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63)

2026-10-09

  瞧啊,只有笨蛋才飞得慢。

  OYO。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后来,他在林子里遇见了加里曼。

  作为首领梵修的幼鸟,加里曼在年幼时并未继承首领的良好基因,他只是一只翅膀幼嫩的毛茸茸团子,想学飞,试图从树枝上往下跳,结果鸟爪被卡住,绝望又无助地在树上挂了好几个小时。

  弥诃斯好奇地落在树枝上,低头看着被卡在缝隙里,还在不断扑腾的幼鸟爪子。

  “你在干什么。”

  他用清脆却老成的嗓音,认真问:“伪装蝙蝠吗?”

  “你才伪装蝙蝠,鸟屎。”

  软乎乎的叫骂从树下传来,“我可是最厉害的燕隼!”

  “哦。”

  弥诃斯歪着脑袋,扑棱着还没完全长成的翅膀,“可我没见过厉害的燕隼会挂在树上。”

  “你!”

  加里曼叽叽喳喳地骂他,气得像只水球,在树上晃荡,“我只是不小心。”

  “需要我帮忙吗?”弥诃斯好声好气地问。

  “哈?”

  加里曼做了个引体向上,歪着扭头:“你怎么帮我。”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弥诃斯动了动鸟爪,张开自己刚刚变硬的喙,用力一啄。

  咔嚓。

  清脆的树枝断裂声响起,加里曼的鸟头忍不住抖了一下,开心地叫了几声,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还不会飞啊!

  他惊慌地看着弥诃斯继续去啄树枝,刚要出声阻止,就听啪嗒一声,树枝彻底断开。

  弥诃斯满意道:“好了,你现在可以……”

  “叽叽——!”加里曼惊慌失措地往下坠。

  pia。

  重物落地,激起一片灰尘和树叶。

  弥诃斯迟疑:“……飞了。”

  “……”

  他站在树枝上,偏头看着地上被鸟砸出的小坑,等了半天,也没见燕隼幼崽爬上来,犹豫再三,还是道:

  “还活着吗?”

  噗嗤。

  一只鸟团子爬了出来,它脑袋顶着枯叶,圆溜溜的眼珠显出几分气急败坏和凶悍:“你说呢?”

  弥诃斯飞下树,在他身边踱步,像教导主任一般道:

  “太好了,但我得提醒你,这里不能睡觉,会感冒。”

  加里曼:“我没打算睡觉!”

  “那你在干什么。”弥诃斯歪着脑袋,见加里曼不说话,恍然大悟:“你不会飞?”

  加里曼的心窝一下戳了一把刀,叽叽直叫:“我会!”

  “哦。”

  弥诃斯煞有介事地点头,拍打着翅膀,“那你飞起来我看看。”

  加里曼:“……”

  他啄着鸟毛,不甘心道:“我,我今天状态不好,暂时不想飞。”

  呵。

  喙好硬的一只鸟,

  弥诃斯吐出嘴里嚼的一叶草籽,问:“你的家在哪。”

  “议事厅。”加里曼回答。

  这只住在议事厅的幼鸟,大概是首领梵修的鸟崽,弥诃斯想。

  对方把他捡回领地,救了他一命,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放任对方的鸟崽在危险的林子里过夜。

  “我送你回去吧,你一只鸟在外面太危险了。”

  弥诃斯一叹,他抓起加里曼的毛团身子,在对方的反抗声里扑腾腾地飞远。

  ——

  议事厅依山而建,经过多次翻修,如今的样子比弥诃斯记忆中的更为恢弘。

  他在天上盘旋了一圈,像往常一样确认议事厅灯火依旧,安定祥和,遂落到家中的起降平台。

  群山之间,逐渐变成蓝粉色的天空如轻薄的帷幕,离日出的时间越来越近,弥诃斯打了个呵欠,轻轻拉上外间的纱帘。

  一般来说,筑巢期过后的他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累积的疲惫感则在几天后彻底消解,令他重新变成以往精力充沛的模样。但今晚事出突然,连轴转的猛禽始终精神紧绷,保持着亢奋状态,这会回到家里,被压下的困意才彻底涌了上来。

  他放轻脚步,摸着黑朝角落里看去,隐约瞧见地上有一团黑影。

  应当是睡着的莱斯,他想。

  对方估计睡的很熟,听见他的动静都没翻身。

  弥诃斯凝望着那团黑影,踟蹰片刻,最终收回试图点燃琉璃灯的手。

  折腾了一天,莱斯也累了,还是不要去打扰对方了。

  弥诃斯垂下眼,挪到自己的起居室门口,拧了拧松乏的眉心,来到衣架旁,缓慢又倦怠地脱掉皮铠。

  金属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当打在一起,如同流水奏乐,在静谧的起居室里响起,毛领摩挲着肌肉,在经过皮肤时擦出少许令人耳根发痒的声音,弥诃斯将皮铠挂在架子上,抖了抖翅膀,伸开胳膊,舒展着胸背的肌肉。

  他揉着自己的肩膀,由于是在自己最放松的领地里,谨慎的猛禽丝毫没有察觉木巢里睁开了一对金色眼睛。

  起居室内昏暗无比,南侧的窗户被厚帘遮盖,透出一道朦胧的天光。

  灰扑扑的光带打在弥诃斯的后背,斜着劈过去,照亮他脊背的累累伤痕,摹着明晰的腰线与肌肉。

  棕色的头发垂到背心,随着歪头的动作,遮住了那些战争勋章。

  刚劲的肢体宛如美术馆中央古朴又震撼人心的古典派作品,尽情泼洒着难以言喻的美感。

  可这看在有心人眼里,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欲盖弥彰。

  弥诃斯伸了一会懒腰,像在进行某种酝酿睡意的仪式,过了一会,疲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打了个呵欠,喉咙里鼓出梦呓般的细碎鸟叫,手伸进头发里随意抓了几下,便转身,阖着眼,下意识往自己的木巢里走。

  一步。

  两步。

  弥诃斯伸出翅膀,把自己搁进木巢里,正要原态化成游隼,把自己团起来入睡,手掌忽然触到一个温暖的东西。

  似乎是条……手臂?

  ……

  等等。

  他的木巢里为什么会有手臂?!

  弥诃斯的困意陡然散了,即刻惊醒,瞪大眼睛,伸手抓来墙上的琉璃灯,点亮。

  明亮的灯光温柔洒下,照亮木巢里的一切。

  映入眼帘的是埋头在软枕里、只露出半边脸的许潮。

  他穿着弥诃斯给他找的睡衣,整个人占据着木巢的侧边,因为不在中间,所以弥诃斯上来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他陷在木巢里,腰下盖着毛氅,宽阔的脊背伏着,暖呼呼的羽毛被他压在身下,只露出一点边缘。

  熟睡中的鸟卸去了一切防备,狭长的眼睛垂着,睫毛在眼睑处铺下阴影,过近的距离更凸显了他五官比例的完美,英俊得无懈可击,如同画像,浓郁的荷尔蒙直往弥诃斯脸上扑。

  弥诃斯的手拄着木巢侧边,瞳孔颤抖,嗓子干涩,心跳快要冲出胸膛。

  健康的鸟儿睡觉时大多没有额外的保暖需求,它们更习惯进入原态化,把脑袋插进温暖的背部羽毛下,缩成一团毛茸茸的鸟球,弥诃斯也不例外,因此,他上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穿上衣,只勉强套了条裤子,这也导致了,他清晰记得自己碰到对方手臂时的触感。

  平滑,温热,有力。

  ……

  该死。

  莱斯怎么会跑到他的木巢里?

  弥诃斯拧着眉,搓了搓自己的手肘,那块皮肤像是烧起来了,很不对劲。

  筑巢期卷土重来的感觉令他心惊。

  他一定是对雀鹰过敏,得赶紧离开。

  弥诃斯吞咽了一下,强制自己把目光从许潮脸上挪开,仓皇地坐起来,准备逃出去,却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道重重的呼吸音。

  他好像把什么东西惊醒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带着少许沙哑和困倦的男声就慢吞吞地响了起来。

  “弥诃斯,你回来了?”

  “……”

  木巢内静谧,充满磁性的年轻男声传来,酥麻感立刻从弥诃斯的脊背钻上天灵盖。