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156)

2026-10-09

  “没什么,就是近日又收到家妻给的礼物,邀您来点评。”

  内政大臣:“……”

  行。

  想他内政大臣年过五十,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自从上次接受了指挥官有个老婆的设定,又回去被自家夫人一顿劝,他也是想开了。

  许潮有妻子就有吧,有总比没有好,至少有了,此人折磨人的时候就会记得多积点德。

  他叹了口气,正要问是什么,就见许潮捻了下胸前的羽毛,道:“以您的眼光,您看这撮毛如何?”

  如何?

  “毛色浑厚光彩照人顺滑至极品质上乘,您妻子真有眼光,挑到了这么一支好毛。”内政大臣像是压中了命题作文,用尽毕生文采,洋洋洒洒抛出几个形容词,说完,抬了下眼镜,昏花老眼眯起:“不过这花纹稀奇,很是少见,是在首都买的吗?”

  许潮:“哦,那不是。”

  他嗓音淡淡:“是我妻子自己的毛。”

  内政大臣:“……”

  内政大臣:“??”

  等等。

  哪有人类妻子会有这样的毛啊?

  ——

  弥诃斯在木板上规规矩矩地划下第四十一个横。

  今天是许潮离开的第四十一天,西山依旧没有探查到人类的踪迹,或许他们也该建立一支适于长途飞行的信报鸟队,在密林边缘建立一个较高的巡视塔,作为对外通讯的窗口,毕竟在行军速度上,鸟类比人类快太多,自由太多,只要不是电闪雷鸣,鸟总能把情报传回。

  再次按捺这个想法,弥诃斯将蛋放进孵蛋器里,走出营帐。

  与许潮在一起的两周里,他已经学会了熟练使用孵蛋器,这一定程度上缩短了他每日抱蛋的时长,减轻他被迫待在木巢里无法移动的压力,是个很好的东西,值得推广。

  夏季多雨,密林也不例外,猛禽领地刚下过一场大雨,泥土的潮气上涌,肆虐的狂风吹倒了营地里堆放的树枝与武器,战鸟们怕金属生锈,正围拢在一起用绢布擦拭。

  弥诃斯打眼望去,发现营地里的鸟好像少了不少。

  “莉娜,其他鸟呢?”

  莉娜坐在木桩上擦拭弓箭,闻言指向西山下的阿拉河,“昨晚雨大,河湖刚好蓄满,流水清澈,先统带着大家去洗澡了。”

  “哦。”

  弥诃斯恍然。

  最近雨一直要下不下的,天气潮热,鸟儿们已经叫唤了好些天,这会下过雨,的确很适合洗澡。

  “首领也去吗?去的话我来守营地,等您回来我再去。”莉娜道。

  弥诃斯左思右想,从战事开始的一个月多,到后来受伤不能沾水,他好像也有很久没彻底洗一下羽毛里的沙尘了,正好机会难得,索性就抽时间取一下,解决个鸟卫生。

  “好,我马上就回。”弥诃斯点头,飞向河流。

  莉娜继续擦拭弓箭,顺便和身边的战鸟聊天,聊着聊着,就听哨岗鸟敲了一声钟,钟声沉闷,略有迟疑,像是在思考该用什么钟声组合。

  莉娜猛地飞上去:“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哨岗鸟手舞足蹈,啾啾道:“是人,人来了。”

  莉娜一愣,看向石门外,葱郁丛林中,一面帝国的剑盾荆棘花旗帜钻出林荫,在烈日下招展飘扬。

  【作者有话说:】

  明天捉一下病句和虫。

 

 

第94章

  密林夏季多雨, 雨水浸透地面,使道路泥泞难行, 拖慢了行军速度,否则按照计划,他们本该早两日就到。

  许潮走下指挥车,西山城墙上的战鸟数量不多,稀稀拉拉,远不如平时。

  弥诃斯没有出来迎接他,大部分战鸟也都不在,是领地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许潮蹙眉, 下意识按向腰间的枪,只见莉娜飞下来, 高兴道:“你来了?”

  许潮收回手,瞥向四周,直截了当道:“鸟有些少,弥诃斯呢?”

  “战鸟们都去洗澡了, 首领刚去, 一会才回来。”莉娜下意识道,说完, 她忽然发现许潮的眼睛一亮,唇角不明显地勾起, 轻快道:

  “方便告诉我他在哪里吗,我忽然想起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他商量。”

  ——

  “洗过澡果然神清气爽,就是药房分药的任务能少一些就好了。”

  珀尔托感慨着落地,对身旁的医鸟道。

  实习医鸟埋头进翅膀底下啄啄,揪出一根半掉不掉的毛,附和:“是啊, 要不趁医长他们还没回来,咱们先出去吃饭吧,听说今天中午有烟熏小田鼠派。”

  “也不是不行。”

  珀尔托眨了眨眼,掉头往食堂走,路上遇见莉娜,只见对方坐在木桩上,深思不属地对着面前的一托盘茶点发愣。

  他悄悄绕过去,拍了下莉娜的肩膀,只见对方慢半拍地回头,恍惚地看着他:“……珀尔托?”

  “是我呀。”

  珀尔托挥别医鸟,示意对方先去吃饭,坐到莉娜身边,“你在想什么,怎么心不在焉的。”

  莉娜看着他,答非所问道:“许潮来了。”

  ?

  许潮?

  珀尔托瞪大眼睛,伸脖张望:“唉,你是说许潮来了吗?他居然这么快就来了,他在哪?我昨天还想着等他再来我要问问他翅膀的事。”

  “但现在他不见了。”

  “他刚问我首领在哪,我说首领现在不方便见客,让他在营帐里等一会,结果我去食堂拿茶点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莉娜蹙眉:“他应当是自己走的,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他。”

  珀尔托想了想,一挥手,“找他回来干嘛,他这么大的人了,对周边又熟悉,不会迷路的。”

  “不过,首领在忙什么?我好像也没看到他。”

  莉娜:“首领在洗澡。”

  “哦,洗澡好呀,保持个鸟卫生嘛,最近水大,我们洗澡都要排队呢,不过洗澡的话……”

  珀尔托连连点头,点着点着,脸上的赞同缓慢凝固,像个逐渐僵硬的石膏鸟,忽然想起什么,沉思片刻,难得严肃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去把他找回来吧。”

  莉娜从来没见过珀尔托这样,疑惑:“怎么了?”

  “你有所不知。”

  珀尔托摸着下巴,语气莫名:“以前我俩被首领发落来这叉小田鼠,来这里捡石头,我当时顺便在河里洗了个澡,他问了我一句很奇怪的话。”

  珀尔托回忆当时许潮的语气,道:“他问我,游隼也是这么洗澡的吗。”

  莉娜:“……”

  骤然,一丝奇怪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为什么要问游隼怎么洗澡。”

  “我也不知道,他后来还问我,游隼多久洗一次,我当时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警告了他,他向我保证不会去骚扰雌鸟,但现在想来……”珀尔托抿着唇,在莉娜越发复杂的目光中接着道:

  “他该不会是对游隼洗澡感兴趣,不好意思打扰雌鸟,就跑去偷看首领了吧!”

  莉娜:“!!”

  ——

  林中静谧,叶片被风轻拂,远处传来战鸟们叽叽喳喳的叫声,许潮迈过泥泞的林地,向河流上游走去。

  没过一会,河水淙淙,眼前骤然开阔。

  由于刚下过雨,阿拉河的水流量肉眼可见地增加,铺满石子的河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许潮扶着树,看向河边。

  岸上,一套折叠整齐的皮铠规规矩矩地摆在河滩上,连同一双鞋子。

  一只游隼正在洗澡。

  它非常谨慎,即便是在浅水的河滩里,依旧走得小心翼翼,屁股毛与翅膀尖尖翘起,鸟爪抬起、收拢、落下,寻找不会踩滑的位置,很快,他的鸟爪被河水盖住,毛乎乎的毛裤被打湿,腹毛和屁股毛浸在水中,一绺绺湿毛随着水波荡漾。

  像是找到了合适的水深位置,他整个蹲下,让水没到胸膛,蓬松的斑点毛在水里散开,像一张铺开的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