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142)

2026-10-09

  “带你们的首领去治病。”许潮倚着门。

  “那你要把首领平安送过去,我们会在外面跟车的。”战鸟们又道。

  “好啊。”

  许潮一笑,关上了门。

  门隔绝阳光,屏蔽了战鸟们扑腾翅膀的声音,始终强撑着的弥诃斯一晃,躬下身去,被早有准备的许潮接住。

  许潮扶着他的肩膀,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低声道:“弥诃斯,战鸟们都走了,没鸟会看到你的狼狈,我可以抱你了吗。”

  “……”

  弥诃斯喘了几声,骄傲的猛禽骨头发软,缓慢抓住许潮的手臂,车内贴了吸光膜,昏暗的环境中只有浅蓝色的边缘灯在闪烁,空间狭窄,逼仄,却莫名给他一种奇妙的安全感。

  他没有说话,由着自己的心意在许潮的颈窝处蹭了蹭,卸去了一切防备,在他怀里缓慢地合上眼。

  指挥车在行进,轮胎碾过泥土的声音混合在车内仪器的滴滴声里,就像有规律的倒计时,这节奏过于冰冷,令许潮浑身发冷。

  宽阔的脊背宛如靠山,圈起一面可供猛禽休憩的区域,许潮从医疗箱中取了一袋有镇痛消炎成分的水果能量条,塞进弥诃斯嘴里。

  甜兮兮的果汁流经唇舌,弥诃斯咂了咂,下一秒,唇上落下一点压力,颤抖的温热呼吸擦过,像是鸟儿轻啄。

  !!

  弥诃斯耳羽一抖,猝然睁开眼,只见许潮一截削利的下颌线,柔软的银发沾染了血污,狭长的眼睛弯起前所未有的柔软弧度。

  “哎呀,被发现了。”

  他故作轻松地调笑,嗓音里藏着不可察觉的颤抖,“我以为你睡着了,没想到还醒着。”

  “……”

  弥诃斯含着糖果,定定地看着他,他想抬手摸摸许潮的脑袋,但力气所剩无几,只能用额头顶了顶许潮的下巴,嗓音虚弱,说话时口齿不清,“别闹了。”

  许潮微微一笑,“没……”

  “不要担心,也别难过。”

  弥诃斯扯了扯他的袖子,安慰道:“我不会死。”

  许潮:“……”

  就像被看穿了一般,他的唇角凝固,片刻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弥诃斯伤得太重了,他甚至不敢抱紧对方,他的爱鸟是只擅长忍耐的鸟,即便被弄疼了,大概也不会多出一声,他只能小心再小心。

  确认了战鸟们安全无恙,弥诃斯想起了自己的蛋:“蛋呢?”

  许潮低下头,一点点接近弥诃斯,“在另一台车上。”

  “一会带我去看看……”蛋。

  弥诃斯话还没说完,就觉眼前一暗,脸颊被一只温凉的手捏住,唇又被堵住了。

  甜滋滋的果味在唇舌间过度,许潮克制地亲了亲,转而去啄吻对方胡乱扇动的耳羽,却被弥诃斯按住。

  “等等。”

  弥诃斯嗓音发紧,看着车顶的影子,不确定道:“车里好像……还有人。”

  “有的。”许潮不以为意:“人类的车还不会自己走,需要人开。”

  ?!

  弥诃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许潮居然在有人的车里亲他。

  如果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弥诃斯耳根发红,心道许潮这人简直无法无天,死鸟都能被他气活了,压低嗓音,只剩气音,又羞又囧地责备:“你怎么能在人前……”

  “没事,他们又聋又瞎,不知道的。”许潮给炸毛的猛禽顺毛。

  依旧在炸毛的弥诃斯:“你撒谎也要有个限度,怎么能说人家是聋子。”

  “可他们真的是啊。”许潮笑意吟吟,抬起眼,敲了敲与驾驶室相连的隔板,嗓音顿时冷了几个度:“是不是。”

  车前认真开车的司机一激灵:“啊是是是,我是残疾人再就业来着,您放心。”

  弥诃斯:“……”

  骗鸟,这明明能听见,根本就不是!

  要不是他现在体力不支,又受了重伤,他非得变出鸟头狠狠啄许潮几下。

  “许潮。”

  弥诃斯生气地叫着许潮的大名,夹杂着一些气急败坏的啾啾气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没。”

  许潮拢着弥诃斯的头发,手指插在里面,轻轻蹭着弥诃斯的脸,心道:明明更好亲一点。

  就在这时,指挥车停了下来——医疗车到了。

  车门打开,许潮抱着弥诃斯下车,珀尔托和几只医鸟乍乍乎乎地飞来,人类军医提着担架,严肃地将猛禽抬进手术车。

  许潮站在手术车外,本想进去,却被赶来的林琼叫住。

  “老大,军队已按您的命令占领了这片山麓,接下来怎么办。”

  许潮顿住,“稍等,我……”

  “你去吧。”

  担架上的弥诃斯突然道。

  许潮一愣,侧躺在担架上的弥诃斯注视着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尽是柔和。

  “我自己可以,还有医鸟在。”

  珀尔托扇起翅膀:“是呢。”

  许潮看向军衔最高的军医:“需要麻醉?”

  军医点头:“是的,伤口面积太大,需要调整骨位、接骨、清创、缝合,不麻醉的话会很痛苦,并且伤在翅膀,我们没有经验,只能医鸟来操作。”

  珀尔托骄傲道:“交给我们吧,我们已经给很多战鸟做了急救,经验相当丰富,绝不会让首领有事!

  再说,你的翅膀还是我摘的呢。”

  许潮:“……”

  不加最后那句其实也可以的。

  “林琼,让军队原地待命,守住山口,我一会过去。”

  “是。”

  许潮登上医疗车,来到弥诃斯身边。

  “之前没法陪你,这回总不能再丢下你,军务不急,我等你睡了再走。”

  弥诃斯黝黑锃亮的眼珠裹在泪里缓慢地移动,一离开许潮的怀里、躺在冷冰冰的担架上,重伤导致的疲惫迅速扑涌,令他更为困倦,什么都说不出,只能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许潮,直到层层隔菌的玻璃门合拢,将对方的身形模糊成一个隐约的轮廓。

  手术车里温度较低,寒意从头漫到脚,弥诃斯却不觉得冷。

  比起自己一只鸟生蛋的时候,现在暖和极了。

  麻醉很快起效,手术灯亮起,许潮静静站在门前,十几分钟后,他看向一旁的军医:“手术结束后,把他送到我的车里。”

  “是。”

  许潮离开医疗车,等林琼跟上后,道:“让后勤给所有鸟做一些鸡肉粥,分下去。”

  “用我们的鸡肉吗。”林琼道。

  “对。”

  许潮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不用担心补给问题,猛禽自尊心强,吃饱了会帮我们抓山鸡的。”

  实在不够吃的话,他会亲自去向弥诃斯讨。

  总不能让军队里一大伙士兵饿肚子。

  “哦哦。”林琼恍然大悟:“我这就去吩咐。”

  军队占领了陆行种的营地,由于轰炸,能缴获的战利品不多,许潮继续挥兵北进,清扫了逃窜的北部陆生种,在确认那群四脚兽再威胁不到猛禽领地的安危后,大军掉头,回猛禽领地。

  三个小时过去,日薄西山,为了避寒,人类让出了十辆车左右给鸟,鸟鸟们变回人形,坐在车内挤挤挨挨地吃着新鲜热乎的肉粥。

  “人类的手艺还真不错,吧唧吧唧,就是这肉有点老了。”

  “这一吃就是死鸡。”

  “嫌弃你别吃,我可是饿死了,我还能吃,倒我嘴里。”

  “谁说我不吃了,我只是觉得人类好可怜,鸡只能吃死的,等回领地了给他们送几只吧。”

  “送山鸡太没诚意啦,不如送点珍贵的。”

  “比如?”

  “爆椒虫派怎么样。”

  “哦哦!这个好,人类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