕了。

  “不是吧, 你们真信那位坠入爱河了??”说话人倒吸一口凉气,苦笑:“神啊,我宁愿相信他是在愚弄我们。”

  “我也。”

  “咦?你们都不信他会谈恋爱吗,他也是人吧。”

  “呵呵, 反正我是没见过有正常人能徒手制服一头雄狮, 也不觉得他那种冷酷的杀神能谈出什么健康的恋爱,他以前那些手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喂, 小点声,说这么大声不要命啦。”有人恐慌地打断他。

  众人静默片刻, 气氛有些压抑,过了一会,一名嗓门粗的文官接过话题:“所以,该不会是他巧取豪夺、连哄带骗、把妻子生米煮成熟饭后得逞的?”

  十分狭小的裁纸间里挤了七八个人,闻言纷纷噤声,一双双狐疑的眼睛彼此碰撞, 脑中浮现同一种念头:

  别说,以他们的指挥官的风评,好像真能干出来这事。

  “不能吧。”细嗓门闷咳一声,反驳,试图挽尊,“我听政殿内务官说的,哪有那么恶劣。”

  “我还是听宫司手下的文员说的呢,保真。”粗嗓门呛道。

  “要不你俩打一架?”有人在一旁拱火。

  “嘿?”

  “和气吃瓜,别动手,撕破脸了一会怎么开会,不怕被看出来啊。”有人又劝。

  “我们其实可以大胆点,如果他们说的都对呢。”

  不知谁一语惊醒梦中人,挤挤挨挨的文官们像鸟雀一样叽叽喳喳,比辩论还热情,直到身后的门被踹开,林琼走了进来。

  “我刚在外面听着吵闹,你们不去开会,在这里聊什么?”

  ——许潮的眼线来了。

  “没什么,这就去了。”

  文官们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心照不宣地鹌鹑般散开,留给林琼一个个整齐的后脑勺。

  林琼:“……”

  ——

  宫内宫外充斥猜测,许潮一概不理,除了处理政事,其余时间均用来编纂第二册百科全书。他想到哪写到哪,半个月后,给弥诃斯的信件已经堆积了一整间抽屉,是时候该往外送了。

  许潮放下笔,写完最后一行字,折好信纸,印上火漆封章,刚想叫林琼来,就听殿内传来急促清脆的铃声。

  这是有紧急军务的示意铃,平时从来没响过,一旦响了,就说明有迫在眉睫的战事发生。

  “……”

  许潮手指收紧,不情愿地将信放回抽屉里,面色不虞地拿起披风,走出政殿。

  林琼小跑着上台阶,“老大。”

  “怎么回事。”许潮脸色冷得吓人。

  “南部防线侦测到南境部落有异常出入情况,疑似军队集结。”林琼语速飞快。

  南境的几个部落一直都不安分,表面上假意投诚,背地里依旧在召集军队,选在这个时间起兵造反,许潮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