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163)

2026-10-09

  莉娜惊愕地盯着许潮手里那枚花纹独特的蛋。

  珀尔托没发觉屋里有人,一见许潮,吓得耳羽蹭一下立起来。

  许潮则唇角勾起,露出一个不算温和的笑,嗓音平淡,却充满压迫感。

  “稀客啊。”

  珀尔托:“……”

  “来找弥诃斯?”许潮站了起来:“进来坐坐吧。”

  珀尔托:“啊。”

  他还没答,就觉衣领被一捞,莉娜单手拎起他,转头就跑,翅膀伸开,飞入天空。

  “怎么了?”珀尔托问。

  “……”

  莉娜拍打翅膀,毛炸了起来,同样有些困惑。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在看到许潮笑起来的那一刻,本能地感到要避战。

  ——就像面对一只对待不速之客时陡然变得危险的护巢公鸟一样。

  【作者有话说:】

  感谢江郁山的火箭炮;感谢睡眠依赖综合征、阡陌夕語、江郁山的手榴弹;感谢柳阿水、死虫子u、Trio7in:D、Nocsm、谢远舟、涙、饮罢何必恨凄凉、睡眠依赖综合征、晚来天欲雪^v^、家0孔武有力高大威猛的地雷。

 

 

第99章

  两只鸟落在领地边缘。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逃跑。”珀尔托扶着树干气喘吁吁, 揉了揉被莉娜抓疼的后脖颈:“就因为偷看首领营帐被当面抓包吗。”

  “不然呢?”莉娜叹了口气。

  “可许潮不也在营帐里吗。”珀尔托嘟哝:“奇怪了,他怎么还像个主鸟一样, 问我们要不要进去。”

  莉娜:“……”

  她忍了几秒,道:“你看到了吗。”

  “什么呀。”

  莉娜神情严肃地比划:“他面前桌子上,有颗蛋。”

  珀尔托表情猝然呆滞:“蛋?”

  “对,首领营帐的桌子上有颗蛋,时间太短,我没看清太多,但我确定那是枚带花纹的鸟蛋。”莉娜严肃道。

  珀尔托惊呼:“你是说许潮在领地里偷蛋?”

  莉娜:“……”

  她沉默地眯起眼,开始思考珀尔托是不是他那一窝里最笨的鸟, 要不怎么这点脑筋都转不过来,气道:“他偷蛋干什么, 他又不是鸟,他是在养那颗蛋!”

  “养蛋。”珀尔托嘿嘿一笑:“那他还挺好心。”

  “不过,他为什么在首领的营帐里养蛋。”

  莉娜不动声色地直视他,摊手。

  几秒又几秒。

  珀尔托脸上的笑意凝固, 缓慢消失, 而后变成惊恐:“他刚才居然是在偷首领搁在营帐里的蛋吗?!”

  莉娜:“……”

  一向沉稳聪明的红隼给珀尔托邦邦一记小鸟铁拳:“当然不是,你还没发现吗, 因为他和首领最近在共同抚养一颗蛋啊!!”

  珀尔托捂着脑袋,闻言长舒一口气:“哦哦, 我就说,许潮这人虽然喜欢骗鸟,但不至于去做偷鸟蛋这种坏……”事。

  ……

  珀尔托恍然醒悟,瞪大眼睛:“咕?”

  抚育什么?

  蛋?

  谁的蛋???

  ——

  弥诃斯回到营帐时,许潮正在烧草药水。

  略有苦涩的药草掺了干花,熏得满营帐都是清新的香味, 许潮坐在桌边,一边照看水炉,一边用温好的湿丝帕擦拭蛋体,清除污垢。

  漂亮的隼蛋被他擦得干净锃亮,焕然一新。

  等在营帐里的许潮真像那种一边护巢、一边等待雌鸟打猎归来的雄鸟,弥诃斯想。

  注意弥诃斯进门,许潮抬起眼,放下手帕,“你回来了。”

  弥诃斯心道:更像了。

  只可惜他没带点心回来,否则可以和许潮一起享用。

  弥诃斯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皮铠上带着林间的叶露与尘土,他一手按着桌子,低头,弯下脊背,用脸颊蹭了蹭许潮的侧脸,耳羽轻拂过,带来少许痒意。

  许潮捉住他亲了一口,好奇:“这是什么仪式?”

  “交换护巢的仪式。”弥诃斯直起身:“意思是‘辛苦了,换我来,你去休息一会。’这样。”

  许潮闻言伸展胳膊,做了个拥抱状。

  弥诃斯:“怎么?”

  “人类回家时的庆祝仪式是拥抱。”许潮解释,“我们要抱一下。”

  弥诃斯了然,凶猛大鸟钻进人类怀里,彼此蹭蹭,抱了两分钟才分开。

  汲取了小鸟身上的暖意,许潮心满意足地起身倒茶,“早些时候莉娜和珀尔托来了。”

  弥诃斯磨蹭进木巢,把蛋放在孵卵斑里,调整位置,疑惑:“他们怎么来了,是有要事吗?”

  许潮盛了一碗凉好的茶汤,递给弥诃斯润润喉,他看着猛禽低头又抬头,喙咕嘟咕嘟地张开又闭上,顺口道:“不知道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弥诃斯歪头:“你没请他们进来?”

  “请了,可惜见我就跑了。”许潮耸肩。

  弥诃斯瞧瞧许潮,奇怪:“怎么会呢。”

  许潮长得这么好,这么俊,笑的甚得鸟心,怎么会把鸟吓跑。

  “我也想知道。”

  许潮一笑。

  “我改天问问。”弥诃斯又喝了口水,在巢里让了点地方,翅膀拍拍:“来坐。”

  许潮眼睛一亮,步子一拐,施施然坐下,小声道:“大白天就做吗。”

  弥诃斯眯起眼,黑曜石一般的眼珠透出少许无奈,“我说,坐下。”

  这个人,明明昨晚才按着他吃了一顿,这会居然还在想下午茶的事。

  人类的筑巢期也太犯规了吧。

  许潮拿开弥诃斯喝完的杯子,忍俊不禁:“我坐下了,然后呢。”

  “然后,我们来讨论上课的事,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哦。”

  “工匠鸟和你们工程部对过课表,基础课程包括文识、物理、工程绘图与实操,每周四节,一节三小时,实践课一周三节,还有……”

  许潮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掌按在木巢的羽毛上,像条缓慢又隐蔽爬行的虫子一样挪,从离弥诃斯一米远的地方,挪到了对方的屁股毛旁,揪了一把。

  弥诃斯:“……”

  他扭了扭尾巴,继续道:“关于文识,我会训练一批翻译鸟,争取能更好地进行课下沟通……”

  许潮点头,捻着弥诃斯的尾巴,过了一会意犹未尽,伸进对方屁股底下,把热乎的游隼蛋拿了出来。

  肚子底下一空的弥诃斯:“?”

  他轻轻啄了许潮一下,“说正事呢,把蛋拿回来。”

  “……”

  眼见偷渡不成,许潮又把蛋塞了回去,往木巢里一倒,懒洋洋地看着弥诃斯。

  “总之,我白天繁忙,无法参加工匠鸟的课程,但身为首领,我有必要了解课程内容,多学一些人类的知识,你能教我吗?”

  “当然。”

  给小鸟上私教课嘛,他懂。

  许潮悠长地笑了一下,手指打圈绕着弥诃斯的尾巴:“只是先说好,我是个严肃的人,上私教课时要求十分严格。”

  弥诃斯歪着脑袋,自信满满,他是一个学什么都快的聪慧鸟,一点就透,保准不让许潮难办:“行。”

  “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许潮翻身坐了起来,兴致勃勃。

  弥诃斯看着他走向抽屉,翻翻找找,忍不住道:“现在就开始吗,是不是太着急了。”

  他虽然好学,但还没到要在温暖木巢里上课的地步。

  “左右闲来无事。”

  许潮从抽屉里夹了张东西出来,又勾了支细炭笔,漆黑的笔在他指尖转动,划出一道道弧线。

  弥诃斯歪头看他,等对方把纸拿到他面前时,顿时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